“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這是原則性問題,任何事情都要有底線,沒有底線的特工就是秋後的螞蚱,沒有幾天能蹦躂的。”夏如雲半開玩笑的說,不過臉上那嚴肅的表情沒有半分的作假。
“也不能這麼說。原則是必須的,但是我也沒說讓你一定要突破你的底線,……我還是覺得你是怕了……”梁巖想了半天,沒找到合適的理由來說服夏如雲,她說的的確是事實,也不只是特工,任何人都應該有基本的底線,這樣做人才不會太隨意。自在不成人,成人不自在。
“我沒怕!”夏如雲臉色一下子陰沉起來,帶著些許怒氣,梁巖能夠聽得出她是真怒。雖然相貌是個弱女子,但是在某些事情上性格也夠烈。
梁巖察覺到了她是真怒,那麼自然就不會再做出進一步激怒她的事情,更不會說激怒她的話。好多時候,憤怒其實就是隱藏在這尋常的談話和開玩笑之中,若是不能察覺到,那是很容易就出問題的。經常有的時候,兩個人聊天,聊著聊著雙方的語氣就開始變得有了火氣,甚至造成原本和氣的談話變成最終的不歡而散,其原因可能就是因為不經意之間將“一顆*”埋藏在了談話之中。
“不怕就好,能夠跟向你這樣勇敢的女戰士一同並肩作戰,真是榮幸之極,榮幸之極啊。”梁巖笑著誇獎了她幾句,透過讚賞來轉移話題是最好的方式了,不過,最關鍵的還是適可而止。俗話說,“物無美惡,過而為災”。梁巖這兩句話帶著些玩笑之意,不過把握的還可以,還不至於太過,夏如雲也能接受。就在夏如雲準備迴應的時候,梁巖用十分真誠的語氣說道:“說實話,這件事情還真的非你出手不行,你不怕,那就是最好了。”
夏如雲對梁巖前兩句拍馬屁的話不以為然,雖說是聽好話會覺得順耳,但是奉承話說的假了,那就會比惡語更傷人。但是後邊這句,真讓夏如雲打心底裡感到高興。這是無疑的。梁巖在這邊除了玉梨走得近,再就是三哥,他們是一個體系,或者一個派系更為確切。除了他們,那就得是自己,再怎麼說,自己對梁巖的情誼那是毋庸置疑的。看來,梁巖也已經意識到了。夏如雲心中做了樂觀的分析,所以語氣一下子就溫柔了下來,變得跟原來一樣,甚至更是多了一些欣喜,“說吧,到底是什麼事?”
“就等你這句話。咱們早就說好是‘推心置腹,開誠佈公’,那就應該坦白一些,你看看你,直到現在才開始坦白,擺明了就是誠意不足嘛。”梁巖見好就收,不再糾結之前的問題,但是為了保證自己的主動,還是要著手打壓一下她。不過,梁巖也知道打壓的太狠也不行,充其量就是意思意思,讓她明白這個道理就是,“不過能夠及時改正也還是好同志。”
也多虧了梁巖最後的時候用了一個認可的話,否則夏如雲可能真的暴走。夏如雲將 心中怒火壓下之後,平息之後,不禁覺得好笑,為自己而感到好笑。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跟他糾結這些問題,他顯然就是為了維持一個面子而已,將自身的地位提高,實際上不還是得求著我才行。犯得著跟他較勁嗎?夏如雲想著想著,越想越覺得好笑,也有些慶幸,慶幸這件事情梁巖只能找自己,要是說他還能夠找到後補力量的話,估計現在的談話早就散了。這時候夏如雲忽然覺得老天待自己不薄。
“怎麼不說話?”梁巖見夏如雲什麼話也不說,臉上陰晴不定,看不出她在想什麼。他哪裡知道夏如雲現在正在後怕,還以為她正在權衡事情的可行性呢。思來想去,最終,梁巖決定直接問問她比較好。
“哦,沒事。”
“我還以為你在為你的錯誤而懺悔呢。”梁巖嘴上不饒人。
“好啦,我錯誤深重,應該好好改正,現在已經懺悔過了,也在改正了,……你是不是也應該開誠佈公啦?”夏如雲更加了解梁巖之後,知道他嘴上說的凶狠,而心中卻是截然相反的和善,這樣一來只要適當時候順著他就好。覺得梁巖好可愛。想到這裡,夏如雲不禁笑出聲來,用一個可愛來形容一個男人,的確挺好玩的。
“嗯?”梁巖看著夏如雲翹起的嘴角以及潔白的牙齒,聽著她的笑聲,總感覺她是在笑話人,不過還不是理會這些的時候。“讓你幫忙照顧一個人,其實說的更加準確一些的話應該說是幫忙藏一個人。”
“藏……人?”夏如雲有些吃驚,先前以為他想讓自己幫忙照顧他人,這個人應該也是女人,否則用不上自己。現在梁巖又說是藏,難不成真的是有什麼問題,可別再犯錯誤了。於是,夏如雲推諉道:“現在藏人有些難,你也知道,現在各國的人口戶籍管理都是那麼的詳細,這裡又有那麼多的敵人的眼線,而且也有很多我們自己人。且不說如何繞開敵人,但是說咱們自己人看見之後,那也是很麻煩的。想來,你既然說是藏,那肯定是要連同咱們自己的人都要防備的。是不是?”
“嗯,”夏如雲說的很有耐心,就好像是說教自己的丈夫或者孩子一樣,說完之後,梁巖答應了一聲,沒有再評價。
“是不是?”夏如雲想知道梁巖的想法。
“是的。不過,我想讓你藏的人不是圈內的,只是一個孩子,……”
不等梁巖說完,夏如雲就打叉道:“還有個孩子?你們居然有孩子?……”
“亂說什麼!”梁巖短促的怒斥一聲,“不是我的孩子。我都沒結婚,我……哪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整天胡亂想什麼?!”梁巖向四周看了看,向樓上看了看,沒有異常。說到‘結婚’這個詞的時候,梁巖本打算說自己連女朋友都沒來得及找,但是想了想還是不要當著夏如雲的面說比較好,否則讓人聽上去更容易亂想,亂七八糟的聯想一些毫無事實依據的烏七八糟的事情。
“是你說是個孩子,我一想……”夏如雲聽梁巖這樣說,一下子就放心下來,語氣也恢復了,聲音依舊溫柔。
“一想你妹!還一想?!你淨是胡思亂想。”梁巖小聲批評了她幾句,轉而開始正題:“這是我選好的一個苗子,還不錯,我覺得是非常不錯。他現在非常困難,我想幫他脫困。當然,我也承認,我是打算將他培養起來,作為我的一個助手。不過,他是否願意,或者是否有能力介入,那還是兩說的。但是,我現在必須要給他提供一個環境,給他提供條件。他,……,他都不認識字,前幾天我教了他幾個,現在這不是來任務了嘛,我覺得……”
“這麼回事啊?!你不早說。”夏如雲一副恍然的樣子,“不過,你現在應該可以留下的呀?畢竟你已經是傷員,你們應該不至於人手緊張到連帶傷的都要上前線吧?再說了,既然是你自己要培養的,繞開了他們,那就是打算給他灌輸你的思想,這樣最好還是你自己來,這樣更合適,其他人一插手那可就亂,……”
“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我這點傷勢無量山是非常瞭解的,他知道我沒問題,甚至說他比我更瞭解我,就當下的內傷來說的話。這樣一來,我去執行任務也是板上釘釘的事了。我確實想要讓他做我的助手,做我的線人,但是,我更加尊重他的選擇。還有就是,我是真的想給他一個舒適的學習和生活環境,讓他逐漸忘卻先前困苦的環境,這樣對他的心境成長也有很大幫助,若是他不願意隨我而來,那也可以獲得不錯的生活。”梁巖雖然這樣說,但是本心當中還真的希望何塞能夠幫助自己,成為自己的助手,再是不濟,也要讓他成立一個供給自己的落腳點。當然,若是何塞執意不做這些的話,那也沒事,每個人都有平等選擇的權利,而且這也不是個好職業。不過,現在的情形來看,何塞應該這條路已經上心,特別是最近這兩天,也就是去深海紅蜘蛛之前的這兩天。人的第六感有時候是很靈的,或許何塞已經感覺到了。
“話說,你讓他自己來選擇這點不錯,聽起來蠻好的。”夏如雲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如何安排何塞的事情,“對了,我能問你一個比較嚴肅的問題嗎?你一定要嚴肅的回答我。”
“什麼問題?”
“先確保你的回答是嚴肅的。”
“我還不一定回答呢。”
“這個放心,我是能夠看出來的。”
“好吧,你問吧。”梁巖無奈的答應。
“你,……信教嗎?”夏如雲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終於問出這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