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巖雖然被倪虹用匕首架著脖子,卻並沒有害怕,連一絲驚慌都沒有。在倪虹腳步移動的時候,梁巖就已經注意到了,也根據先前的對話和身體周圍氣息的流動判斷出她的方向,當然,更關鍵的一點還是她的移動路線完全被自己看在眼中,就好比是一張白紙上寫了斗大的字,結果被一塊透明的玻璃遮住,一點作用也沒用。不過為了配合一下,梁巖還是輕輕驚呼一聲,並且緊緊的閉了閉眼睛,好像真的被嚇住了。
倪虹將匕首架在梁巖的脖子上之後,心中暗暗得意,根據先前程哥的情報,梁巖屬於敏捷型的,擅長速度,剛剛自己這一擊能夠得手就說明自己比他速度更快,真是讓人興奮啊。不過轉瞬之間倪虹就察覺出了問題,他的呼吸平和,心跳平穩,完全就是沒有任何的驚訝,這才是他的真正狀態,所表露出來的這些都是裝出來的。“真會表演。”倪虹評價道,本身倪虹就不是喜歡躲閃的人,喜歡光明磊落,既然發現端倪,自然不會埋在心裡。
倪虹的這句話讓梁巖感到意外,隨即也就釋然,光是憑藉這幾番舉動和這幾句話基本上能夠判斷出她的性格,真是個爺們兒。“無心之舉而已。”
“嗯?說!為什麼騙人?”倪虹在匕首上微微用力,鋒利的刃面已經開始向面板擠壓而來。
梁巖感受到脖子上冰冷的利器傳來的壓力,更因為大動脈的跳動使得它一絲絲前進,而且感受越來越明顯。看來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她是不會放手的。梁巖拿定主意,想了片刻,終於有了對策:“我敬你是條漢子……”
“撲哧”一聲,倪虹笑出聲來,於此同時,梁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兩毫米深傷口,鮮血漫出來,流過刃面,最終滴落到地上。
“啊!”夏如雲被流出的鮮血嚇了一跳,急忙湊過來處理,手上已經拿出止血紗布了。
倪虹沒料到會出意外,剛剛自己被梁巖的回答給逗笑了,這才失手,不過她並沒有及時道歉,用她自己的話來說,道歉只是自個兒圖個心理安慰,不會給對方帶來幫助的,與其事後道歉,不若事前慎思而行。倪虹將匕首收回,把匕首拿著面前,伸舌頭在刃面的鮮血上舔了一下,舌尖上已經沾上鮮血,看上去有些恐怖。“不錯。”倪虹點點頭說道,然後把匕首收了起來。
梁巖看了她兩眼,沒大搞清楚她是說鮮血不錯,還是說其他的。
因為夏如雲及時的採取措施止血,梁巖的傷口並沒有什麼大礙,既便是有上好的療傷聖藥,要等傷口長好,也需要幾天時間。何況傷口在脖子上,不經意的就動到它,可能需要更長的時間來恢復。
“幹嘛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倪虹拍了拍夏如雲的肩膀,然後靠在她耳邊輕輕說,“來的時候有人給我了極品的金瘡藥,說是一定會用到。當時我還不信,現在看來的確如此了。……趕緊給他敷上。”
“真的管用嗎?”夏如雲質疑了一句。
倪虹沒有生氣,而是再次在夏如雲的耳朵上說了兩句,夏如雲聽後非常震驚,倪虹及時制止了她要說的話。然後夏如雲很安靜的給梁巖敷上藥,不再說話,彷彿在想什麼。
倪虹走到程哥身邊,跟他商量了一些,然後下了命令,“走吧,去見見他們……”,接著就鑽進了車裡……
當梁巖這一行人來到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了。地點是一出郊外的別墅,很典型的歐洲莊園風格。有兩個工作人員過來迎接眾人,之後大部分的隊員都去吃飯、休息了。莊園留在廣場上還有倪虹、程哥、夏如雲、王強以及梁巖,他們要等無量山等人過來。王強將原委給梁巖和夏如雲大致講了一下。原本說好是將梁巖送回到他們那裡去,不過不知道倪虹是怎樣跟無量山商議的,最終把地點選在這裡,這裡是龍組在這邊的一個據點,說是龍組的一個據點,到不如說是剛剛從龍趾手上接收過來的。至於是龍組的財產還是龍趾個人的財產,那就不清楚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三輛車開了進來,從上邊走下五個人來,正是無量山、三哥、張靖安、劉文彩和玉梨。梁巖看見玉梨之後,衝她笑了笑,不待玉梨做出反應,梁巖就已經感覺到身邊兩道銳利的目光。
“給你們添麻煩了。”無量山走過來時,先是看了梁巖一眼,然後到倪虹面前時微微鞠躬,算是道歉。
“您別這樣,我真承受不起。”倪虹急忙還禮,“事出有因,還是到裡邊詳談吧。”
“好!”
一行人走向屋裡,路上樑巖跟玉梨說了兩句話,交談的還算是愉快,只是玉梨對自己有些擔心,氣氛有些沉。三哥倒是沒有那麼多顧慮,一如既往的開朗,不過也很嚴肅的批評了自己幾句,既便是批評,也掩飾不住關懷之意。
夏如雲和玉梨聊了兩句,之後就沉默下了,兩個人都有很多心事一樣。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倪虹居然說自己看著玉梨很順眼,索性甩了本應該陪同的無量山,跟玉梨聊了起來,這讓張靖安、三哥等人覺得有些古怪,待看見梁巖以及程哥等人無奈的表情之後,這才明白了一些。
別無他事,一行人一塊吃了一頓簡單的便飯之後,就進入了封閉的會議室當中,開始討論事情的解決方案。出乎無量山的意料,倪虹居然要求讓梁巖協助他們調查龍趾。這讓無量山有點措手不及,既便是張靖安和劉文彩也不知如何是好。還是三哥敞亮,“恕我直言,現在應該把梁巖暫時扣押才是正途,為什麼你們要讓他來協助呢?這……讓我們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三哥說完之後看了看無量山,無量山微微一點頭,同意了三哥的直白之舉。
“龍趾、龍鬚、龍越這三人早就有點問題,上邊交代下來讓我們多多留意,但是當我們開始調查的時候,一切的線索都憑空消失了。雖然吳可把事情擱置了起來,但是卻始終沒有將之放任。梁巖此舉必然有原因,雖然做的有些不理智,處理方法太過偏激,但是,也不失為男兒本性。”
“另外,讓梁巖來協助,也是我們對貴方坦誠相見的表示,希望各位能夠同意。”
“同意,自然是同意,難得貴方能夠如此坦承。”無量山笑著說,“不過,現在是不是現將梁巖掌握的證據看一下,再調查其真偽。雖然梁巖是我們認可的人,但是無憑無據,肆意妄為,我們是決不允許的。”
“正該如此。”一直沉默的梁巖站起身來,從大腿上的口袋裡拿出幾張檔案,又從胸前掏出一個檔案袋。這個檔案袋方一掏出,程哥、倪虹等人就是一愣,因為這是他們的東西,上邊的九疊紋印章再熟悉不過了。
“這是……?”王強有些不大相信的問。
“我在深海紅蜘蛛那裡拿來的,是龍趾三人交給阿歷克賽的,阿里克塞已經將他們給黑寡婦僱傭兵的人看過了……”梁巖大致將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在阿歷克賽跟龍趾等人剛離開,梁巖就進來將檔案盜走了,先前娜塔莎只是拿走了那個隨身碟,而這個檔案袋中的檔案卻是有阿歷克賽拿著,不過阿歷克賽做夢也沒想到,就在他離開的片刻,檔案就被盜走了,而且現在的阿歷克賽永遠也不可能看見它們了。
“另外,當時我還聽到……”
梁巖將自己所聽到的那些也即是的說了出來,幾乎沒有落下。梁巖本身不是特別善辯,但是其描述事物的功底還是很深的,僅僅十幾分鐘的時間,梁巖就將一副完完整整的事態經過的畫面呈現在眾人的眼前,活靈活現,使人身臨其境。
倪虹幾人聽完之後,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特別是程哥,壓根就沒想過龍趾居然會叛變。倪虹告罪一聲,“容我們先看完這些檔案。”說完之後,也不理會無量山等人的表態,直接拿去檔案開始認真的看起來。夏如雲有些歉意的看了看梁巖,然後拿過檔案袋,開始檢查邊上的封口的膠,封口用的細線,以及正面所蓋的紅花九疊紋印章。
又過了半小時左右,幾人看過所有檔案,將他們遞給了無量山等人。這時,幾人相互看了看,從對方的眼睛中,都已經得到了確認,這的確是檔案室的東西。程哥更是表示,“前天確實有異常出現,就是在檔案室,現在還有人員正在分析資料,估計很快就能得到結果。應該就是三人無疑了。”
“能不能加快些進度呢?”玉梨問。
“先前如雲讓我們去援助梁巖,人手大部分被抽走,所以才會拖到現在,不過現在人員已經補充過去,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王強解釋道。
“差不多也就一兩個小時的事兒,不會耽擱太久的。”夏如雲對這些分析事項很清楚,特別是資料非常充裕的情況下,所以說的很具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