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西顧耳朵裡嗡的一陣悶重耳鳴,臉頰更是火辣辣的生疼,身體裡原本一肚子將要吐露的心酸盡數消失不見,捂著臉抓狂,靠,傅商商你過不過分啊不就啃你幾下,明知道是小爺你還打
黑暗裡,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商商理好身上的衣服,一臉餘恨難平,本來是要用水果刀招呼你的
她chuang頭就有一把。
要不是聽出是他的聲音,這會真的已經一刀捅過去了。
抬手擦了擦紅腫一片的雙脣,手一碰火辣辣的疼,這會回想起來他那陣胡攪蠻纏令人窒息的粗暴,心裡仍是陣陣後怕。
至少若不是他中途停下,她今天可能就
越想就越是光火
年西顧,大半夜你發什麼神經是不是宋雅禮終於受不了你把你甩了,你寂寞難耐,所以跑我這尋求安慰來了後半句,是她氣極時的口不擇言。
意料之外,年西顧卻並未反駁。
頓了頓,黑暗裡他沙啞嗓音顯得格外落寞,嗯,我被甩了。
商商只當他在開玩笑,不以為意的伸手按下chuang頭檯燈開關。
暖黃燈光傾灑。
適應了黑暗,光線有些刺眼。
等她終於適應,不經意對上年西顧臉上深深無奈,有一秒的怔愣,而後嗤之以鼻,你不朝秦暮楚朝三暮四就已經很不錯了,誰會甩你
他換女朋友的速度她是見識過的。
曾經學校裡再難搞定的女生,只要他出手,不出三天準治的服服帖帖非他不可。
何況,平心而論,年西顧真的是很好的另一半人選。
加上他對宋雅禮又是一心一意的認真,會被甩
對此,商商深表懷疑。
可她這副模樣,落在年西顧眼底瞬間變了味道。
傅商商,在你看來,我當真就那麼差勁莫名的,他眼底隱約有火苗亂竄而起,分手也一定是我的錯,所以你聽到我被甩,問的不是我為什麼被甩,而是你潛意識裡就覺得,嗯,這麼差勁的年西顧,被甩也是理所當然如果分手也肯定是被我作的
他很懷疑,傅商商眼裡,年西顧就是如此。
不堪,濫情,不值得被人愛
所以她義無反顧往年慕堯方向越跑越遠,遠到此刻他再想追上卻只能看著她不斷縮小的背影望洋興嘆,再難過還是無力迴天。
傅商商,他究竟該拿她怎麼辦
商商被他吼的愣住,好一會才後知後覺回過神來。
仍覺得年西顧被甩這件事情簡直天方夜譚,一時難以接受,所以這些天你幾乎銷聲匿跡,是因為躲起來偷偷療情傷了
微一停頓,仍舊詫異,不是,她為什麼和你分手
總該有個理由。
畢竟前些時候還板上釘釘非彼此不可的關係,怎麼可能說變卦就變卦,並且看起來,這次竟然還不是因為年西顧的原因,太驚悚了。
她一臉專注的,執著於分手原因。
可真實原因到了嘴邊,年西顧卻又盡數嚥下。
就是不想讓她覺得自己又一次輸給年慕堯
片刻沉默,他眸光微沉,認真問她,傅商商,你只要知道,現在我連唯一需要反抗這樁婚約的理由都沒有了,我也不打算再開始任何新戀情,訂婚然後等到時機成熟就結婚,只要明天一切順利,你就再也沒有反悔的機會,如果是這樣,明天你還要和我訂婚麼
話音剛落,商商下意識皺眉。
按他的話設想一遍往後的生活。
和年西顧過一輩子
訂婚,之後結婚,再然後彼此忠誠婚姻。
她難以爭取到心裡那人,如果不是年慕堯,年西顧說的這種生活,終有一天她會和另一個男人去過。
明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怎麼另一半一換成年西顧她就有些毛骨悚然了呢
大概明明八歲起就做了他的童養媳,可卻沒有一天有過一定會嫁給他的自覺,一路走來,年西顧更像她的小冤家,親人一樣。
誰會和自己的親人結婚
別鬧了。回神,只當是他隨口捏來的玩笑話,別被甩一次就搞得像是要看破紅塵一樣,你讓以前被你甩過的那些姑娘們怎麼活
我沒有開玩笑。年西顧自然而然的介面,語氣鎮定眸色認真,臉上的確不見半點開玩笑的意思,傅商商,你只要回答我,還要不要和我訂婚
他這副模樣,叫人害怕。
商商坐在chuang邊上,被他盯得突兀生出幾分口乾舌燥的緊張感。
如果一訂婚就是一生,她當然不願意。
可這句不願意臨到嘴邊,卻又千斤重般,紅脣掀了掀,不忍打亂他眼底點點希冀微光。
眼前,年西顧的模樣,讓商商下意識想到自己。
她曾經期待而又忐忑等到年慕堯的答案時,也是這個模樣,正因為感同身受,才更加明白滿心期待若是落空,是怎樣難以忍受的痛徹心扉。
可
呸呸呸
怎麼會一樣
她對年慕堯是一腔深情的喜歡,年西顧對她怎麼會一樣
這麼一想,心情明朗了些,年西顧,你這是在別的女人那裡碰了釘子,就試圖從我這裡找取安慰你明知道我心裡是什麼想法,何必再問
答應訂婚,只是形勢所逼。
一旦危機解除,這樁婚姻理所應當的就要隨之分崩離析。
怎麼臨到眼前,這點簡單的道理,年西顧卻不懂了
我以為訂婚的事情,我們當初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何況年西顧,你和宋小姐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既然你是在乎她的,為什麼不試圖挽回一下
挽回個屁
年西顧心裡低咒一聲,而後有些牙癢癢的恨不得將傅商商握緊手裡捏扁搓圓。
要他怎麼說她才能明白他的心思
難道非得直白的說我愛你
估計他要真說了,傅商商這丫的,能被嚇得直接撥打神經病院的訂房專線不可
我和宋雅禮的事情不用你管再開口,嗓音不受控的粗暴低吼,傅商商,你告訴我,被拒絕過那麼多次,事到如今你是不是還對年慕堯心存期待
恨死了她這一門心思的執著。
更恨她執著的而物件為什麼不是他
傅商商,你怎麼就看不明白但凡他年慕堯動過半點要和你在一起的心思,也絕不會等到現在都不下手年西顧一臉怒其不爭更甚,最後提醒她,明天就是訂婚禮了,他年慕堯親手策劃的訂婚禮,他當初應下操辦訂婚禮不就是要你死心的最好證明嗎
是啊,要她死心。
這道理,商商懂。
可有的事情不是說忘就能瞬間遺棄。
只要那種感覺還在一天,她就一天對年慕堯死不了心。
頂多是遠遠觀望著,而後將一切交給時間,只希望人世漫長,有一天能癒合她心上的傷。
她這一臉失神落寞的模樣落進年西顧眼底,下一秒他眸色一緊有些陰沉,裡頭有陣烏雲密佈緩緩密佈,似有陣血雨腥風即將來臨。
而商商,全然未覺。
片刻,只抬頭,語氣淡淡回答,明天的訂婚禮我無力反抗,但在我這裡就只是走場形式,等到時機成熟,你不反抗那就我來。
為什麼
商商目光並不閃躲,嘆一口氣嗓音疲累,咱們兩個,怎麼做夫妻
怎麼不能年西顧一臉火氣徹底爆棚,執拗的像是沒拿到糖果的小孩,分外執著,只要你對他完全死心,那就一定能
話音才落,幾乎同時商商手腕一緊被他死死捏住。
吃疼,來不及反抗,猝不及防被他拉起身,之後被他大力拖拽著,回神腳下步子只能踉踉蹌蹌,一路勉強跟上他的大步走。
年西顧,你幹什麼商商想要抽手,可手腕生疼,更本抽不開,你要帶我去哪
出了房間,直奔樓梯口。
到外頭,商商害怕這陣雜亂動靜驚醒別人,不敢再大聲吼他。
一路拖拽,她又很不配合,走到樓梯口他腳下步子猛地停住轉身,商商腳下步子剎不住碰的撞進他懷裡,鼻樑骨碎了一樣的疼,眼睛裡有陣酸脹急速上湧。
要死啊
抬頭,蓄著滿眼朦朧淚意瞪他,後兩個字因為鼻腔酸澀突兀沒了聲音。
要年西顧看一眼她小臉緊皺半點殺傷力沒有,脣角邪氣上揚,眼底笑意都被邪魅暈染,滿臉痞氣衝她挑眉,好的,如你所願
商商被他無厘頭的一句話弄得沒了脾氣,抬腳才要踹他,可踢出去的腳連他褲子都沒碰到,倏地腰上一重,還沒回神身體已經懸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