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T國首都曼市外的原始叢林裡竟然傳出了一陣陣爆炸聲,緊接著又傳出了此起彼伏的“噠!噠!噠!噠!”的槍聲,似乎是AK-47自動步槍的槍聲,但真正懂行的人又發現這種槍聲多少與AK又有點不同,是中國仿AK-47的56式衝鋒槍的聲音。叢林裡似乎發生了激烈的武裝衝突。
“隊長,敵軍太多我們擋不住了!”
“隊長,卡特陣亡,敵軍太多我們擋不住!”
“撤!撤!撤!”瑞克在渾身傷痕累累地在嘶吼著,身上的作戰服不知道被敵人的鮮血還是自己的鮮血染成了暗紅色,或者說這兩者都有。
“啊!”一名僱傭兵慘叫一聲倒在了血泊裡。
“約克!起來,起來!”瑞克紅著眼大叫道。
只是那名倒在地上的僱傭兵卻沒有迴應,因為剛才的流彈從他的太陽穴裡穿過去,這名僱傭兵瞬間斃命。
雖然瑞克沒有檢查地上夥伴的傷勢,但是他知道眼下這種形勢約克肯定是撤不了的。
“所有人向我靠攏往叢林裡撤!都給我撤!”瑞可從腰間摸出了一顆高爆手雷用嘴咬開拉環,丟向了逐漸圍上來的T國部隊。
聽到隊長的話,還活著的有戰鬥力的僱傭兵都逐漸向瑞克靠來,瑞克掃了一眼人數,頓時心底的怒火就又漲了三尺,他一支20人完整的僱傭兵小隊,如今算上他竟然只有7人,而且人人帶傷,其中有三人還是強撐著支援到現在的,看他們的傷勢如果不馬上接受醫治,不用敵軍的攻擊,光是失血過多就能要了他的命。
“集中火力,往叢林撤!”瑞克邊說又邊丟了一顆手雷出去。
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這支隊伍包括他在內很可能這次就要葬身在這裡了,他不是沒有想過要投降,但是他的小隊這一路上憑藉著精良的裝備幹掉的T國士兵至少超過了一個營,他不認這些T國士兵會放過他。確實這些T國士兵也打紅了眼,誓要把這夥僱傭兵幹掉,而且他們接到的上級命令也是不留活口。
“噗嗤!”一顆子彈又穿透了一名僱傭兵的胸膛,那名僱傭兵捂著胸口,嘴角吐出了一大口鮮血無力地跪倒在地,更多的子彈呼嘯著打在了這名僱傭兵的身上。
“啊!”
“啊!”
“啊!”
……
剩餘的幾名僱傭兵也發狂了似的吼叫著。
“老子和你們拼了!”一名僱傭兵發狂似的叫著,撿起了地上戰友丟棄的一把加特林機槍也就是俗稱的“火神炮”再加上自己手上的M4A1卡賓槍就這麼衝向了敵軍。
“回來,你他孃的給我回來!”瑞克吼道。
“隊長,你們走吧,我們掩護你們。”這時候瑞克身邊一名傷勢最重的僱傭兵對著瑞克說道。
“你……”這個時候瑞克回過神來詫異道。
“隊長,我的腿走不了的,你們帶著我大家都走不了,我掩護你們,如果能衝出去,替我報仇。”這名僱傭兵決絕地對著瑞克說道。
“走!”那名僱傭兵推了一把瑞克,背靠在樹上逐漸坐到地上。
瑞克突然冷靜了下來,面色恢復了平靜,除了隱藏在眼底深處的那一抹火焰,深情地看了一眼這名僱傭兵,按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會為你報仇的,走!”瑞克一揮手,帶著剩餘的四名隊員迅速往叢林裡鑽。其實他已經明白兩名夥伴正在用生命來掩護自己撤離,自己必須為他們報仇,扎龍你給我等著!
兩名僱傭兵玩命的掩護給瑞克他們爭取了寶貴的時間,瑞克一行五人不顧身上的傷勢,拼命地往前跑,一時間倒也拉開了不短的距離。
不一會兒瑞克感覺到後面的槍聲停了,他知道替他們掩護的兩名僱傭兵已經陣亡了。
“砰!”一聲槍聲沒有預兆地從他們身邊響起,是SVD狙擊步槍。
瑞克他們還沒做出反應,一名僱傭兵眉心多了一個彈孔,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地身亡了。
不用瑞克說剩下的三名僱傭兵都調轉槍口對準了一棵樹上掃射,到現在還能活下來的僱傭兵也都是戰場的老手了,只憑那一槍就判斷出了狙擊手的位置。
果然那棵大樹茂密的枝葉中一個渾身偽裝得像一隻毛熊一樣的的狙擊手從樹上摔了下來。
“走!”瑞克來不及多說什麼。
“你們走吧,我走不動了,我在這裡替你們打掩護。“而這時候一名傷勢最重的僱傭兵卻抓住了瑞克的肩。瑞克轉頭看了看發現這名僱傭兵捂著腹部,他的腹部捱了一槍,是AK子彈造成的,傷口大面積出血,傷勢很重,甚至連腸子都掉出來了,而且其他部位也多處受傷,雖然那些傷勢都不是致命的,但是疊加起來的傷勢再加上腹部挨的那一槍他根本走不遠。
“老達,保重!”瑞克沒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這名僱傭兵的肩膀。
“你們麼過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分開走,能不能走出去就看你們的命了,如果能活著逃出去,去總部集合。”瑞克朝著剩下兩名僱傭兵招了招手。
那兩名僱傭兵互相對視一眼,明白瑞克說得有道理,點了點頭,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保重!”兩人就分別從兩個相反的方向走了。
瑞克也沒有猶豫,也隨意選了一個不同於那兩名僱傭兵的方向往鑽入了灌木裡,他現在自己也身負重傷,沒比那幾名僱傭兵好多少,能不能逃出去他自己也沒多大的把握。
經過這一系列激烈的戰鬥,T國政府似乎知道了這一夥僱傭兵的不好惹,但也知道了他們都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於是加大了兵力的輸出,甚至派出了數架直升機空投精銳部隊對他們進行更大強度的打擊,力求儘快解決掉這夥“恐怖分子”。
“轟隆隆”,巨大的直升機螺旋槳轉動的聲音,從一名僱傭兵頭頂上傳來。
“不好,被發現了!”那名僱傭兵心底大叫,沒有多想舉起了手中的FMAS突擊步槍對著直升機射擊,但是天空中這架八成新的米-24雌鹿武裝直升機上面裝的USUP-24機炮卻毫不留情地用更大的火力撕碎了這名僱傭兵的身體。用步槍打號稱空中“魔鬼戰車”的米-24,這名僱傭兵自然也沒有好下場。
看著那名僱傭兵的身死,米-24的駕駛員只是面無表情地對著無線電裡說道:“一號清除目標。”對於這名駕駛員來說,這本來就是沒有什麼懸念的任務,他也不是第一次執行這樣的任務了。
以一架重型武裝直升機對付一個身負重傷只有輕武器的步兵自然沒有什麼懸念,儘管這輛直升機的型號有點老,是前蘇聯的產品,現在已經退出了世界主流武裝直升機的舞臺了,但是在T國這樣的小國依然是重型軍火,用來對付一個步兵依然是綽綽有餘。
從無線電裡這名駕駛員得到了另一架米-24雌鹿直升機駕駛員的彙報,不出意料又幹掉了一名僱傭兵。
“OK,二號把禿鷲小隊放下去,還有一名敵人。”
“收到。”無線電裡傳來了一個聲音。
同時這名飛行員自己也向前飛了一段距離,把飛機穩定在了樹梢上端,他的飛機後面同樣載了幾名禿鷲小隊的成員,只見他們從機艙裡放出一條繩索,5名全副叢林作戰裝備的隊員就熟練地遊繩下去,很快消失在茫茫的叢林裡。而後他就掉轉機頭飛離了叢林。
這名駕駛員並不擔心這些隊員遭到敵人的火力攻擊,因為他們是直屬於T國特種部隊的,他剛剛接到命令運送5名隊員來清除在曼市制造恐怖襲擊的武裝分子,這支禿鷲小隊倒也不凡,也立下過不少戰功,在東南亞的幾個小國家裡也有不弱的名聲,可以說是T國版的黑鷹小隊。
“喝—喝—喝……”一路逃跑 的瑞克像牛一樣喘著粗氣,短時間高強度的行軍讓他覺得自己的胸腔就像一個巨大的鼓風機一樣,快要把他的胸腔撐爆了。但是他不敢停,因為他知道他現在停下來就再也跑不動了。
而且瑞克有一種直覺,他覺得自己身後一直有一隊敵人在尾隨著他,但是他數次觀察那隊敵人卻不與他主動交火,只是遠遠地跟著他,就算自己向他們方向走去,那隊敵人也會和他保持著一點距離。瑞克沒辦法,他感覺那隊敵人都是不弱的強手,自己現在根本敵不過他們,但是被他們跟著確也逃脫不了,他當然不可能天真地認為那隊敵人對自己沒惡意,他知道對方的領隊是想耗死他,自己現在孤身一人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就算現在攻擊他們也只是早點死罷了,所以他只能繼續逃,希望尋到機會,但是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
時間在慢慢地流逝,叢林裡的這場追逐也在繼續,瑞克的狀態越來越差,胸口因為劇烈運動造成的氣悶感到是愈加強烈,已經強烈到有點麻木,甚至有點飄飄欲仙的感覺,這倒讓瑞克略微好過點,他的雙腿就像灌了鉛一樣,機械而又重複而又麻木地向前邁著,恍惚之間瑞克彷彿覺得眼前的景象似乎從綠色的叢林變成了一個白色的世界,這是瑞克因為大量失血以及高強度的行軍已經超過了人體能承受的負荷極限產生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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