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至此以後,瑪法教導殘餘的精靈們不可再迷戀智慧和力量,只有自然和平和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這也是所有精靈的生命力所在。我違背了這個原則,已經失去了瑪法的庇護了。”羅伊德長老嘆了口氣,這個年邁的精靈少年一雙混濁的雙眼全是一種毅然的傷感。“但是我又非得這樣做不可。在現在這樣混亂的環境中,我這樣人是必須的。”
羅伊德長老看著阿薩,突然話題一轉:“就像這樣的環境中,你這樣的人也是必須的一樣。我很高興得到世界樹之葉的人是你這樣的人。這也是我帶你來到這裡,告訴你這些事的原因。”
阿薩一怔。對於精靈們來說,自己吞服他們的聖物這種事似乎無論如何也說不上‘高興’。更奇怪的是他不相信塞德洛斯會把這件事情告訴精靈。這次他不敢再像之前的那樣冒失表態,只是皺眉露出一臉的疑惑。
“這件事是我讓露亞長老用法術試探出來的。不用擔心,我們,不,至少是我對瑪法的神喻的理解和低語之森的同胞們並不一樣。”但是羅伊德長老還是恰到好處地點中了阿薩心裡的疑惑,而他接下來的話則更讓阿薩如墜雲裡霧裡。“你是有資格替我們使用瑪法的聖物的人。”
同一時間,遙遠的笛雅谷中。
深處山腹中的冥想密室並不顯得絲毫陰暗,相反,五顆魔玉不斷散發的白魔法的光輝把整個冥想室照耀得如同暴露在陽光下一樣,連石壁上的每一處縫隙和裂痕都看得清清楚楚。
五顆魔玉排列成五芒星的位置,地面上也佈滿了複雜的魔法符號,在五顆魔玉的魔法力的引動下發出共鳴,形成了一個奇異的魔法陣。魔法陣的中央是一個身影,儘管在白魔法的耀眼光輝下不大能夠看得清這個身影的具體相貌,但是這個身影確實沒有絲毫動彈的,看起來就像是一尊石像。
但是隻要稍懂些魔法常識的人看到這一幕也可以斷定這個身影絕不是石像,因為絕沒有石像值得人耗費掉五顆價值連城的魔玉佈置下白魔法的印封魔法陣。
但是這個身影確實一直就保持著那石像般的特質,就連呼吸的波動和聲音都沒有,只是靜靜地佇立在白光中。
沒有聲音,沒有響動,沒有變化,在這斗室中時間宛如靜止了一樣。不管是經過一天,一月,一年還只是一秒,在這裡都一樣。這裡的一切靜止得如同只是一張描述二維平面的畫像。
突然有一個聲音打破了這畫面的絕對靜止。遙遠而細微的腳步聲從長長的通道那頭傳來。但是白光中的身影還是沒有絲毫的動彈。
通道很長,那腳步聲卻精確如同機械,大小頻數完全一樣,枯燥無比。在那依然靜止的畫面中,這單調的腳步聲感覺響上了一個世紀才來到了斗室中。
這個枯燥的腳步聲的主人一出現就讓這單調致極的畫面活了起來,這是一個俊朗英氣,活力和精力在臉上和身體上每個地方都可以顯示出光輝的年輕人。
年輕人剛走進斗室,立刻對著白光中的身影一個鞠躬,用很好聽的聲音很尊敬的語調說:“老師您好。”
白色光芒中的身影動了,雖然依然沒有呼吸和任何有生命的動作跡象,那個身影還是轉了過來。一身紅色的法師袍上,是一張介於殭屍和骷髏之間的臉。即便是那聖潔無比的白魔法光輝也無法掩蓋這張臉散發出的死亡和黑暗的氣息。
“老師,有那個人和世界樹之葉的訊息了。我昨天親眼看到了他,還有那張葉子。”年輕人很恭敬地對著光芒中的身影說。
那個身影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那骷髏般乾枯的眼眶中突然有兩朵綠色的火焰燒了起來。
第四十九章 刺殺
埃拉西亞王城的加西亞伯爵府中。
加西亞伯爵已經沐浴完畢,穿著綢緞的睡衣往臥室裡走去。
這次沐浴他請來的是埃拉西亞最有名按摩師,用五十個金幣一瓶的混合精油仔細地按摩過全身。他現在感覺到自己每一寸的面板都柔軟而有彈性,**得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體毛正在隨著血脈的執行在一根一根的博動,在那如少女肌膚一樣的絲綢內衣中婉轉呻吟。衣服下,那被厚重的脂肪掩蓋起來的每一條肌肉再次又重新恢復了力量,充滿了暴發力,恢復了那種三十年前還在戰場上拼殺的狀態。
不只是肉體,他還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精神似乎都完全回到了當年。體內的每一條神經,每一滴血液都在蠢蠢欲動,都在散發出充滿生機活力的慾望。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種感覺了,作為王國的軍務大臣,他享受過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了。而享受得太多,人就會麻痺。但是即將到來的這種巨大的享受的前奏是如此的有震撼力,讓那早被麻醉了的神經再一次的振奮了起來。
在官場上浸**了這麼多年,享受了這麼多年,他的身體早已經發福。但是現在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正當十八歲,全身都是精力和肌肉的年輕人一樣,大步大步地走在走廊中。他突然記起了自己十五歲那年第一次殺人,然後把搶來的少女按倒在地的時候,現在在血液中奔騰的感覺就是那種感覺。
伯爵推開了門,看到了**的那個素妝的女精靈。他身體中的那種奔騰立刻就開始沸騰,要爆炸。
那一頭淡金色的長髮鋪散在雪白的睡裙上,如最精緻的工筆畫勾勒出的眉目,最高明的雕塑家用最細膩的玉雕琢的鼻子,紅脣,一雙尖尖的耳朵。最重要的是這女精靈身上散發出的沒有絲毫煙火氣息的純潔之美,那是如同一枚在林間信手而取的絕美果實般的自然,找不出一點的刻意雕琢。那是在凡塵俗世中成長中的女子無論再美麗再動人都無法企及的。女精靈臉上流露出的那種驚恐和無助的表情更讓伯爵感覺到自己的靈魂都搖曳,嘶吼。
當前天伯爵第一眼看到這個女精靈的時候就有了這樣的感覺,他立刻答應了那個送禮的子爵的請求。雖然他比誰都清楚這次對歐福戰鬥之前的採辦軍需是個大大的肥缺,其中至少會有兩三千金幣的油水,王國中對這個位置虎視眈眈的達官貴人們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其中還有不少他都不好拒絕的人,但是他還是立即毫不遲疑地把這個位置給了送禮的子爵。他無法拒絕這樣一個禮物。雖然他是虔誠的教徒,但是教徒也需要娛樂,也需要放鬆,否則哪裡來的精神去貢獻給偉大的神明?
為了現在這個美妙的時刻他花了一天的時間來準備,還特意把兩個兒子和老婆都支開了。他已經下定決心要用集中全部的精力和時間來好好享受這個禮物。
伯爵走到床前,抓住女精靈身上那捆綁得很好看繩子的繩子的一端,輕輕一抖就解開了。女精靈臉上的驚恐之色更甚了,一聲尖叫抬起手就推向伯爵。
伯爵隨手就抓住了精靈的手腕,毫不費力地把她推倒了。女精靈事先早已經被灌下了一種令人全身無力的藥,這種藥的效力調配地恰到好處,剛好可以讓她保持一種形式上的掙扎。
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嬌弱無力的掙扎,在如此近的距離看著那張絕美的面孔在因為自己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伯爵聽到了自己喉嚨中傳出的低沉嘶吼。他感覺自己撥出的不是空氣,是被自己的血燙得燒起來了的火。
連他自己都感覺理智已經完全在慾望的火焰下被燃燒揉捏成了灰燼,但是當聽到背後的開門聲的時候他還是猛地跳了起來。
從那個聲音伯爵就聽得出,門並不是被推開而是被人一腳踢開的。膽敢在這種情況下踢門而進的人,無論如何不會是來斟茶送水的僕人。他立刻準備好了一套完美的說辭準備對付伯爵夫人。
但是當他轉過身來的時候他甚至懷疑自己的是不是出現了幻覺,一腳踢開大門的並不是意料中的黃臉婆,居然還是一個女精靈。
這個女精靈的身材很高大,比普通男子還要高上一點,同樣是靈秀清雅的面容和身姿卻融入了勃發的英氣,還有絲絲的殺氣,在室內燈火的輝映下像一把出鞘的刀一樣亮麗,耀眼。那一身皮甲,還有手上那一張黑色的張弓立刻讓伯爵剛剛鬆散了一下的神經猛然再度繃緊了。
“凱琳。”**的女精靈看見這個同胞,立刻叫了起來,聲音裡的歡喜之情讓伯爵抖了一下。
一個全身黑衣的男子也從走廊上走了過來,雙手環抱用一個隨隨便便的姿勢站在女精靈旁邊。這個男子的身高大概和女精靈彷彿,挺拔而臉上是一個似乎是用木頭雕刻而成的面具遮住了下半截面容,一頭黑髮,一雙黑色的眼睛盯著伯爵。
那雙眼睛裡並沒有絲毫的殺氣,甚至還有點笑意,但是伯爵卻感覺到自己剛用精油塗抹過的面板正在皺起一個個雞皮疙瘩。
“來人啊。”伯爵大吼,聲音已經扭曲嘶啞了,汗水順著胖臉滾滾而下。
“給他人。”男子揮了揮手。立刻就有三個人影飛了進來。
伯爵看得很清楚,那正是負責貼身保護他的三個侍衛。他今天的節目是早就刻意安排好了的,臥室周圍沒有任何人,只有這三個侍衛還在。這三個都是曾經在王國騎士團擔任隊長的職位,絕對稱得上是一等一好手,忠心方面也絕沒有問題。所以伯爵才會讓他們作自己的貼身護衛。
不過他們這樣快這樣迅速的出現卻和他們的忠心還有身手完全無關,因為他們是被扔進來的,而且扔進來落在地上就再沒動過。其中一個的眼睛鼓得老大,滿臉驚駭地看著自己原本絕對不應該看到的後背和屁股,一個的腦袋只剩下了半邊,還有一個的喉結上一個傷口,傷口並不太大流出的血也不多,不過卻是一種如同油彩一樣的藍色。
一隻巨大的狼人,一個黑衣女子,還有一個一臉猙獰的刀疤臉男子也走了進來。伯爵全身的肌肉肥肉都在一起抖動,他突然轉身又朝**的女精靈撲去。女精靈一直在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是被藥物痠軟了的肢體連她自己都支撐不起。
一道綠色的光芒從伯爵的面前一閃而過,然後一聲悶響,臥室的牆壁坍塌了一大塊。
“不想死就不要動。”女精靈放下手裡的黑色長弓,冷冷地看著僵住了的伯爵。“雖然長老讓我儘量不要殺人,但是我自己並不介意殺掉你這樣齷齪卑下的人類。你應該慶幸外面來得早,你還沒對我的同胞怎麼樣,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伯爵沒有動,他也確實不想死。他的鼻尖上少了一小塊油皮,那是那道綠芒閃過留下的。當然他不會認為那是自己運氣好,或者是女精靈的準星不到。臥室上好的青石牆即便是最強壯的戰士用開山巨斧也不可能一下破開,如果那道綠光的目標是他的頭,那他的腦漿絕對已經飛濺到天花板上去了。
伯爵還是沒有動,而且居然並不顯得慌亂,而是用平穩的語氣在說話:“我知道,我不會動,你們是來救她的吧。那就請你們帶她走。”
女精靈愕然了一下,有些驚奇地看著這個腦滿腸肥齷齪卑鄙的人類,在她想像中這種動物應該是和蟑螂或者老鼠差不多,不應該會有這樣鎮定自若的氣度和風範。
伯爵用一個很讓人放心的速度慢慢地轉過身來。雖然他的頭臉上依然滿是冷汗,但是神色已經很鎮定很沉穩了。不只是沉穩,還有老實和謙恭,用一個一輩子都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般的老實交待著:“她服用了一些讓肌肉無力的藥,但是這些並不對她有什麼傷害,過一段時間就好了。如您所見,我確實沒有碰過她。她是別人從一些強盜手中買來,然後才送到我這裡來的,這幾天她在這裡也過得很好,您問她就知道。我承認我錯了,我確實是齷齪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