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啤酒和小吃
“一瓶啤酒，一份小吃。謝謝。”
“好的，先生。”李信接過選單，轉身前往廚房料理。
牛頓看著餐廳裝飾，梳理腦海中被強行灌入的21世紀常識性知識。
電在玻璃管狀物體中發出光，鑲嵌著鏡片的金屬盒裡播放著生動形象的幻影和聲音，有著美輪美奐紋路圖案的精緻餐具
餐廳老闆在廚房裡面油炸食物，卻沒有絲毫油煙味，全部被上方的黑色扁平裝置吸收
大量奢華的高光透度玻璃器皿、瓷器、神祕的機械，竟然在一間平民餐廳中大量使用
21世紀的人類文明已經達到的奢侈程度，真是讓人讚歎。
最讓牛頓滿意的是，這家餐廳沒有客人。
可以讓他安靜喝一杯啤酒。
這段時間，這位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科學家日子並不好過。
牛頓最近接下喬治一世國王的任命，擔任皇家鑄幣廠的督辦。
這位喬治一世國王在英國不大得人心。人們認為他虐待妻子。還有他有兩個德國情婦。
據說這兩個德國女人非常醜陋，而且貪得無厭，不討人喜歡。
牛頓的名譽因為接受這次國王委任，受到很大損害。
此外，牛頓一面發表自然科學論文，一面醉心於鍊金術事業。
牛頓的一生的死敵，德國數學家，哲學家萊布尼茨律師，抓住這點，撰文在《泰晤士報》，《法蘭西郵報》等報紙上大肆攻擊牛頓討好教會和科學界的兩面派手法。
這位萊布尼茨律師是人類歷史上少見的通才，被譽為十七世紀的亞里士多德。
他在政治學、法學、倫理學、神學、哲學、歷史學、語言學諸多方向都有了不起的著作成就。
牛頓聽說，這位萊布尼茨做為一名大律師，經常往返於歐洲各大城市處理案子。
他的，，，，，等一系列重大學術成果，都是在顛簸的長途馬車上，無聊打發時間完成的。
現在，牛頓到倫敦任何一家酒館，所有喝酒的人便都看著他笑。
有的叫道，“牛頓，你又投靠教會了！”
牛頓不回答，對櫃裡說，“來一杯啤酒，要一碟小吃。”
便排出幾枚便士。
他們又故意的高聲嚷道，“這一定又是皇家鑄幣廠的錢！”
牛頓諾言睜大眼睛說，“你怎麼這樣憑空汙衊一個科學家……”
“什麼科學家？我前天親眼在皇家鑄幣廠，對那些鑄幣工人，神神叨叨什麼鍊金術。”
牛頓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鍊金術是神學的領域科學是神學的一部分！”
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麼“機械宇宙”，什麼“世界就好像一個鐘錶，上帝完成裝配，將鐘錶上發條，接著鐘錶會自行運作”，什麼“宇宙在表面的混亂下，其實像是結構複雜並執行完美的機械時鐘”之類。
引得眾人都鬨笑起來，店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你的小吃。”李信端上來一個橡木托盤，裡面是由烤雞翅、香草鳳尾蝦、芝士蝦球、炸魷魚和薯條的小吃組合，中間一個玻璃杯，裡面插滿切成細條的水果黃瓜。
“好豐盛！這麼多種類！”
在倫敦酒館裡，牛頓也吃過小吃，就是一碟鹹魚幹，高檔酒館裡的小吃，就是一盤烤黃油麵包碎塊。
這種烤雞翅、薯條、蝦等金閃閃炸物組成的大分量小吃拼盤，牛頓從未見過。
好香。
恩！這個油炸金色球竟然是熱騰騰的芝士和彈嫩的蝦肉。
嗚，好吃！
烤雞翅、薯條、炸蝦每一種都非常好吃。
唔唔！舌頭都燙氣泡了，好吃！
倫敦酒館的鹹魚幹而這個相比，簡直是倫敦塔附近的乞丐。
“你的啤酒。”李信拿來一瓶青島全麥白啤酒和一款杯身細長，開口有閉合弧度的玻璃杯。
牛頓拿起杯子，點了點頭。
這個餐廳以後要常來。
鍊金術，自然科學，啤酒。
是牛頓的三大業餘興趣愛好。
倫敦酒館的啤酒種類，牛頓都品嚐過。
啤酒本身麥芽質量，釀造工藝決定著啤酒品質。
但是，如何將啤酒的品質完美的送入飲酒者的口中？
酒杯是關鍵。
在英國，只有倫敦白金漢宮附近的貝拉米餐廳做到這一點，這是英國國王常年和貴族們聚餐的地方。
牛頓被授予爵士的時候，曾經有幸在那個餐廳享用過晚餐。
這家21世紀餐廳，是牛頓遇到的第二家做到這個細節水準的餐廳。
李信拿的這個酒杯，是小麥啤酒杯。
是一款適應德國小麥啤酒風格的專屬啤酒杯。
其造型就貼近小麥的造型，細長、底窄、頭寬，開口還有閉合弧度。
細長底窄的酒杯造型，強調展示小麥啤酒本身的雲霧狀外觀和顏色。
頂部大開口小是為了存住小麥啤酒特有的水果香味。
這款酒杯簡直是喝小麥類啤酒的神器。
牛頓記憶中，這款酒杯前年才在德國慕尼黑的酒館流行起來。
倒了一杯啤酒，牛頓愣住了。
“這個酒”
大量的白色泡沫浮在酒杯杯口
這種泛著誇張白色泡沫的啤酒，牛頓從未見過。
這玩意兒看上去是投毒的藥劑。
難道是變質？
產生某種鍊金術反應的劣質啤酒？
牛頓看到餐廳老闆李神色如常的坐在吧檯，盯著那個叫的機械，在小本子寫寫畫畫。
拿出專業小麥啤酒杯的店主，應該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而且，這杯啤酒散發的濃郁小麥香味，絕對優質麥芽釀造的高階啤酒香味。
牛頓腦海中跳出一個詞
這是透過那扇木門時候被灌輸的21世紀常識性知識內容。
猶豫一下。
牛頓飲了一小口。
額
天啊！
上帝開始釀酒了嗎？
純淨協調的風味，落口爽淨，濃郁的麥芽香味，酒內部氣泡在咽喉湧動，這種暢快的感覺，如同在夏日海浪中策馬穿行的瘋狂
白色的泡沫，散發著清爽的微微苦味和芬芳的香味，這種細膩富有持久力的口感，讓人慾罷不能。
一杯有靈魂的啤酒。
相比之下，1718年的倫敦啤酒就是行屍走肉。
不是不要誤會，這不是針對倫敦酒館的啤酒。
倫敦、柏林、巴黎、慕尼黑、巴塞羅那、米蘭、維也納、聖彼得堡……
都是垃圾。
…………
週六晚上，李信餐廳的第一個客人艾薩克·牛頓，獨自喝了一打青島全麥白啤酒，吃了五份小吃，醉醺醺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