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爬床女傭
病房裡,冷風與溼氣從窗戶飄進來,杜望起身去關,肖斯菡頭也不抬的繼續瀏覽著網頁。
呵呵!肖斯菡沒有悲喜,只是感覺諷刺!
這樣一個精心掩蓋的真相被人說出來,他怎麼會甘心放過這個始作俑者方少青?
如今,當肖斯菡看見方少青身敗名裂的時候,竟然破天荒又一次對她產生了同情!方少青,一個比自己還要可悲的悲劇的存在!偏偏,她那個悲劇總是來為難自己這個悲劇!
啪的一聲合上手機殼,肖斯菡擰眉:“我想去看看薛慎容的墓碑。”
“那也要養好再去。”杜望一直什麼都依著肖斯菡,可是不包括現在坐著小月子去墓地!
“我現在就要去。”肖斯菡不為所動,倔強卻乞求的眼神。她不知道現在何雲寒的心裡是否真的曾經有那麼重要的地位給薛慎容,但她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心裡現在肯定早就沒有那個地位了!
她們姐妹兩個,一生一死,究竟在他心裡算什麼?
她的脾氣不是衝著杜望,可是這麼強烈的諷刺襲上心來,她不能夠淡定!
“好啊,等雨停了我帶你過去。”這個女孩的心,杜望突然懂了一些。
秋風瑟瑟,黃葉落滿整個墓園,杜望用大厚衣服將肖斯菡裹得嚴嚴實實。
“高家據說其實很是有錢有勢,咱們只管往最好的墓地去找就對了。”杜望只是知道在哪個墓園,至於具體在哪個方位,他還真不知道。
在尋找的過程中,肖斯菡的體力已經不行了,杜望只能一步一步攙扶著她,責備的話到了嘴邊,卻悄悄嚥了回去。
終於看見了薛慎容的墓碑時,肖斯菡身子一軟,整個人便不受控制的趴在了墓碑上面。
肖斯菡深吸一口氣,母親的遺願,她總算完成了!
照片上的薛慎容是個陽光的女孩子,照片上的笑容,似乎能夠從另一個世界傳出溫暖。許是肖斯菡的使命太過沉重,她的笑容其實大多數都是沉重的。
“高陽,小太陽……”肖斯菡設想過薛慎容或許早就改了名字,卻絕對沒有想到,這樣一個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孩子,竟然會叫小太陽。
墓碑陰涼陰涼的,肖斯菡的手只摸了一小會,身子便有些受不住。
“走吧!”杜望心疼的皺著眉頭,掰開肖斯菡緊緊握住墓碑一角的手,又將自己寬大的衣服在她身上蓋了一層,擁著她就要走。
再見,薛慎容!再見,與她血脈相連的姐姐!從今以後,她終於不用四處漂泊了!
兩個人相擁而走的身影,很快就引起了一個男人的注意,而當兩個人看見他的時候,三個人已經面面相對。
“誰允許你們來這個墓園的?”清冷的帶著一絲怒氣的聲音,誰允許他們來打擾他的小太陽?
“對不起,我想我比你更有資格來看望薛慎容。”肖斯菡挑眉對視著何雲寒,“難道在何大少的概念裡,我這個親妹妹還比不過你這個前男友?”
何雲寒心中氣急,她竟然將前男友這三個字咬的這麼重。罕見的,他的眼中露出一種無奈的神色。
“你真的打算跟著他了?”有些不屑一顧的看了一眼杜望。
被何雲寒用這種蔑視的語氣提到,杜望的面色不免有些難看,搶先於肖斯菡,凝重回答:“何雲寒,這是我們的事情。”
“好一個我們!”何雲寒眼睛裡那抹嗜血之意突然湧現,“既然你自認為是他的男人,她又剛剛失去了你的孩子,你就允許她拖著這個身體來這裡?”
“我會照顧好她,不關你的事情。”杜望氣惱的哼一聲,挑釁般將肖斯菡摟的更緊。
何雲寒重新沉重的看著肖斯菡,那樣無法讓人逼視的目光,竟然看的肖斯菡眼圈紅紅的。
肖斯菡別過臉去,儘量不去碰觸何雲寒那迫人的目光:“我們走吧!”
杜望小心的攙扶著肖斯菡,在經過何雲寒身邊的時候,她並沒有抬頭看,如果抬頭,她可能會發現他眼中那抹隱藏的極深的痛意。
“李老師曾經告訴我,無論多麼痛苦的事情,不去回想,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是堅強的女孩子,你一定可以做到。”
可以做到麼?肖斯菡自己先苦笑了。如果可以,她真想將那個男人永遠丟在身後。
看著肖斯菡虛弱的背影,何雲寒愣愣的站了好久,他早已忘記來到這裡的目的,甚至都沒有想起他的小太陽,邁開長腿,徑直離開。
回到別墅的時候,天又下起了雨,傭人過來為他撐傘,他冷冷的一手推開,從汽車到客廳的距離,已經淋成了落湯雞。
周成跟著少爺進了臥室,還沒有張嘴,何雲寒已經大手一揮:“我累了,打電話到公司,今天的會議都推遲明天。”
周成還沒有出去,柳媽的洗澡水已經放好:“少爺,洗澡水好了。”
何雲寒一雙幽藍色的眼睛,很快恢復的不見一絲情緒,泡在巨大的浴盆裡,才感覺自己僵硬冰冷的身子像是一個人的,而不是一個殭屍,或者冰塊。
而那樣溫和的水打在身上,很像是……一雙手。
意識到了什麼,何雲寒的冷眸倏地張開:“誰?”
隨著這一聲戒備的問話,他精準的抓起旁邊的浴巾,擋住關鍵部位,健碩的身子亦是鯉魚打挺一樣翻過來,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把就準確的扼住了一個細長纖細的脖子。
“啊!”身後的尖叫聲還沒有落下,這個細長脖子的主人已經被何雲寒撲騰出來的水花濺了一身。
“饒命啊,少爺!”身後的女孩嚇得眼淚都要流了出來,一邊可憐巴巴的望著何雲寒,一邊用白皙的手握住何雲寒扼住她脖子的大手,“咳咳!”
“誰讓你來這裡的?”聲音冰冷,手勁加大,柳媽曾經做過叛徒,難道她這個女兒要趁機刺殺麼?
“少爺,我只是,我只是……”被掐的幾乎窒息的女孩說不出話來,嬌喘著,臉色蒼白。
“刺殺?”
“不!沒有,沒有!”女孩急的額頭立刻滾下汗珠,“我只是想要伺候少爺!”
她說這一句話的時候,小臉已經羞得紅撲撲的,格外惹人憐愛,剛剛被打溼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令人血脈噴張的傲人身材全部凸現。
“你來的時候,柳媽沒有告訴過你規矩麼?”何雲寒已經認出來,這正是柳媽的女兒,柳晚晚。
下一刻,俊臉更黑,這個女人的心思他已經明白了。
“我,我……”脖子是被鬆開了,可是柳晚晚的話似乎更支吾了,眼前的她明明嬌豔欲滴,為什麼能夠有男人拒絕?
又偷偷看了一眼何雲寒精壯的帶著水珠的胸膛,柳晚晚的眼中不自覺露出一抹痴迷。
“滾出去。”何雲寒側頭,語氣冰冷。
柳晚晚臉上漲紅一片,微微咬脣,眼裡帶著難堪的淚水,低著頭開門而去。
何雲寒無心再泡熱水澡,穿衣服時,還可以聽見外面柳晚晚的哭泣聲音,似乎還夾雜了柳媽的低聲訓斥:“誰讓你私自去少爺的浴室的?”
然後,是柳晚晚快步跑走的腳步聲。
他走出去時,兩個在浴室門前伺候的女傭還在不懷好意的笑著,見到主人出來,立刻收起嘲笑,一本正經起來。
不動聲色的皺皺眉,想起柳晚晚那張有幾分神似肖斯菡的臉,他的心中突然湧起一絲的不舒服。
“你們兩個,可以收拾東西滾蛋了。”
“啊!”兩個女傭反應不過來,她們又沒有想要爬少爺的床,又沒有私自闖少爺的浴室,為什麼她們要被趕出去?
“少爺,求求您!”
嘲笑柳晚晚的女傭被趕走的訊息,在別墅裡不脛而走,許多傭人竊竊私語。
“看來少爺還是對她有一絲的興趣啊!”
“就是,就是,我看她長得挺像以前少爺的未婚妻的!”
“肖小姐麼?是有那麼幾分咧!”
……
柳晚晚本來躲在角落裡,沒有面目見人,此刻,心中卻又湧起了一絲希望。
難道她真的有著長相上的優勢?難道何雲寒對她手下留情,真的是因為這一臉?
“過來。”胡思亂想之際,一個蒼老嚴厲的女聲傳入她的耳朵。
“媽,你輕點!”被柳媽揪住耳朵的柳晚晚不滿的尖叫著,被隨手關門的柳媽摔在雪白的床單上。
她側身半躺在自己的**,臉色通紅,委屈而又撒嬌:“媽!”
“你給我閉嘴!”柳媽掐著腰,失去了平素那穩重謙卑的樣子,“誰允許你去少爺的浴室了?誰允許想要爬少爺的床了?”
柳晚晚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別人嘲笑她就算了,連她的親媽都這樣說她!
“媽!我究竟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就因為你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才不允許你這樣!”柳媽吼得聲音比她大,氣勢比她足,一下子就鎮住了柳晚晚。
柳晚晚虛弱的掉下淚水:“為什麼啊?”
“為什麼,你自己從來不看新聞的麼?少爺的未婚妻和妻子都和少爺是什麼下場,難道你不知道麼?”
柳晚晚張了張嘴,臉上果然有緊張的神色晃過。
她私下聽過別的女傭悄悄議論,知道少爺妻子方少青的“光輝事蹟”,那個高貴冷豔的有錢小姐也沒有搞定少爺,她也質疑過自己,憑什麼會成功?
可是,自從看見少爺的第一眼,她就深深的不自覺的崇拜上了他,那樣高高在上的男人,哪怕讓她擁有一刻,她死也心甘情願!
“你真是鬼迷心竅了!”柳媽戳著女兒的腦袋,要不是她給外人報信被少爺知道,她是絕對不會讓女兒有機會進豪門工作的!
“媽,無論你說什麼,我都要試一試的!”柳晚晚是柳媽拉扯大的,從來不違拗母親的意思,這一次,她卻下定決定,無論如何,她都會拼搏一次。
“從今以後,除了廚房,你哪都不許去!”柳媽鄭重吩咐,“如果被我發現你亂跑,不用少爺攆你走,我就會攆你走!”
柳晚晚還沒來得及再開口乞求,只聽見砰地一聲,柳媽已經甩門而去。
周成對少爺的反應也很詫異,饒是他經得多見得多,也沒有見過少爺對一個爬床女傭這麼仁慈。而如此反常的對待一個不安分的女傭,原因無他,唯因她那與肖斯菡的三分神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