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韓米珈回到歐家的時候,才剛剛走進大門的時候,看著已經將大燈關掉的客廳,就只剩下幾個小燈還亮著。原本那富麗堂皇的裝飾,都因此而黯淡了下來,透露出來的沉穩和大氣,卻讓她感覺是那麼那麼陌生。天花板吊頂上的幾個小燈,在牆壁邊上照亮著,幾幅大氣的壁畫那麼醒目。
不知為何,韓米珈就想起了歐冶欽在市區的那間房子,曾幾何時,他們同住在一個小區裡,兩對對面的樓房,同樣的樓層。那間黑白主色的屋子裡,也有著抽象的壁畫,甚至還有過韓舒遠與他一起作畫的回憶。那些曾經的畫面,如今卻像是一片片鋒利的刀片,朝著她的身體飛了過來,用力地劃破她的身體。
明明才過了幾個月的時間,給她的感覺就像是已經過了幾年一樣。好像已經離了很遠很遠,可明明記憶卻還是那麼深刻。韓米珈低下頭來,看著自己身側的韓舒遠,淚,不可控制地落下。
曾經的七年前,原來有過那麼多她不知道的事情。這場錯誤來得太過離譜,而站在漩渦中間的就只有她一個人。如果早知道的話,她就不應該試著違抗命運,因為到頭來她換來的日子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麼好過。
不,或者說,過得比原本還要更糟糕。
已經是晚上十點時分,整座房子都顯得那麼安靜,靜得只有自己發出的腳步聲,聽起來都覺得讓人有些害怕。
跟在韓米珈的身邊,韓舒遠看著這樣的媽咪,被她握著的手變得更加用力了起來。從餐廳出來的那一刻,韓米珈就已經變得極度不正常了。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所作的每一個動作,都讓韓舒遠察覺出了一樣。他不知道丁嘯坤和她說了些什麼,他只知道她一定經歷了打擊,並且不只是一點點。
如果,媽咪真的跟著安扣走了的話,會怎麼樣?
和韓米珈一起上樓的時候,韓舒遠的腦海了蹦躂出了這個想法。他的大腦也像是在抵抗這一切,不知道為什麼,在今天見到丁嘯坤的那一刻時,韓舒遠就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已經變成了一副自己陌生的模樣。那個丁嘯坤,已經不像是之前他認識並喜歡的那個安扣了……
雖然韓舒遠自己也說不上來是哪裡變了,可心就是這麼告訴著他。
隨著韓米珈一起上樓,就在兩個人抵達房間的時候,開啟門後在開燈的那一瞬間,著實嚇了韓米珈和韓舒遠一跳。怎麼也沒有想到歐冶欽會坐在他們房間的沙發上,在開啟燈的那一瞬間,適應了黑暗的他感覺是那麼刺眼。眯著眼睛望向了門口,卻睜不開眼睛來……
“呼……”
看清了對方模樣之後,韓米珈這才鬆了口氣,但臉上的神情卻沒有好轉。
“爹地,你嚇死我們了……”
站在她身邊的韓舒遠,忍不住吐槽了他一句。也是因為他的這一聲呼喚,聽得韓米珈更是感覺心頭一哽,分外得覺得不是滋味。她低著頭,不敢抬頭去看歐冶欽,拉著韓舒遠的手,更是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步。
儘管在回來的路上,她就已經有著各種心理準備,想著明天該如何面對這個男人。殊不知,他卻在自己的房間裡等著自己,連一晚上冷靜的機會都不給她。一想到這些,韓米珈的心就莫名酸澀了起來,手中的小手是那麼溫暖而柔軟,是那麼惹人疼愛的存在。
唯獨這
一次,韓米珈有了一種深深的罪惡感。
“韓米珈。”
也許是因為沉默了太久沒有開口,亦或者是因為晚上的那一出讓他的喉嚨有些受傷。在叫出她名字的那一瞬間,歐冶欽的聲音聽起來沙沙的,有著一種別樣的感覺,聽得韓米珈全身都是一陣發麻。
她嚥了口口水,牽著韓舒遠的手不禁握緊了一些。
“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聽到歐冶欽這麼一說,韓米珈便咬了下嘴脣,感覺到的疼痛告訴她這就是她必須要面對的現狀。不管是逃避還是怎樣,最終還是得面對這樣的對話,她無路可退,除了與他正面交鋒之外便再無其他。
“我去洗澡睡覺,你們隨意。”
見韓米珈一直沒有開口,懂事的韓舒遠先開了口。不等自己媽咪說話,他就鬆開了牽著的手,看了一眼歐冶欽之後便直接走進了一旁的洗手間裡。關上了門,隨後便聽見了脫衣服的聲音。
韓米珈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而歐冶欽則站起身來。房間明白色的燈光和她身後暖黃色的燈光交織映在她的身上,感受著對方的走進,雙手空空的韓米珈只能自己將拳頭給握了起來。他的沒走近一點,都讓她心頭的緊張愈發多一些。
“去隔壁說話,好嗎?”
來到韓米珈的面前,說著歐冶欽便伸出手來試圖去牽她的,卻沒想到韓米珈卻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步。在她往後退身的時候,她也被這來自身體的反應給嚇到,抬起頭來看他的時候,才發現他的眼眸中除了驚訝之外,滿滿的都是受傷。
為什麼,偏偏是這副表情?
看著他的韓米珈覺得胸口一緊,又是咬了一下脣之後,她淡淡地迴應了一句:“我自己走。”
說完,韓米珈便側過身去,走向了隔壁房間的門,兩個人便這樣一前一後走進了歐冶欽的房間裡。只是走進房間的那一刻起,韓米珈便覺得這裡難受得足以讓她窒息。
沒有開燈的房間,只有沒有拉上窗簾的窗戶外透進來的月光,看不清房間內的一切,卻依稀能將房間內的所有一切都看到一個輪廓。她的目光停留在那一張大**,白色的床單整整齊齊地鋪在上面,卻是那麼晃眼。
在歐冶欽走進房間之後,隨著門關上的聲音,韓米珈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背對著他,卻能感覺到他往前走了兩步,離她的身體更近了一些。走到韓米珈的身後,歐冶欽的手垂下,想要去握她的,可是又想到她剛剛的反應,手指在半空中遲疑了一會兒之後又收了回來。
“我和瀟婷,要離婚了。”
“我知道。”
當這個回答從韓米珈的口中說出來的那一刻,歐冶欽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用力地刺了一下。他的臉上露出驚愕,但轉瞬即逝被代替為平靜,他垂下了眼簾,語氣變得那麼平淡。
“丁嘯坤,見過你了,對嗎?”
“嗯。”
韓米珈那無力的回答,加上這冷漠的背影,不免讓歐冶欽有些被激怒。他憤憤地握成了拳,臉上的表情變得凶狠了起來,他往前走了兩步,伸出了雙手用力地鉗住了韓米珈的肩膀,語氣變得暴躁:“他和你說了什麼?瀟婷她是假懷孕,我和她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你知道這個訊息之後,居然還是如此冰冷的態度?你不感
覺高興嗎?”
“為什麼我要感覺開心?”
和自己的預料反應完全不一樣,這讓歐冶欽那麼意外。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韓米珈,無法理解她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不開心嗎?即將獲得自由身的他,她卻一點都不覺得高興?
莫名的,歐冶欽竟感覺有些心酸。他看著她,看著她那麼無動於衷的表情,竟然覺得那麼心酸。他以為,當他鼓足了勇氣將計劃提前,為了她來推翻所有的那既定的一切時,她會高興,她會樂於見到這樣的情況。可現在擺在面前的場景卻讓他覺得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為什麼?”歐冶欽無法理解地問著,臉上的表情顯得更加痛苦,他緊緊地皺著眉頭,看著韓米珈的眼眸裡帶著傷痛,“告訴我為什麼?”
“你並沒有做錯什麼,也沒有傷害到她。不必因為自己的意外而感到自責,更不用為任何事情感到難過。這樣不好嗎?”
終究是忍不住內心的疑問,歐冶欽不明白,他輕輕地晃著韓米珈的身體。在黑暗中,她的身體因為他的晃動而搖晃了一下,可是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是那麼死氣沉沉,就像是一片白紙般。
“早在七年前,我就已經做錯了,已經傷害了她。”
當韓米珈將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歐冶欽的身體突然就僵住了。他看著她,突然就覺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被她給否定了。他原本有力的身體,在這一剎那,所有的力氣都被人給抽走了。原先鉗著她雙肩的手,無力地垂下,看著她的眼神也失去了原先的堅定。
“你……都知道了?”
歐冶欽自嘲的一笑,又像是問她,又像是喃喃自語。看著韓米珈拉攏著的腦袋,沉默著沒有說話的樣子,歐冶欽的拳頭用力地握了起來。
“指的什麼呢?指的是我當初誤打誤撞走錯了房間,取代了丁瀟婷的位置?然後逃之夭夭,甚至還生下了一個你所不知道的存在?”韓米珈將頭抬了起來,卻早就已經淚流滿面,臉上滿滿的都是痛苦和糾結,“我真的第一次,後悔當初自己那麼迫切的想要獲得自由。如果,不是為了去國外唸書的話,就不會遇見你,不會發生這麼多事。不會成為一個單身媽媽,不會在那麼多人異樣的目光下如此難堪地活著。”
“不!韓米珈,你不是!我會給你一個完整的家的!”
聽到她這麼說,歐冶欽難受得快要發狂,他打斷了她的話,原本那無力的身體又因為冒上來的火氣而重新充滿了力量。
“完整的家?你現在所作的不是讓我成為一個小三嗎?一個破壞你的家庭的女人,一個不要臉地偷生下你孩子的女人,一個依靠著抱大腿而當上公司高層管理的女人,一個……唔……”
韓米珈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被歐冶欽用霸道的吻給制止。他用力地一把將她擁入了懷裡,而感覺到他柔軟的脣瓣時,韓米珈一下子就被衝昏了頭腦,可隨著他侵入自己齒間的時候,她又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在他的懷抱裡,她用力地掙扎著,錘擊著他的胸膛,用力地推開他的身體,可一切都無濟於事。她就像是陷入了一個沼澤地一樣,越是掙扎,對方就將自己越是緊地鉗制著,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揉碎進入他的身體一般。
用力的吻,沒有一絲要停下的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