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貴所在的參謀部很快就拿出了作戰方案,周彬對此非常滿意,有道是一人計短,多人計長,三個臭皮匠還頂一個諸葛亮呢!人多了,才能拾遺補缺,制定出完善的計劃來。
毛貴的作戰計劃非常簡單,以陳鍒頭的部隊為誘餌,以清風峽谷為主戰場,讓陳鍒頭在關鍵時刻佯敗,退入清風峽谷,而谷中則多備硝石硫磺等物,待燕山賊進入峽谷,則一把火燒之。
周彬覺得此計可行,因為燕山賊這次吃的虧太大了,一旦找到了報仇的希望,還不得死命把本錢賺回去呀!因此引誘燕山賊上鉤,很是容易。
退往許州的李思齊愁腸百結,因為他也得到了哱羅精銳渡過黃河的訊息,雖然只有四千精騎,但是李思齊知道一旦讓哱羅帖木兒站穩了腳跟,河南就沒有他李思齊的立足之地了。
汪延普也沒有想到哱羅竟然膽大包天,這是明擺著撕破臉啦!可李思齊卻不能往上撞,因為李思齊的實力不如哱羅帖木兒,打不過人家。
汪延普見李思齊愁眉不展,進言道:“大人,實在不行,給王保保寫一封信吧!我們和王保保再不和,也是同氣連枝,我們倒黴了,王保保也好不到哪去,這一點相信王保保也明白。”
李思齊覺得汪延普說的有道理,嘆了口氣,道:“哱羅南下,野心不小啊!看來太子之位,哈麻這邊,說不上話了。”
汪延普道:“此事未必,畢竟太子的人選還沒有最終確立,哈麻和哱羅等人支援的蒙古諸王都是阿斗之輩,當今聖上雖然沉湎酒色,可並不糊塗,只要新太子一日未立,哈麻和哱羅就得僵持下去,哱羅雖然凶悍,可對皇上非常忠心,這就是我們喘息的機會。”
李思齊捋了捋鬍子,道:“嵩州那邊怎麼樣了?保安軍和周彬的實力雖然不弱,但畢竟在牽制燕山賊,可以給我和王保保爭取一些時間。”
汪延普道:“保安軍那邊不必擔心,一定可以頂住燕山賊的進攻,沒準還能把汝州附近的燕山賊吸引走呢!”
李思齊嘿嘿笑道:“如果燕山賊真把保安軍和周彬幹掉了,我還得謝謝哱羅呢!哱羅不是好東西,周彬可也不是什麼好鳥,就讓他們狗咬狗去吧!”
汪延普聽了李思齊的話,心中就是一動,道:“大人,不妨讓李忠前去打打秋風,李忠一向不服大人管束,這次就拿他開刀,也算殺雞儆猴。”
李忠乃是李思齊的叔叔,跟隨李思齊起兵,但仗著自己是李思齊的叔叔輩,對李思齊很是不敬,李思齊為了籠絡人心,又不能把李忠怎樣,因此看到李忠就煩,奈何李忠打仗還有兩下子,手中三千騎兵實力也算可以,也就成了李思齊的一塊心病。
“如此甚好。”李思齊覺得派李忠去撿便宜,正合他的心意,李忠勝了,敗了,怎麼的都好啊!
汪延普笑道:“應該再讓李忠喬裝打扮一下,就扮成燕山賊那樣,給周彬來一下狠的,讓周彬永生難忘。”說完,主僕二人嘿嘿的奸笑起來。
保安軍大營,陳鍒頭從毛貴口中得知他負責引誘燕山賊上鉤,不由得心花怒放,道:“大哥,你就放心吧!這一次我一定把燕山賊往溝裡帶,坑死他們。”
毛貴叮囑道:“不要輕敵,燕山賊雖然連吃敗仗,但實力猶在,你只管誘敵深入即可,切不可意氣用事,壞了周大人的大事。”
姬繼祖也出言提醒道:“老陳,誘敵深入可是苦差事,再說燕山賊還有一支人馬沒有出現呢!你自己加點小心。”
保安軍雖然形成了以周彬為核心的指揮統帥體系,但是隨著招攬的將領越來越多,自然也分成了派系,現在就分成了三個小派系,分別是以茅十八,陳成等人為代表的本土派,以張定邊陳理為首的江南派,再者就是以毛貴為首的益都派,儘管他們之間並無隔閡,但親疏遠近仍然避免不了。
毛貴陳鍒頭等人步入大帳,周彬立即開始分派任務,茅十八率領本部人馬,退到峽口的南部,保護醫療救護隊,這讓茅十八非常鬱悶,看到陳鍒頭眉開眼笑,就更喪氣了。
毛貴卻是知道周彬此舉頗有深意,道:“大人,許州李思齊,不可不防,只留茅營長機動,是不是太少了,畢竟我軍此戰火攻,用不到太多的兵力。”
周彬對毛貴的深謀遠慮很是欣賞,道:“此戰雖然必勝,但是變數也多,因此還要抽調姬繼祖的人馬,廣佈巡邏崗哨,斥候要擴大警戒五十里,這可不是輕鬆的活計。”
姬繼祖馬上拍著胸口道:“大人放心,別說五十里,就是把警戒範圍擴大到汝州,也不再話下。”
周彬笑了,道:“等的可就是你這句話,記住一定要盯緊汝州附近的情況,這兩天,汝州方向定然有變。”
周彬又看了看陳成,道:“陳成,此戰火攻部分,就由你負責了。”周彬把一個小冊子遞給陳成,道:“你有過火攻的經驗,這次燕山賊又必然中計,但也不可疏忽。”
陳成接過小冊子,道:“末將這就去佈置。”陳成辦事比茅十八還要穩重,周彬非常放心。
周彬見茅十八看到陳鍒頭姬繼祖等人都走了,在那裡抓耳撓腮,不禁笑道:“十八,你可別給我打瞌睡。”
茅十八一咧嘴,道:“大人,讓我去保護那些大姑娘小媳婦,我能不打瞌睡嘛!不打瞌睡也不行啊!”對於周彬分派的任務,茅十八一百個不願意,但又不敢違抗周彬的命令。
毛貴見周彬看了看自己,解釋道:“茅營長,清風峽口這支燕山賊,不足為慮,但是汝州那邊卻是太安靜了,哱羅帖木兒有數千精騎,還有兩萬多的燕山賊,而李思齊又躲了,但是他們肯定都在注意著這裡,按照一人雙馬的精騎速度,幾個時辰就能抵達清風峽口,不可不防啊!”
茅十八一愣,隨即就明白了周彬和毛貴的用意,自己這支機動人馬,一旦動起來,就是一場硬仗啊!想明白了這個,茅十八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道:“那我就等著,狠狠的幹他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