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大雨依舊傾斜而下,水過石階,浸透花園盆栽。
池塘裡,紅黑相間的鯉魚順流游出,漫無目的搜尋著它的歸屬地。
是湖泊,亦或長江?
剛好一場大雨,帶它離開池塘,待雨停,它又會否後悔?
因為離開,寓意的是死亡。。。
送走賓客後,大廳只剩下他們。
雲崖低著頭,好久一言不發
“天陽,怎麼會這樣?你怎麼能娶若嫣姐?”亦香為她哥抱不平,或許也是為自己,討厭被騙的感覺
“你以為我願意嗎?我也是今晚才知道的”天陽知道解釋對他們來說等於掩飾,所以他不想多說什麼。
“是嗎?這麼大的事有可能事先不知道?明明知道我哥愛若嫣姐還…氣死我了”她跺腳,很想揍他一頓
“亦香…不要怪天陽了,不是他的錯”雲崖終於說話了,然後轉身
“雲崖…”“哥…”
“我想一個人靜靜”隨後,他跑到外面,雨還在下,冰冷冷的
若雪從他身邊經過,不想多說,天陽拉住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冷淡地笑著“嗯,沒什麼”
“我會跟我爹說清楚,我不會娶她的”誰的感覺他都可以不在乎,唯獨若雪
“那是你的事”說完她走出大廳
天陽有點慌亂,有點心痛,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他很清楚,一旦他爹決定了的事,就難以改變
。()
也許是煩惱過頭了,竟忽略亦香,獨自先行。
亦香看明白了,天陽只在乎若雪,自己又算什麼呢?
忽然,男子的聲音響起“可惜,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他順手撫琴,優美的琴韻劃破此刻的沉寂。
西門楓走近亦香,隨手撩撥她秀長的髮絲“我可以幫你得到你要的”
亦香心想,他在打什麼主意呢?一直都覺得這人不簡單。
“我想不需要吧,這是我自己的事,有勞楓少爺操心了”她說完,保持應有的風度,微笑的告辭。
剛踏出門口,又聽見“好好考慮一下,我們也只是各求所須罷了”
亦香蔑視一笑,不理會他的挑撥離間。
“姑娘在那邊很久了哦,是否可以出來…”西門楓對那邊的柱子放聲道
女子微笑地走出來“西門公子果然厲害,這都被你看穿”
“呵,汐兒過獎了”原來此女子是南宮伊汐
夜空凝聚著無數閃光,在濃雲背後積蓄,瞬間即可毀滅所有。
暴雨,雷鳴,驚悸。
雲崖獨自在花園裡淋著雨,抬頭,雨水刺痛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他倒在草地上。
昏迷之際,看到女子撐傘走近自己,模糊的視線已看不清她的樣子
。
恍惚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全然不記得是怎麼回房的。
拿出玉佩,盯著它沉思良久,難道就這樣放棄了嗎。。。
若嫣看著鏡中的自己,依然空洞的眼神。
“爹為什麼把我許配給東方天陽?”她回頭問在**養傷的軒痕
“我們不是仇人嗎?為什麼?”她不懂
“義父每做一件事都是有它的意義所在…”軒痕也知道南宮庭的計謀“相信我,義父不會出賣我們的”
若嫣低著頭“…有時候我常常想,一個連自己都不記得的人,有資格記恨別人嗎?我誰都忘記了”
兩個月前,當她醒來的時候,腦海一片空白,忘記塵世所有。
第一個看到的人是軒痕和任凝悠,然後看到南宮燁的墓碑。
他們告訴她,她叫南宮若嫣,燁是她的孿生哥哥,於是給她製造假的記憶與人生。
很多時候,靜下心來,總會試圖尋找過去,奈何毫無頭緒。
或許,這就是忘憂水的神奇魔力。
軒痕害怕她憶起曾經,從小到大,無數的回憶都夾雜著血腥與痛苦。
現在的她,才能撇開一切做她自己,他不希望若嫣再記起任何。。。
不平靜的夜醞釀動盪的思緒,若雪整晚輾轉難眠。
窗外倒影著閃電,風嘯聲,雷雨聲,並以排山倒海之勢在耳畔轟鳴。
這一夜,回想了很多事,與每個人相遇的片段,那些帶著歡笑的點滴,如今已事過境遷。
忽而又倍感迷茫,以後的路該怎麼走?必須面對怎樣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