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他。”好半晌,我打破我和季如風之間的沉默。
“我知道,你愛慘了他。”季如風接我的話道,並未轉移話題。
“你一定知道他在哪裡,你也知道他為什麼躲著我。哥哥,你告訴我他在哪裡,好不好?”
我拉著季如風的手,向他撒嬌。
我看到季如風在忍笑,若不是有求於他,我才懶得用這種聲音跟他說話。
“不,好。”
季如風的答案很殘忍,我忍不住將長指甲大力刺入他的手掌心。
他吃痛地收了手,嗔怪地瞪著我,“你這丫頭,沒大沒小!”
“你才沒大沒小,我可是當朝夏妃,親政大權在我手中,哥哥你從不叫我娘娘,是何道理?”我不屑地反駁道。
我話音剛落,便見季如風的笑容收斂,仿若陽光也為之失色。
“我開玩笑的,哥哥你好小氣,這就生氣了。”
我推著輪椅往前走,一邊回頭道:“哥哥,如果你看到他,對他說我來找過他了,還要告訴他,我想他,記得哦。”
季如風沒回話,他站在原地,目送著我離去,很專注的模樣。
我收回心神,專注地推著自己往前行走,仍在期待有奇蹟出現。
只可惜,我出了荇風苑,仍沒有等到奇蹟。
說不失望是假的。
回頭我看著荇風苑探出牆苑的枝椏,發現,開始落葉了。
“娘娘,回去吧。”點翠見我呆怔地站著不動,上前勸道。
“去槐園看一眼再回夏宮好了。”
我收回心神,讓點翠帶我去槐園。
並沒有進入槐園,只是遠遠地看著。
看不到裡面花落滿天的殘敗之景,我可以假裝那裡的槐花依然盛放。
“娘娘,回去吧。”日落黃昏,點翠像只鸚鵡重複同樣的字句。
我回頭對點翠燦然一笑,“嗯,回去了,好餓。”
“娘娘還是不開心,對麼?”待我用膳洗浴再躺下,點翠又不甘寂寞地問道。
“有那麼一點。要知道猜心是很痛苦的事,尤其是猜自己愛人的心,更痛苦。”我一聲輕嘆,閉上雙眼,想睡去。
待想起自己沒看到無雙晴好還有夏菊就想睡下,便又折到隔壁,看到他們三人相擁而臥的模樣,我沉重了一天的心情,終於好了些。
又兩天過去,平靜的日子走到盡頭,因為花逐流在我下朝後便來到夏宮,氣勢洶洶的模樣。
“原來獨孤離沒死!!”花逐流氣急敗壞地朝我吼道。
“你我都知道他斷了氣,怎可能還在生?”我假裝疑惑地反問。
“季盛夏,你還在作戲給誰看?我查過了,他的墳墓根本沒有屍首。那回我感覺你在密謀些什麼事情,卻萬萬沒能想到你有方法把他救醒。你最好告訴我他在哪裡,否則我要讓你所有在意的人抵他獨孤離!”花逐流冷聲道,眸中閃過的狠戾不假。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
花逐流大力攝住我的下顎,一字一頓地道:“你還在裝。我不只沒找到獨孤離的屍首,更看到毒醫老怪寢房中的密室冰床,那是療傷清毒最好的工具。你說一年之後許你回去看望獨孤離,是篤定他會在一年後清醒,你便能與他雙宿雙棲,是不是?!!”
“不是!”
我大力拍開花逐流的手,我諷刺道:“花逐流,你休想找藉口對我身邊的人下毒手。我早說過,你想令我痛苦,我有辦法讓你更痛苦,別逼我!若他真活著,我何需費盡心機對付你?花逐流,你莫不是瘋了?”
“一年之期未到,只要我能找到獨孤離,我便能在他清醒之前殺了!盛夏,我們走著瞧,界時看你怎麼狡辯!”花逐流一聲冷哼,揚長而去。
花逐流才走,紅衣及點翠便同時出現,點翠才想說話,我便對她搖頭。
以花逐流的多疑,他此刻定未走遠,躲在一旁偷聽我們的對話。
他能想到我說的一年之期是想在獨孤離清醒的一刻與他相見,亦能想到獨孤離可能早已清醒,進宮助我一臂之力。
“點翠,你去查查花逐流所說的事。我分明親眼看到獨孤斷了氣息,怎會像他所說那般墳墓是空的?”我假意對點翠道。
點翠點頭,領命而去。
現在能做的事,就是拖延時間,讓花逐流晚些時候才知道獨孤離就在皇宮。
坐在書桌旁看著成堆的奏摺,我沒心思處理,呆怔地看著那些奏摺,那些奏摺卻幻化成季如風的臉。
我要不要去看他?要不要,要不要……
“娘娘,不好了,花逐流正前往荇風苑!”正當我猶豫不決的時候,紅衣突然衝進書房道。
“走,陪我去看看。”我心一凜,焦急地道。
“娘娘是不是知道……”
紅衣欲言又止。
我瞟她一眼,冷聲回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說,點翠不說,他不說,我能知道什麼?”
正因為這些,我生氣。
是不是要讓花逐流找出他,他才願出來?
他的心思難猜,比花逐流的更難猜。
紅衣黯著俏臉小聲嘀咕,“娘娘越來越不可愛了,是因為主子的緣故。”
我一聲冷哼,“可愛?女人可愛被人耍,再者,我有可愛的時候麼?我怎會不記得?”
“當然了。想當年,皇上就是被娘娘的可愛迷得暈頭轉向,還有花逐流及上官涼。娘娘會變,是因為他們。”
紅衣對我咧齒一笑,“奴婢以為,現在的娘娘也很可愛。親政的時候嚴肅得可愛,處心積慮想要奪回主子一切的時候霸氣得可愛……反正娘娘就是可愛。”您可以在百度裡搜尋“千金帶球跑 豆豆小說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