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夢急匆匆下山,帶走的東西並不多,身上可以說身無分,除了那兩套衣物,其什麼都沒有帶走。
晴悠知道丁夢這麼做的用意,無不是想逼她接受厲嫣。
信,她找到了,但是她並沒有去拆,因為如果她拆開看了,她害怕丁夢對她的要求會更多,會讓她更加無法面對厲嫣。
謹瑜看著晴悠的舉動,也知道丁夢已經獨自離開了的事,看著在外面還在呼喚著不可能回來的人,謹瑜不由得對厲嫣更加的同情了起來。
“娘……”謹瑜不知道該如何做是好,慢步走向晴悠,看著她手中執著已經皺了的信,似乎想要讓晴悠把信給讀了。
可是晴悠卻把信收入了懷中,快速的整理之後,帶著謹瑜一同出去,“走吧,該吃午飯了。”
晴悠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示意謹瑜把厲嫣帶回來,她則把飯菜端了出來,擺到桌上,三人便上桌而吃。
厲嫣悶悶不樂地低著頭,就是不端碗也不提筷子。
謹瑜給她夾了些土豆,催促其道:“快吃啊,不吃飯可是長不高的。”
“我……要我娘……”厲嫣先是提高分貝的說了一隻,可是隨後與晴悠的眼神相觸,旋即便沉了下去,低聲地道:“我想我娘……”
晴悠什麼都沒說,默默在扒著自己的飯,許是連她自己也沒能接受丁夢這樣的做法。
她沒有想到丁夢會為了讓她接受她,而做到這一步,難道她就不會想到她會把厲嫣丟在這荒山野嶺裡不顧嗎?
謹瑜見狀,啪地一下,把碗筷重重地擱回到桌子同,對著晴悠請求道:“娘,我去把她給找回來,她應該沒走遠,我一定能把她給找回來的。”
說完。沒得晴悠准許,謹瑜便欲飛身而起,可是與其相對應的,晴悠卻是慢悠悠地回道:“算了。由她去吧,追回來了又有何用,只要她有了這個想法,阻止得一次,那第二次,第三次呢?”
晴悠的神情裡充滿著無奈和困擾,無奈的是丁夢的行為,困擾的厲嫣。
她該如何對待其方好?
吃過飯後,厲嫣一個人坐在院子裡,一直看著那個竹籬門。一動不動。
晴悠讓謹瑜不要去追,可是謹瑜卻在飯後以要出去散步幫助消化為為,還是出去追人了。
一如晴悠所言,追到了又如何叫?找回來了,她還願意一直這麼待著嗎?
在謹瑜看來。丁夢把厲嫣丟下是一個不負責任的行為,他恨她,也討厭她,只是他不知道她如此做的用意罷了。
他去追她,也是希望可以問出為何如此狠心丟下親生女兒的做法,只可惜人她是追到了,只不過答應。卻是讓他不知是留人還是送人。
“小瑜,你快回去吧,我非走不可……”謹瑜攔住了丁夢的路,不讓其繼續下山,可是丁夢有非走不可的理由,所以她必須要走。
“那厲嫣呢?她不是你的女兒嗎?你捨得丟下自己的女兒不管。自己逍遙嗎?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你知道嗎?厲嫣現在還在家裡等你,只要你回去,她一定不會怪你的。”謹瑜勸說著,表面上看起來還算平靜。但是心裡卻翻了天了。
提及厲嫣,丁夢怎麼可以捨得呢?
兩年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她們共同經歷了太多的事情了,即便不是親生的母女,也讓她們無法忘記對方,離開對方。
只不過有些事,必須如此做,她必須得狠下心來,否則痛苦的人也只會是她還有那可憐的厲嫣。
“有你娘在,嫣兒她不會有事,總比跟著我的好。”丁夢強忍著眼眶裡蘊著的水珠,不讓它們落下,也不讓自己心軟,她強迫自己把這不忍、不捨的淚水給逼了回去,她決定一定要狠到底,如此方可以保厲嫣萬全。
謹瑜不明白,再次迫問道:“她可是你的女兒,你怎麼可以這麼忍心,我娘是你的好朋友,你怎麼可以如此待我娘,讓我娘幫你養女兒?”
“你不懂……”丁夢大聲的駁斥,“晴兒她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她有著全天下女人都夢寐以求的東西,全天下所有人都懼怕的人,就只有她可以得到那個人的原諒和愛惜,厲嫣跟著我,她的一身可就完了,可是跟著晴兒卻不一樣,就連你,你的存在亦是如此……”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謹瑜不明白,這話裡頭好像藏著很多祕密,讓他的心不由得一顫,因為他感覺到這事跟其有著密切的關係。
這麼多年來,他都在查著自己的身份,他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為何晴悠從不給其提起,就連其外公也未提一字。
在這裡,一個未婚女子生子可是一件有辱家門之事,可是其外公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甚至還教導其,讓其學習,讓其學武,彷彿想把全天下所有的東西都教給他似的。
他們對於他這個見不得光的孩子,好像一點都不在意,總感覺晴悠隱瞞著他的事,會讓他的生活帶來巨大的變化或者衝擊似的。
“小瑜,不管嫣兒是誰的女兒,希望你可以像哥哥一樣保護她,愛護她,疼她,晴兒是個心軟口硬之人,我相信她一定會把嫣兒照顧好,也相信她會把她保護得好好的,讓她可以快快樂樂的長大……”
丁夢哽咽了一下,繼續道:“我不希望嫣兒可以獲回她該有的身份,過回她該有的生活,玲瓏綢緞、金玉環腰、榮華寶貴什麼的我都不期望了,只希望嫣兒可以平平安安,過個普通人家的生活便可了……跟你一樣,我相
信晴悠也是如此樣的……”
沉溺在自己思緒中的謹瑜實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丁夢把話講完,便越過了他離去了。
而他也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思考著丁夢的話。
丁夢似乎知道了些什麼,但是卻未對那件事有所證實,只不過她相信,晴悠如此寶貝謹瑜,而且他跟那人的長樣還有神情如此相似,這當中必定有什麼事情是她不知道,但卻又是事實的事。
她沒有去深究,但是謹瑜卻有,因為這可是關係到他多年來對自己身世的困惑。
思考著問題的他,想起司徒展昨夜跟他所說的話,“你必須要跟我走,否則他派人來了,可就晚了。”
謹瑜並未怕過誰,除了晴悠,他從來都沒把自己安危放在眼裡,所以為了引那個人出來,回到晴悠的身邊,他自己為交換的條件。
只要司徒展可以把那個人引到此來,那麼他可以跟他回去,任由其處置。
協議是達成了,但是司徒展卻有了一絲的餘疑,正是因為這一個餘疑,他踏上了去武當山的路。
同時司徒展還給家中送了信,告訴司徒康:事有轉機。
司徒康派出去的人馬此時已達到了鴻門鏢局,可是這些從京都來的人,卻是翻了整間鴻門鏢局都未有找到他們想要的人。
為了可以儘快的了完成任務,派去的人不得不給柳荷放下了狠話,要求其十天之內必須把謹瑜給交出來,否則將查封鴻門鏢局,以窩藏逆賊之名,將整個鴻門鏢局裡的人都關進大牢。
柳荷無奈,唯有派人速速送信,也正因此,那已準備回家跟妻女團聚的鞏宇朗不得不又折回醜山。
於是前後兩夜,都有人觸動了陣法,而這一夜,還真的是成功把人給帶走了。
謹瑜知道鏢局裡發生的事後,決定跟鞏宇朗回去,可是他又怕晴悠會擔心,所以便請示鞏宇朗不要把此事告之晴悠。
“爹,我不想讓娘擔心,所以可否一會見了我娘,不要告訴她鏢局裡發生的事?”謹瑜年紀輕輕,但是考慮的事還是很全面的,他知道晴悠下不山,所以如果她知道這件事的話,一定會很擔心,而他又不能在她身邊安慰他,讓其覺得這做兒子的實在是太不孝了。
鞏宇朗其實很想跟晴悠求救的,可是她再一次死而復活的事,實在是不宜再張揚出去了。
亦如謹瑜所考慮的,如果她知道了的話,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於是他點頭贊同了,“好,我明日再上山來,今天夜已深了,如果我們現在趕路的話,會引起你娘懷疑的。”
鞏宇朗很擔心妻子和女兒的安危,真的很想立即抱著謹瑜便飛奔下山,可是為了讓晴悠不起疑,他也唯有忍耐下來了。
由於丁夢不告之一聲便離去,厲嫣可是不吃不喝一整天了,為了照顧她,晴悠知道有人觸及法陣,也只好讓謹瑜去處理,自己並沒有跟出去看個究竟。
這一次,謹瑜回來得很快,而且表情有些不太高興的樣子。
晴悠看了,連忙上前問個明白,“怎麼了,謹瑜,是不是傷著了?還是發生什麼事了,快跟娘說說。”
謹瑜搖頭,看著晴悠的雙眼,像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娘……”撒嬌的叫了一聲娘,而後緊緊地抱住了她道:“爹來了,說明日就要回鏢局了,孩兒不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