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寂靜無聲,若是旁人聽得這原是昏死過去的裴煦陡然出聲,怕是驚駭得很,可那雲翳聽得這淡淡然的一句話,卻是極鎮定沉靜,當下裡只低首躬身低聲道:“公子,一應的事務俱是妥當。 那些刺客的身份已然是確定了,分屬我等的人員俱已是撤離此事。 那遠去夏國的信箋等物俱已是或光明正大或暗中遣送數路送至夏國。 便是那御醫等人,也是確認了時辰,只每日的清晨診視一番,每日留下兩人在邊上內室靜候罷了……”
如此將事務簡單之極地說畢,那雲翳便是住口不語了。 裴煦聽得如此,當下裡略一思慮,便是支起身軀,笑著道:“這便罷了,你且將那筆墨取來,我須是寫一份信箋,送將出去,也能略略透出些資訊,好使得那周國信服。 ”
聽得這話,那雲翳忙是恭謹地應了一聲,便是自去取來以黃花梨嵌螺束腰鼓腿彭牙炕幾,好生安放罷了,又是將一副筆墨紙硯等物擺置上,才是忙忙扶住正自起身的裴煦,將兩個個彈墨錦邊方形kao枕放置在裴煦身後。
只略略kao在那身後,裴煦只自將那墨磨開,方是展紙提筆,低首緩緩寫來。 不過一刻鐘的時辰呢,三張蒼頭小楷便是細細密密地放於一側。 裴煦只斜倚著將這又是看了一邊,只待得墨跡幹了,便是令那雲翳取來蜂蠟等物,將這信箋細細封上。
略略斜倚在邊上,裴煦抬首看了這雲翳一眼。 見著他正是低首將那炕幾等物收羅至原處,略一思慮,便是凝神慢慢道:“此時周國,是如何的反應?”
雲翳聞言卻不做聲,只自懷中取出一疊淡白細褶紙箋,躬身遞與裴煦,道:“公子。 這是自您被刺地資訊傳出去後,那些暗諜送來的情報。 ”
看得這一疊的信箋。 裴煦毫無驚疑,只將這信箋接過來,淡淡一笑,溫然如玉,道:“這不過是三四個時辰,竟是有這麼些情報,看來這周國卻也是反應得極快。 ”
說話間。 裴煦已是低首細細地翻弄察看那信箋上的資訊起來。 暗地裡,那周國的勢力,在此卻是如裴煦所想的一般,瘋狂地翻弄上來了。
周宮※#8226;飛霞殿
夜色靜謐,燈火通明的飛霞殿在暗暗地暝色之中越發得透出幾分飄逸色調。 殿內層層疊疊的軟紗細綢,鮮豔嫵媚如攫取了天邊一片流雲霞色,端是流麗,其行狀有若是細霧清嵐一般地細緻綿軟。 在融融火光之中一發得如殿名般瑰麗。
只是殿內的諸色人等,雖是身處其中,卻是連半分的細細觀看的心思都無,俱是端坐如儀,面色凝重。
那戚言與祁瑾此時正是躬身而立,細細地將自行至裴煦那邊的一應所見所想說了個通透明白。 才是靜靜地站立在邊上。
此刻在那殿內的人聽得如此細緻入微的形容,卻是一發得皺眉不語,半日才是略略鬆了呼吸,卻是一眼半句俱是說不得,只面面相覷。
如此又是半盞茶過去,那周帝終究是耐不住性子,那後宮地新納的柔妃楚楚可人,極是惹人憐惜的,他早已是應下了今晚的許諾,怎生能耐住性子陪著這一干大臣乾耗良辰美景?何況。 那裴煦不過是夏國的一個臣子。 便是夏帝怎麼著尊寵,難不成還會為此發兵周國不成?
由此。 那周帝只抬眉舒眼,漫不經心地道:“這麼一刻多的時間過去了,諸位卿家竟是想不得半個法子不成?那裴煦說起來也不過是夏國的倖臣罷了,朕這一干文武大臣,卻也是無法將此事處置麼?”
聽得這周帝如此說來,一應的大臣雖是略有微詞,心有所思,但也是略將心中繃緊地那一根弦鬆緩下來。
是啊,難不成那夏帝還會為此發兵不成?不過是一個臣子的傷亡罷了,何況那臣子還不是周國動的手腳,怕他什麼來著?
心中雖是如此想來,但這一干的大臣俱不是省油的燈兒,自是曉得這事雖是不成大事,但卻也是事關緊要的,旁地不說,互嫁公主和親以結秦晉之好、連夏壓蜀這兩件事便是與之十分相關。
要曉得,這裴煦先前已是避過一次刺殺的,不想竟是在周國的善水閣內再次為人所刺殺,而下手的卻是周國的暗諜。 這要說是並非是周國的手腳,將心比心,確是極難令人信服的事。
這一信字立不起來,周國如何做得成這兩件事?便是夏國,也不見得會如何的善罷甘休,到時候卻是便宜了那蜀國。
想到這裡,一眾人等俱是有些咬牙切齒,只是這等事,原是越說越混的,一時間,又怎麼與那夏國說得清楚?這般一想,殿內更是沉寂了下來。 半日,那戚家和祁家的兩個老人才是顫顫巍巍地,一個站起一個咳嗽,正是都欲說得什麼,相視一眼,卻是都住了嘴。 只示意自家地後輩說話。
這祁瑾和戚言看得如此,相互苦笑著對視一眼,略加思慮,那戚言才恭聲道:“啟稟陛下、諸位大人,今日我等去那之前,便是聽聞那夏國使者早已是明暗數路,將那資訊快馬送至夏都了。 有此,以下臣之見,那邊境不可不防。 畢竟,這事原是說不定地,若是那夏帝真真一怒發兵,倒也不是絕無可能的。 ”
聽得這話,一眾臣子俱是默然,那祁瑾卻是隨即而上,款款道:“戚大人所言非虛,況且此事究竟不費分毫,便是提高警惕,便是罷了。 不過屬下以為,這事卻是得從那刺客入手,得出真憑實據,好使得那夏國信服,倒是重中之重地。 ”
聽得兩人這般說來,一眾人等細細地商談一番,將之補上許多,方是漸漸議定。 那周帝見得如此,自是慶幸這時辰耗費得不算是許多,當下裡立時將這一件“小題大做”的事務揮手一筆,隨口一應,便是應付過去。
這些臣子也是曉得這周帝的素日心性,也不多言,只自拜別之後,就是退了家去。 此日所有的人等,除卻那戚言心中顧忌,俱是想不得那最是不可能之事真真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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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葉很後悔沒有早點入江湖,要知道江湖這麼熱鬧,她絕對會拉著喬不遺提前偷溜出荷谷的。
沒事去市井溜達溜達,有空去比武大會瞧瞧最新江湖八卦,抽時間去鄉間劫富濟貧,有閒錢還可以做點“特色”小本買賣。
我警告你,喬不遺,即便你眉眼溫潤如謫仙一般,也不要以為你長得有點姿色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
還有這位莫名其妙出現的神祕朝公子,我管你是誰啊,反正我絕對不會喜歡一個自以為是的傢伙的,長得好看也不行!
對了,差點忘記了,出門是要辦正事的。 只是,我的爹爹除了長得很好看,沒有其他已知特點;還有兒時好友,笑容爽朗的阿旭,不知道十年沒見,他現在在哪裡?
慘了慘了,江湖這麼大,尋人也太有難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