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有件事還沒告訴你。”江浸月抓了把花生米,眼神曖昧。
紅綃柳眉一挑,乾癟癟的笑道:“什麼事能讓你江大小姐露出這麼露骨的表情啊,你別告訴我,你……”然後兩雙顧盼生輝的鳳眼上下來回打量了江浸月一番,神祕道:“害喜了?”
“噗——咳咳!!咳咳咳!!!!”花生米驟然被江浸月這麼一吸氣給卡在喉嚨口了,她臉漲的通紅,一邊拍著自己胸脯,一邊橫了紅綃一眼:“你不要沒事咒老孃不得好死啊。”
“哎喲,害個喜還要你死啦。”紅綃媚笑一聲,瞥見江浸月臉一黑,立馬就捂嘴,“你說你說,誰叫幹嘛使出這種令人遐想翩翩的眼神!”紅綃笑。
江浸月呲牙道:“你日思夜想的情郎呢就在我這,你說我不露出這番表情,難道還一副死了爹孃的樣子啊!”
“你瞎說什麼呢,什麼情郎?”紅綃瞪眼。
江浸月不語,只是咧著嘴似笑非笑的瞅著她,紅綃皺著眉,突然臉上飛上了兩朵紅霞,硬著脖子狠狠瞪了一眼江浸月,沒好氣道:“我可沒有日思夜想!”江浸月大笑三聲,拍著她的肩,推著她起來,“來來來,你都找了這麼久了,我讓你們倆好生敘敘。”兩人你推我就的這麼一齊上了樓。
欲推門而入時,住在對面的那個房門吱呀一聲開了,江浸月回頭,目光觸及到那個人,臉色稍稍有些遲疑,然後回頭對紅綃說:“你進去,我出去買些吃的來。”
紅綃心想都這個時辰了,出去買什麼吃的,見野鬼還差不多,見她臉上有猶豫之色,八成是因為和花瑟的矛盾不想進去面對,於是便點了點頭,吩咐了句早點回來,便叩了門。
只不過沒想到,三下門剛扣好,江浸月才走出去一步,門就開了,開門的還正是花瑟。
紅綃見他臉色不怎麼好,便平靜問道:“楚念在裡面?”花瑟點頭之餘,目光瞟向了門外立著打算離開的江浸月。江浸月只感到那目光沉沉的壓著她,連邁出的腳都由此停在了那裡,不敢輕舉妄動。
“娘子是去哪裡?”花瑟哼笑一聲,說的有些大聲,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江浸月蹙眉,冷漠道:“我去買點吃的,很快就回來。你難道還不準了?!”
紅綃見狀,只能訕訕的進了屋子,正巧看見了從床榻上坐起來的楚
念。楚念瞪大眼睛,有點不敢相信,但還是壓住了有些激動的聲音:“是紅綃姑娘啊!你怎麼也在這?”紅綃雖欣喜,表面上卻作出一副極為淡定從容的模樣,笑道:“我正巧路過,碰見了好友,沒想到更巧的是,他們竟然半路救下了你。”當然不可能同他說她找他找的就差點沒把中洲給翻個遍。楚念呵呵傻笑一聲,便起身為紅綃倒了壺茶,無意間瞥見了門口二位,看這副架勢似乎又是針鋒相對,只好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是對冤家。
“為夫怎麼會不準呢,只不過這個時辰了,外面估計也已是人無蹤跡,不知娘子是去哪裡買零嘴吃?”花瑟攏著眉毛,眉宇渾然是瞭然之色,江浸月眉頭更是鎖地緊了,轉過頭極為勉強的裝出一副笑臉,殊不知自己的五官因為這笑都攪了在一起,僵硬之餘還多了幾分獰惡,“我現在就算是出去遛狗溜鬼也輪不到你管!”
“出嫁從夫,你怎麼會輪不到我管呢。”花瑟陰冷一笑。
江浸月沒轍了,知道自己再說下去估計又要粗著嗓門和他吆喝了,只好忍氣吞聲,壓著聲音好聲好氣的說:“我現在出去一會,馬上就回來,如果你想知道我幹什麼去了……”話突然停了下來,她目光灼灼,他眼底深沉,“十分抱歉,夫君既然不肯告訴我你的事,我自然沒有必要告訴你我幹什麼去,此乃公平相處之道。夫君應該甚是清楚吧?”
“說到底你對這件事竟是耿耿於懷?”花瑟挑起的眉有些微壓,口吻有些慍怒。
“我耿耿於懷?”江浸月嗤笑,“沒錯,我就是耿耿於懷,你能拿我怎麼樣?現在是我出去一趟你都要盤問,你不就是同我成了親,還天真的以為我還是當初的那個蠢丫頭。若是你想我變成那些以夫為天的女人,那麼對不住,老孃我壓根就不是這窩裡的菜,你有種就休了我,兩人各走各的路!”
花瑟臉色微變,強壓胸中怒氣,道:“難道我關心你大半夜出去會有危險是在盤問你?難道我就這麼令你煩,你就這麼巴不得與我合離?!”
江浸月笑一僵,關心我?令我煩?巴不得和他合離?這些話難道不應該是自己說的?“既然你說你是關心我,那不必了,我就是出去走一圈,死不了人。”她甩袖便走,死活就是不肯說出她出去的緣由,她就是小心眼沒錯,就是對他瞞著自己的事耿耿於懷,所以她也要叫他嚐嚐被人欺瞞的滋
味。
剛下樓,四處找那人身影,便看見門外立著白衣一人。乍一眼這身形倒是與花瑟有幾分相像,又加上穿著白衣,江浸月差點以為花瑟這個人不會有遁形術般,眨眼便到了門外逮她。
“說,找我何事?”江浸月走上前幾步,但還是和他有很明顯的距離。
門外之人轉過身,正是江月白。他本欲上前說話,但始終覺得這裡人多口雜,隔牆有耳,便道:“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兩人走了一段路,便停在了一座石橋邊,江月白負手立在橋上,月光灑下,將他的影子拖得很長很長,江浸月翻了個白眼,面無表情道:“說罷。”
江月白盯著她看了一會,吸了口氣,語氣有些不耐:“你們在此已經引起了林邱的懷疑,最好在他發現你與花瑟在此之前,先離開這裡,早點到達林府,不然的話,他一旦生疑,很有可能就會擴大目標。”
“擴大目標?”江浸月盯著湖面,似問非問。
江月白冷笑:“你不知道害林鄂的人是誰?看來他和你就算成婚了,同你也並不是敞開心扉有話直說啊。”
江浸月目光一冷,臉上的表情被月光照得有些殘酷:“誰告訴我都一樣,更何況你現在不是眼巴巴的跑過來自己告訴我。”
江月白臉色驀地蒼白了好幾分,擰著眉頭撇開話題惡狠狠地喝道:“不要以為想起了從前就可以耀武揚威了,你在他心裡還是那個不折手段,作出令他噁心之事的女人,嫁給他就代表他是愛你的了?你別做夢了江浸月!你從前做的那些事,他恨你恨得巴不得你死,如今回來了,突然娶了你,你倒是說說看,現在是小吵小鬧,再過幾日,一封休書說不定就甩在你臉上了!你別痴心妄想了!”
這清冷的街道就聽見他的聲音,雖然沒有女子的淒厲,但是卻聲聲磨耳。浸月卻依舊不變聲色,抬著頭終於看了一眼江月白,眼角還帶著一點詭異的笑,月光照在她周身竟是無比陰森,只聽她嘶啞的聲音彷彿如厲鬼出獄,幽幽飄來:“就算如你所說,也是我的事,與你何干?”
江月白一震,更是面目怨恨,“好!這是你說的!你可別後悔!”長袖一揮,便怒氣衝衝的轉身離去。江浸月一人站在橋頭,眨著眼,垂著嘴角,說不出有幾分憔悴幾分自嘲。
原來他瞞我的事,竟然是這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