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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世轉生-----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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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

星曆4770年,地之月寂靜1日。

這是地之月的第一天,待在府邸中無所事事的迦那亞正在撰寫一些已經失傳的鍊金術的配方,她打算把這些整理成冊。

正在她絞盡腦汁回憶蓍草的正確用量的時候,一名侍女來向她報告說有一名來自白銀水館的占卜師要見她。

“請她到客廳等一會兒,我馬上就過去。”迦那亞放下手中的羽毛筆,猜測著白銀水館的占卜師找她做什麼。

換了一身比較正式的長袍,迦那亞來到了客廳。

“歡迎你,來自白銀水館的客人。”迦那亞禮貌地問候道。

“很高興見到您,迦那亞·格雷·呂娜萊斯女公爵閣下。在命運的旅途上願諸神的祝福與你同在。”來訪者也恭敬地回禮。

行過禮,來訪者抬起了頭。卻發出了驚訝的呼聲。

“怎麼是你?”怎麼會是她啊?!

“原來是你。”迦那亞也認出她來了,“好久不見了,赤火·費拉莉小姐。”

沒錯,這個穿著緊身白色袍子、罩著紫色紗衣——這是白銀水館占卜師的傳統服飾——紅髮的女子就是三年前在修法公國的新諾城買下她的鍊金術商店的那個赤火·費拉莉。

“原來你是火焰占卜師啊!”看著繡在紫色紗衣上的火焰紋飾,迦那亞辨識出了她的身份。雖然早就知道她是白銀水館的占卜師,只是沒有想到她居然是最罕見的火焰占卜師。

“呵呵,意外吧!”她給人的感覺和三年前差不多,依然是一個可愛單純的小女孩,“其實我才該感到意外,沒想到你居然就是迦嵐大人讓我找的人。”

“迦嵐?!”這個名字迦那亞可是已經聽過不少次數了。

“是的,迦嵐大人邀請你前往白銀水館一敘。”赤火掏出了一張淡雅的銀白色請柬,請柬上印著命運之輪——那是白銀水館的徽記。

迦那亞接過請柬,請柬上只有寥寥數語,只是寫明瞭邀請她到白銀水館而已。

“請你轉告迦嵐大人,我會盡快動身的。”

迦那亞沒有回絕的打算,她想要見見這個迦嵐已經很久了。

“迦嵐大人讓我與你們同行。”

“我們?”迦那亞注意到了赤火的用詞。

“是的,這裡還有一份請柬是給亞西米勒·耶邏葉·輝光陛下的。”她正為怎麼把這份請柬交給亞西米勒·耶邏葉·輝光這位皇帝陛下發愁呢,畢竟他是皇帝,可不是想見就見的,缺乏與上流社會打交道的經驗的赤火·費拉莉完全想不到她以白銀水館的使者身份求見誰都不是太困難的事情。

真希望這兩個人的關係真的如外界傳說的那樣親密,那樣的話她就可以透過迦那亞·格雷·呂娜萊斯見到亞西米勒·耶邏葉·輝光了。

“是這樣啊!那麼你不必去皇宮了,就請你在這裡稍等片刻,他說過下午會過來的。”連亞西米勒也被邀請了,這個迦嵐到底要幹什麼?

她倒不擔心有什麼陰謀詭計。

事實上白銀水館是一個超脫世俗的地方,世俗間的政治、權力乃至國界的劃分對白銀水館都不起作用,即使你是一國的國王,到了白銀水館中你的身份也絕對不會為你帶來任何的特權。同樣地,白銀水館也不會介入世俗的事物中。

“真是太好了。”赤火鬆了一口氣,“我還在為怎樣才能夠見到他而發愁呢!”

“對了,你終於被白銀水館抓回去了?”她可沒有忘記這個赤火·費拉莉是從白銀水館偷跑出來的。

“哈——哈——”赤火·費拉莉尷尬地笑著,“也不能算是被抓回去的,只不過是被找到了而已。”

本來她正在新諾城生活得非常悠閒,店鋪的生意雖然不算很好但足以維持生活。

可是前幾天她突然收到閉關已久的迦嵐大人傳來的“星之訊”,並且交代了這個任務。

唉——她的悠閒生活結束了,這次一回到白銀水館,恐怕在她的頭髮變白以前都沒有機會再踏出白銀水館一步了。

收到了白銀水館的請柬,本來亞西米勒對預言這類東西一向沒有任何興趣,按他的意思這種請柬根本就不需理會,頂多出於禮貌寫上一封回函而已。

但是,當他知道迦那亞打算前往的時候,他就改變了主意,打算陪迦那亞到白銀水館走一趟——就當放假好了。最近忙於政務,已經很久沒有和迦那亞單獨相處了。

交代好了政務,夜翼也被他硬留了下來,理由表面上冠冕堂皇得很,但是實際上不過是不想帶一個“燈泡”而已。

沒有驚動任何人,亞西米勒和迦那亞,以及那名叫做赤火·費拉莉的火焰占卜師悄悄地離開了日耀之城。

因為沒有任何的魔法陣能夠通往白銀水館內部——實際上在白銀水館內,因為特殊的星空結界的關係,任何對空間的操作都無法進行,所以他們透過定向傳送魔法陣來到了離白銀水館最近的一個鎮子——銀湖鎮。

說它是一個鎮那是因為它的規模的確不大,居民不過三千多人,但是這裡的設施卻出乎意料的齊全,只在大城市才能夠看到的魔法師公會在這裡都有。

原因無他,因為這裡離白銀水館只有不到半天的路程,或者說離白銀水館所在的湖只有不到半天路程。前往白銀水館的人都會在這裡停留——這裡每天有兩班公共觀光馬車前往白銀水館所在的湖。

走在銀湖鎮的街道上,亞西米勒注意到這裡的占卜屋和算命館特別多,而且招牌上大多寫著白銀水館某某占卜師親傳弟子……

“呵呵,這是這裡的一大特點哦!”迦那亞發現了亞西米勒在看什麼,“來這裡的人大多是前往白銀水館尋求指引的——畢竟白銀水館的占卜師在整個大陸很出名。不過白銀水館可不是對所有人都開放的,前往白銀水館的人只有極少數被允許入內,所以這裡就雲集了很多其他地方的占卜師。”

“你是說這些人和白銀水館根本就沒有任何關係?”那這些人不就是騙子嗎?亞西米勒本來就對這些占卜師沒什麼好印象,現在更是糟糕。

“當然,我們白銀水館可是很嚴格的。”回答他的是赤火·費拉莉,“正式的占卜師一生最多隻能夠收兩名弟子,一旦進入白銀水館修習就代表與塵世再無瓜葛——基本上我們都是在很小的時候就進入白銀水館了,修習有成就會被賦予費拉莉這個姓氏,成為正式的占卜師,終生都不會離開白銀水館。”

她的嗓門雖然不是很大,但是她周圍的人卻也都聽到了。本來她只穿著那緊身的白袍子,並沒有罩上那件繡著火焰紋飾的紫色紗衣,所以也看不出她是白銀水館的占卜師,但是現在她的話卻引來一大堆人對她行注目禮。

真正的白銀水館的占卜師啊!雖然有些人已經在這銀湖鎮生活了大半輩子,但是也從來沒見過真正的白銀水館的占卜師。這使赤火·費拉莉一下子成了被圍觀的“珍稀動物”。

這邊的變化讓周圍的人漸漸聚攏過來。當後來的人們搞清楚這裡有一位真正的白銀水館的占卜師的時候,就有越來越多的人圍了上來。

看到周圍的氣氛越來越熱烈,人也越圍越多,赤火知道這回麻煩了。

果然……

“占卜師小姐,我想知道我失蹤的妹妹的下落……”

“占卜師小姐,我最近的生意總是失敗……”

“占卜師小姐……”

周圍的人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人牆一般將她包圍在中間,從來沒見識過這種情況的赤火都傻掉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亞西米勒和迦那亞也很不幸地被包圍住了,越來越嘈雜,越來越擁擠的人群讓亞西米勒的心情越來越差。

感應到亞西米勒的煩躁,迦那亞知道亞西米勒的忍耐力已經快要到極限了——在某些場合亞西米勒是很沒耐心的。

事實上她自己也開始漸漸失去耐心了。這個赤火還真是不會處理情況啊!

和亞西米勒交換了一個眼神,商量了一下,最後決定還是由迦那亞出手清場。畢竟亞西米勒的暗系魔法會讓人反應比較大——尤其是現在魔域頻繁活動,搞不好他一出手還會把這裡魔法師公會的人引來的。他們可不想把事情鬧大,要是讓人知道輝光帝國的皇帝在這個多事的時節沒有待在國內,而是不帶護衛就跑來這裡,那麻煩可就大了!

水系的基礎級魔法“寒氣”一出手,刺骨的寒意讓圍觀的人群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本來“寒氣”的影響範圍根本沒這麼大,不過這是迦那亞的改良版。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迦那亞手中翻騰的白霧向人們證明著這刺骨的寒意是她所為。

“是魔法師。”不知道是誰小聲嘀咕了一句。

在這安靜的環境中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惹怒魔法師可是非常不智的行為,而且看起來這個魔法師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大多數人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請讓路。”迦那亞優雅地說道,她並沒有散掉手中的白霧。

迦那亞那副斯文典雅、高深莫測的模樣,讓人看得心裡毛毛的。不知為什麼,大多數人的腦海中都浮現起了一幅詭異恐怖的圖畫——這位美麗優雅的女魔法師微笑著殘殺敵人,享受地聆聽著對手淒厲的慘叫聲,像極了傳說中那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優雅的妖魔。

他們當然不會知道他們的這種幻覺完全是在迦那亞的精神力影響下產生的。

所以當迦那亞舉步向前的時候,人群迅速向兩旁分開,為她讓出了一條可以供三四人並行的通路。

“可以走啦!”迦那亞轉身對著有點發呆的赤火說道。

“嗯……哦……”身為占卜師的赤火自幼就接受和魔法師一樣嚴格的精神力訓練,所以她並沒有看到那詭異恐怖的圖畫,但是也感到了一陣莫名的惡寒。

甩掉了那一群人,亞西米勒和迦那亞來到了驛站,他們運氣很好,正好趕上了公共觀光馬車正要出發,而且也正好有空位子。

付了每人兩個銀幣的票價,他們上了車,朝著白銀水館的方向前進。

白銀水館坐落在一座大湖的中央,整座建築不可思議地懸浮於水面上——事實上整座建築是由三十根巨大堅固的柱子所支撐的,整座建築和波光粼粼的湖面相映成趣。

馬車在湖岸邊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下了車,看著湖中的建築紛紛發出不可思議的讚歎聲。

無動於衷的只有迦那亞和赤火·費拉莉。

赤火甚至還極為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有什麼好看的。”的確,這裡的風景她早就看到厭倦了。她三歲就來到白銀水館,一住就是十五年,這風景已經看了十五年怎麼可能不厭倦?

亞西米勒倒是對這座坐落在水面上的建築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這很像他和他的老師們所住的神殿。那座神殿的內殿就是建築在水面上的,不過那座湖比這個湖要大得多,而且湖面上終年覆蓋著無法看穿的濃霧。

這時車伕說道:“各位,現在你們所看到的就是著名的白銀水館,前往白銀水館尋求指引的各位可以到那邊登記,其他的人則可以自由活動,我們將在兩個小時以後返回,希望各位不要走得太遠。還有,在湖面的範圍內飛行魔法是不生效的,不想游泳的話就請不要貿然嘗試。”

他的這些話說得非常流利,看來已經不知道說過多少遍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亞西米勒對著赤火·費拉莉問道。

這時候大部分人都擠到車伕所指的那個坐落在湖邊的不大的小房子處排隊去了,看來沒有什麼人是來單純觀光的。

“我們也去那邊,一會兒會有船過來的。”赤火指了指小屋邊的碼頭。

三個人向著碼頭走去,當他們來到碼頭的時候,在小屋門口維持秩序的兩名壯漢對著他們大聲喊道:“喂!你們三個!到後面排隊去,得到准許以後才能夠到碼頭上去!”

亞西米勒和迦那亞根本就不理會他的喊叫,反正他們是被邀請來的,麻煩還是交給也算是這裡的主人的赤火·費拉莉去解決好了。

“他們是迦嵐大人邀請的貴賓。”赤火如此回答道。

不過顯然那兩個壯漢根本就不相信赤火的話。

“想要說謊也要說得像樣一點,如果是白銀水館的貴賓怎麼可能沒有人來接待!”

“我就是白銀水館的火焰占卜師。”在自家門口的赤火可是理直氣壯得很。她才不怕再出現銀湖鎮的那種狀況呢!

這裡可是白銀水館的門口,而且……這裡人也不是很多嘛。

果然,她的話讓在場的人將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看到眾人略帶懷疑的目光,赤火乾脆掏出了她那件繡著火焰紋飾的紫色紗衣披在了身上。

這下所有的人都相信了。不過倒也沒人像在銀湖鎮那樣圍上來,畢竟這裡可是白銀水館的門口,沒有人想因為一時的魯莽而被轟出去。

外面的變化讓在小屋中負責登記的人走了出來。那是一個穿著和赤火款式類似的白袍的少女,只是她的白袍外並沒有罩著紫色的紗衣,而是在腰間纏著碧綠色的飾帶。

這是白銀水館的學徒的服飾——這個接待小屋一向是由這些學徒們輪流值勤的。

這位少女看起來比赤火要小上幾歲,當她看清是赤火以後,歡呼一聲跑了過來,緊緊地抱住了赤火。

“赤火姐姐,我好想你哦!”

她就像一隻小貓一樣在赤火的身上蹭來蹭去的。

“好了,星軒,有很多人在看……”

費了好一番脣舌,赤火才把星軒趕回去執行她的工作。

她們的年齡只相差不到一歲,又差不多是同時被帶到白銀水館的,所以她們的感情很好。不過赤火的天賦比較好,所以比較早拿到紫色的紗衣,成為了正式的火焰占卜師。而學習占星的星軒恐怕要再過幾年才能夠拿到紫色的紗衣。

經過這一番耽擱,沒過一會兒就看到一隻白色的船從白銀水館中駛了出來。船慢慢地橫渡湖面,最後停靠在了碼頭邊。

這艘船並沒有船槳,也不需要人來划動,事實上它是靠一隻溫馴的突蟹龜拖動著前進。當船靠岸以後,站在船上的占卜師將幾條魚拋給了突蟹龜。

“迦嵐大人邀請的貴賓,請上船吧。”那名占卜師溫文有禮地說道。

突蟹龜拖動的船走得並不快,但是因為路程並不遙遠,所以還是沒過一會兒就到了。

踏入白銀水館以後,迦那亞和亞西米勒就和赤火分手了——赤火·費拉莉還是要為她的偷跑接受一定的懲罰。

白銀水館無疑是美麗的,這是一座銀色的、充滿了神祕的建築。高飛的尖頂、線條優美的塔樓、無處不在的各種植物使這裡看上去更像花園或林間空地的組合,而不是一座石頭建築。

星空結界還可以保護這裡不受過量的降水、溫度的突變和最嚴酷的冬季天氣的影響。結界為球形,向上延展至空中,向下深入到水下,為白銀水館提供了最完美的防護。

這裡最主要的建築是一座白色大理石建築,有著飾滿金色和銀色細線的優美拱門和圓蔥形圓頂,以及鑲珍珠線紋的拱頂。

這裡也非常的安靜,四處瀰漫著淡淡的芳香。

在占卜師的帶領下,他們進入了那座白色的建築。

“這裡是白銀水館最主要的建築——占卜師之館。這裡主要分為六個區,分別是星見館、時見館、水見館、火見館、先見館和圖書館。迦嵐大人正在先見館的白銀之室等候兩位的光臨。”

穿過一道又一道美輪美奐的迴廊,他們終於來到了白銀之室的門前。

那名帶路的占卜師說道:“我只能夠送兩位到這裡了,白銀之室不是我能夠進入的。”

迦那亞和亞西米勒推開了那道銀白色的門,跨過盪漾著微光的結界。

白銀之室非常寬闊,四周的牆壁上貼著水色的牆紙,讓人覺得有說不出的溫柔,就像沉浸在湖中一樣。四周掛著白色的紗,看起來無比的縹緲。白銀之室的屋頂沒有那種傳統的天花板,取而代之的是一塊非常大的透明的特殊水晶。

現在是白天,但是在這裡卻是永恆的夜晚,透過特殊的水晶屋頂,可以看到夜晚的星空,那星空看起來那麼遼闊,那麼動人,每一顆星星都眨著它們的眼睛,一閃一閃的……

水晶屋頂下,有著用上等的駝絨編織的銀白色的地毯,地毯上放著許多大幅的白色坐墊。這個房間的光線比較昏暗,唯一的光源是一個放在角落裡、被長柱支撐著的水晶球,墊在深藍色天鵝絨墊上的水晶球散發著淡淡的、柔和的光芒。

“歡迎兩位光臨白銀水館,在命運的旅途上願諸神的祝福與你們同在,尊貴的命運雙子。”說話的是一名穿著正統的占卜師服飾的女子。與赤火不同,她的紗衣不是紫色而是黑色,上面所繡的是銀色的星星——是星佔師,而且是等級最高的黑衣星佔師。

這名女子的年紀看起來不大,但是她的頭髮卻是白色的,與蘊含著光澤的銀髮不同,那白色是毫無生氣的灰白色——那是衰老的顏色。但是她精緻的臉龐上卻沒有留下多少歲月的痕跡,這讓她的年齡變得很難猜。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那雙眼睛竟是銀紫色的!

“你就是迦嵐?”才問完,亞西米勒就知道自己問了蠢話。這裡只有她一個人,她不是迦嵐的話會是什麼人!只是眼前的人與他所想象的有點不符呢,他還以為迦嵐會是一個很老很老的老太婆呢,畢竟成名的占卜師都很有一把年歲了。

“是的。”迦嵐微微一笑。

“那麼你找我們來有什麼事嗎?”不知道為什麼迦那亞對這個人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但是她敢肯定她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即使是在前世也沒有。

“我只是想見見你們,順便轉告你們一些話而已。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是的,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作為占卜師她很清楚這一點。她已經超過七十歲了,以人類的年齡而言她已經是老人了,雖然因為神器的關係她的衰老停止了,但是她的壽命並沒有延長。事實上因為窺視未來的緣故,很少有占卜師能夠活過六十歲,她能夠活到現在已經很滿足了。

“現在你已經見到了,有什麼話就請說吧!”亞西米勒一點也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

“呵呵……”迦嵐掩脣輕笑,“請坐下吧,我想命運之女有很多事情想要弄清,不是嗎?”

找了兩隻坐墊,迦那亞和亞西米勒以舒服的姿勢坐下,等著迦嵐開口。

迦嵐對著亞西米勒說道:“我是替你的老師們傳話的,他們希望你能夠回去一趟,有東西要交給你!”

“我的老師們?”亞西米勒不能不驚訝,當初那幾個老傢伙一腳把他踢出來的時候,就告訴他不要再回來了,但是現在……讓他回去一趟?他倒不是不想回去,事實上他曾經好幾次想過要回去看看他的老師們,但是他怎麼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沒錯,他找不到回去的路!

他是被那幾個老傢伙用魔法扔出來的,等他從讓人暈頭轉向的魔法傳送中回過神來時,就已經身處在哈奇森林中了。至於他住了十多年的那個神殿到底在什麼地方,他可是一點概念都沒有。他也查過不少資料,但是沒有找到符合的地方。

也許問問迦那亞她會知道——迦那亞幾乎博學得不可思議!但是他沒問過,不知為什麼他就是不想和迦那亞提起那個地方。

“是的,我和你的老師們有一些聯絡,前幾天你的老師們傳話來希望你回去一趟。”

聯絡?和那幾個老傢伙?亞西米勒的腦海裡浮起了一個個問號。

迦嵐的話讓迦那亞的疑問更多了。這個迦嵐到底是什麼人?

這時迦嵐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們的疑惑,我可以把事情從頭告訴你們,尊貴的命運雙子。”

“那就請說吧!”迦那亞很想知道答案。

“這話要從二十多年前說起,那時我只是白銀水館的一名普通的黑衣星佔師,在一個純屬意外的情況下我得到了一件神器。”說著她打開了身邊的一隻盒子,在黑色的天鵝絨墊上是一隻完全由紫水晶打造的額冠。

“這是……”迦那亞怎麼看怎麼覺得眼熟。她敢肯定她在什麼地方見過這頂額冠,而且見過不止一次。

“這是命運的額冠,是創世女神的首飾,任何人一生只能夠使用一次。它無法賦予人任何力量,卻可以將人原本的力量提升十倍!”迦嵐輕撫著額冠,“但是代價也很大,我的預言能力得到了無與倫比的提升,甚至提升到了人類所無法達到的境界,但是我卻喪失了自由行動的能力。”

“自由行動的能力?”

“是的,我現在已經無法再站起來了。”

這些對話迦那亞都沒有在聽,在迦嵐說出那是命運的額冠,是創世女神的首飾的時候,她就愣了一下。

她的首飾?!難怪她會覺得眼熟呢。

不過也難怪她想不起來,那件額冠在人類剛剛誕生沒多久就在一次意外中遺失了,因為額冠上並沒有附註什麼強大的力量——只不過因為她長期佩戴而沾染了一點混沌之力,那力量不是凡間的生命所能夠使用的,所以她也沒有留心去找。沒想到……人類居然找到了使用的方法!

透過犧牲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功能,來引導混沌之力中凡人所無法承受的部分,得以支撐過混沌之力對身體的改造換取力量的提升。難怪她會覺得這個迦嵐看起來有種熟悉的感覺——那是混沌之力的感覺,儘管非常的輕微,但是她還是能感覺得到,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她的眼睛是銀紫色的。

“當我使用過命運的額冠以後,所做的第一次預言就是有關你們的。我看到了兩顆不屬於塵世的星星,兩種可以改變命運和這個大陸的歷史的力量。”

迦嵐的話讓迦那亞有一種無語對蒼天的衝動。她怎麼老給自己找麻煩!早知道的話,當初她就花上一點時間找回這頂額冠了,省得像現在這樣……

似乎沒有注意到迦那亞的無奈,迦嵐繼續說道:“在做出了這個預言以後,我反覆考慮過,最後還是決定將這個預言的一部分告訴一些人。當然,不光是人類,還有龍族。知道全部預言的只有維維安·輝光和萊博得·威內卡,因為這預言將會由他們的口轉述給你們知道。其他的人所知道的都只是預言的一部分。因為預言中有說到神的榮光,所以我就先約見了七位大祭司以及生命神殿的聖女閣下。因為白銀水館的名聲,七位大祭司以及生命神殿的聖女沒有拒絕我的邀約,我就把預言中有關眾神的部分告訴給他們知道,因為有命運的額冠做證,所以他們沒有說我妖言惑眾。”

何止是沒有說她妖言惑眾,根本就是對她的預言深信不疑。不過這話迦那亞是不會說出口的。

“後來我的一位朋友來這裡拜訪,我有預感他將會撫養命運的雙子之一,所以我就將有關命運的雙子誕生的那一部分告訴了他。”

“你的這位朋友是……”不會是他那幾個老師之一吧?

“風賢者伊齊基爾·萊門特。應該是你的老師之一。”

果然是……沒想到那個老頭居然是賢者!還騙他說是魔導師……真是……

“那時大概是星曆4747年的火之月,你應該還沒有出生呢。風賢者伊齊基爾·萊門特從我這裡離開之後就去找了他的一些朋友,打算共同擔負起撫養命運雙子之一的責任。在雙子中他們選擇了你,因為尋找一個在生命之月的月食夜降生的孩子,比尋找一個在創世之月的風雪中降生的孩子要容易得多。你一出生,你的老師們就將你從你的父母身邊帶走,帶到了他們選擇的隱居之地。”

“那到底是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迦嵐搖了搖頭,“我只知道那是在紫雲大陸的某地,具體的位置我無法在群星中得到答案,你的老師們也沒告訴過我,一直都是他們單方面和我聯絡的,星光的通訊到達不了那裡,因為那裡有非常強的力量在守護著。”

紫雲大陸!對這個名詞亞西米勒唯一的印象就是遙遠,然後就是在眾神之戰以後那裡變得一片荒蕪,再來……再來就沒有了……

不光是他,絕大多數人對紫雲大陸的概念也就僅止於此了,流傳下來關於紫雲大陸的記載是很少的,大部分的記載都在大遷徙和其後的混亂之年代中損毀、遺失了。精靈族中可能有比較完整的記載——畢竟眾神之戰對精靈而言不過是上一代經歷的事,只不過那些記錄人類無緣得見。

“那我要怎麼回去?”亞西米勒的問題非常實際,“我也不知道那神殿在哪裡,而且我現在是輝光帝國的皇帝,我是不可能拋下我的國家太久的。”

有非常強大的力量守護?在紫雲大陸?神殿?這一連串的名詞讓迦那亞想到了一個地方。

不會那麼湊巧吧?迦那亞真心地希望不會!

“這個你不必擔心,你的老師們已經準備好了魔法陣,就在哈奇森林裡你來的地方。”她當然知道亞西米勒找不到回家的路。

原來如此!那幾個老傢伙……不過也該回去看看了,可以的話最好接他們出來,畢竟現在他可是輝光帝國的皇帝。

亞西米勒這邊看來是沒什麼問題了。迦嵐接著對迦那亞說道:“這個請你收下。”她將放著命運的額冠的盒子推到了迦那亞的面前,“天上的群星告訴我,由你來保管這樣東西最為妥當。”

迦那亞倒也沒有推辭。含有混沌之力的東西還是不要落在人類手裡比較好。的確也沒有人比她更適合持有命運的額冠了,畢竟這原本就是她的首飾,現在算得上是物歸原主了。

而且如果妥善地利用額冠裡的混沌之力的話,還可以完全治好以前因為強行調動體內風元素而導致體內元素失衡所留下的暗傷——讓她無法使用任何高階的元素魔法的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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