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133,罪惡的始源
就在整個B市人,甚至全國人都在罵鄧民生的時候,作為事情不可或缺的另一個配角鄧向光卻一直處於失蹤狀態。鄧向上沒有出現,沒有發聲。不管外面的人說什麼,他都不置一詞,甚至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在公眾面前,讓不少想要採訪他的記者非常苦惱,想盡辦法也找不到人。警方想要傳他問話,也一直沒有到場。
席雲景也有些好奇,自從席穆寒把假鄧向光劫過來後,鄧向上就好像失蹤了。席雲景曾經懷疑鄧向上是不是在鄧民生母子手裡?最後確認,鄧向光並不在鄧民生母子手裡,鄧向上是自己離開的,至於去了哪裡他並沒有讓人知道。
“爸爸,鄧向上是不是想要躲過這次的事情?還是不知道如何面對?”席穆寒覺得應該是後者,一個父親疼愛了幾十年,甚至把家族都交道其手上的人,卻不是自己親生的兒子,還是一個喪盡天狼不折不扣的惡魔,不能接受,不能面對也是正常的。
席雲景摸摸席穆寒,“可能吧。不過,這些都不重要。跟著高大盡快把整件事梳理出來,然後一樁樁,一件件,不能有任何的疏忽,更不能有任何模糊不清的地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有理有據,我們不感情用事,看證據說話。”
“是,爸爸。”席穆寒最近跟著高大也學到了不少的東西,特別是在調查時候如何順藤摸瓜,如何的以點帶面,舉一反三。
“每個人都有自己多擅長的,你要多看,多想,多學。高大很能幹,你跟著他應該能學到不少東西。高大特別擅長以小見大,預感特別準。”
席雲景的手搭在席穆寒的肩膀上,“高大誇獎你了。不過,爸爸相信你能做到更好。”
席穆寒點點頭,爸爸每次嚴肅的時候,說的話都特別的重要。
“既然你想要那個位置,就需要付出更多。因為你擔負的是全國所有人的幸福和希望。今天爸爸帶你去聽鄧民生的審訊,不管聽到什麼,都只能放在心裡,自己慢慢想清楚,絕對不能對任何人說起,最親近的人也不能。”席雲景摸摸席穆寒的臉。
席穆寒皺起眉頭,然後驚恐的看向席雲景,“爸爸。鄧民生是要爆料,總統的……”席穆寒立刻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有些話不能說出口。
席雲景嚴肅的點點頭。
“這件事,總統交給了你顧叔叔處理,所有相關的事情全部保密。但是,既然你想要那個位置,爸爸想要讓你就近感受一下。”席雲景握著席穆寒的手。
席穆寒點點頭,“爸爸,我知道的,那個位置並沒有外面所渲染的那樣光鮮亮麗。但我想要的不是那一份高高在上俯視眾生,我想要讓大家都幸福,我想要盡我自己的能力去給大家希望。相對於別人,我能做到更好。”席穆寒目光堅定。
“等你坐上那個位置的時候,你就會發現身不由己,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做,而是力不從心。有些事情,不能隨心所欲,因為要衡量各方面的得失,要平衡各方面的勢力。有些事情看起來好像太軟弱,但是那恰好正好多方權衡下最好的選擇。在其位謀其政,位置越高看到的就越多,想的就越多,需要衡量的就越多。這就是所謂的牽一髮而動全身。”
“位置越高,所做出的決定就越需謹慎。因為關乎到更多的人,更多的事,一言一行都會成為別人的焦點,一言一行都會被人放大,甚至扭曲。就好像,有一天你突然說‘我很喜歡吃雞腿’。這本來是一句很平常的話,但有可能會帶動雞飼養業的發展,可能還會心衍生幾個和雞腿有關的的產業。這是好事。也可以說是名人效應。總統雞腿什麼的,可能會成為一股風潮……但是,如果有人惡意扭曲你的話,質疑你話裡潛在的意思,就會變成了另一番景象。你為什麼不喜歡鴨腿?是不是鴨腿有什麼問題……”
“爸爸,我知道。謹慎小心,從一言一行做起。我想要那個位置,可能會失去很多,可能會很累,但我不懼怕。走得越高,承擔的責任就越重要,我願意擔負所有全國所有人民的責任。”席穆寒語氣堅定,“我堅信我能做到更好。”
席雲景拍拍席穆寒的肩膀,點點頭,“爸爸希望你能夠保持初心,不要迷失在權利路上。”
“爸爸,你放心。我不會讓你丟臉的。”席穆寒笑了起來,目光無畏。這是在很小的時候,聽書《***傳記》的時候就有的理想,一直不曾變改,努力堅定的前行,朝著目標理想一步一步,不畏懼,不停歇,勇往直前。
席雲景捏捏席穆寒的小臉,“爸爸不怕丟臉,爸爸是怕你太累,壓力太大。”
席穆寒小朋友難得天真的嘟嘟嘴,“我喜歡壓力。”
“好吧。既然你堅持,爸爸只能支援。走吧。我們去聽聽鄧民生說什麼。”
“好。”席穆寒高興的拉著席雲景的手,“爸爸,你好像很久沒有抱我了。”
“你不是說自己已經是大孩子了男子漢,不再需要抱抱了嗎?”席雲景直接把席穆寒提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真的長大了。”
席穆寒再次坐在爸爸的肩膀上,眼眶酸酸的。爸爸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能夠輕易的把他提起來;也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的偉岸,坐在他的肩膀上能夠看得更遠,但是也能看到爸爸隱藏在頭髮裡的一根白髮。
他在長大,爸爸也在變老。這是自然規律,是必然的,但他還是覺得心裡悶悶的,像爸爸這樣英明神武無所不能打英雄,也會有老去的一天。
他想要長大,卻不願意看到爸爸一天天的老去。他想,即使有一天,他能夠支撐起爸爸,能讓爸爸坐上他的肩膀,爸爸也是不願意的。
他的爸爸永遠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鐵骨錚錚。
“爸爸,江懷遠叔叔也出國了嗎?”席穆寒有些奇怪的問道。江映月在和藍星出國前,特意過來叮囑媽咪,讓媽咪一定剛要堅持住,一定要等她回來拯救的事情,席穆寒也是知道的。
世界這麼大,無奇不有。林子大了,什麼奇葩鳥都有。
“不是。去看他媽媽了。”
席穆寒點點頭,能理解。畢竟,鄧民生已經沒有了翻身的可能,也算是給他媽媽報仇了。不過,當年他媽媽的死應該和鄧民生沒有太多的關係,是真鄧向光讓人乾的。二十多年過去了,真鄧向光也算是湊到了懲罰,不過,還要接受法律的懲罰,教唆他人殺人,真鄧向光的下半輩子也只能在監獄裡度過了。
“爸爸,我答應了假鄧向光救他出來。”席穆寒有些為難的說道,這是當初交換隨身碟的條件。
席雲景卻不以為意,“即使救出來,他也不一定能活。”G市的李濛濛和何業彥都已經開口,指認假鄧向光。假鄧向光必死無疑。
“我明白了。”不過是讓假鄧向光換一種死法而已。既然他想要出來,那就讓他出來,在滿懷希望的時候死去,也不知道假鄧向光能不能瞑目。
“這件事我讓高大安排,你在旁邊看著。”這件事涉及太大太廣,席雲景不放心讓席穆寒來完成。
席穆寒也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也不逞強,“好。”
江懷遠沒有想到,會在媽媽的墳前遇到鄧向上。
“你來幹什麼?”江懷遠冷眼看向鄧向光,滿眼的憎恨。如果不是這個男人的無情無義,怎麼會發生這麼多事情?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因為鄧民生想要掩埋祕密而無辜枉死?這個男人才是罪魁禍首。他有什麼資格來拜祭媽媽?
鄧向上看著一臉怨恨的江懷遠,長長的嘆口氣。這段日子,他想了很多,後悔,愧疚。所有的事情的確是因為他而起,他覺得鄉下的妻子配不上他,想要找一個能夠在事業上幫得上他的妻子,想要找一個有共同語言共同興趣還漂亮知性的妻子,而不是一個只知道幹活的文盲。所以,他回城的兩年裡都沒有想要接他們母子回城,也從來沒有寄來隻字片語。
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要一輩子在鄉下,一輩子和一個無知的農婦一起。他娶妻生子都不過是權宜之計,為了在下鄉的時候得到照顧,為了更好的融入當地得到更多更好的資源更輕便的工作。
不過是算計。
其實,在那樣一個特殊的年代,像他這樣一去不回的人,渺無音訊的人很多。他不過是其中的一個。如果沒有鄧向光的算計,他也許真的一輩子不會聯絡鄉下的妻兒,然後重新娶一個漂亮的門當戶對的妻子。從此忘記那段艱苦的歲月,享受幸福的生活。
只是,鄧向上沒有想到,弟弟鄧向光會自作主張,還弄了一出以假換真的大戲。
一切最罪惡從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