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344,痛苦的真相
“爸爸,我要去摘花。”秦小寶放下手中的卡片,“媽咪說,學習久了就要去看看鮮花和小草,否則,會變成小呆瓜。”秦小寶的理由很充分。
席雲景的腳在秦小寶的小屁股上踢了踢,“去吧。”
秦小寶卻抱住席雲景的叫,“爸爸和我一起。”
“爸爸要陪著媽咪。”席雲景的雙腳夾住秦小寶的腰,用力的把他抬起來,“自己玩。”
秦小寶扁扁嘴,“我想爸爸媽咪陪我一起玩。陪我一起玩嘛?媽咪。”秦小寶拉著明一一撒嬌。
“可以啊。”明一一笑眯眯的說道,“不過,你今天要多認五個字,能做到嗎?”
秦小寶想了想,點點自己的手指頭,然後用力的點點頭,“能。”
席雲景笑了起來,這一招是他以前用力哄明一一認字的,認識多少個字就能出去玩,認字多少個字就能吃好吃的等等,全部都是物質引導。
幸好,這丫頭也沒有讓他失望。
明一一笑眯眯的拿過旁邊擺著的小相機,“走吧。你和爸爸玩,媽咪給你們拍照。”
“好。我還想騎大馬。”秦小寶看著席雲景,眼睛眨巴眨巴的。
席雲景把秦小寶甩到肩膀上,“坐穩了,我們摘果子去。”
“席小明,李程,休息一會。”
“爸爸。”席穆寒小朋友一身汗水的跑過來。
“不錯。高二說你最近進步很大。”席雲景對兒子從來不吝嗇讚美。
席穆寒小朋友雖然很淡定的微微笑,不過他眼底的亮光還是把他的高興表露無遺。每一個男孩都希望得到父親的讚揚和認同。
李程同學有些羨慕。
“李程,你剛開始鍛鍊,不要太激進。健康最重要,慢慢來。任何的學習都是循序漸進的過程。席小明從三歲開始就接受專業的訓練了,所以你不要和他比,不要有心理壓力。”
“爸爸,我怎麼覺得你今天有點像教導主任?說話一套一套的。”席穆寒小朋友拉著席雲景的手。
“我是怕你們太心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過猶不及。”席雲景瞪了兒子一眼。
席穆寒小朋友笑呵呵的在秦小寶的小腿上捏捏。
“哥哥,我們去摘楊桃。”秦小寶晃盪著自己的小腿。
席穆寒看向席雲景,“爸爸,我不想吃楊桃。我昨天在後山上看見石榴熟了,我們今天去摘石榴?”
“可以。”
“好咧。紅彤彤的的石榴,裂開了嘴兒笑眯眯,正等著我去摘。”秦小寶很高興的坐在席雲景的肩膀上,“哥哥,你能爬樹嗎?”
“當然。”席穆寒小朋友很驕傲的說道,雖然他爬樹的技能比不上陳家村的小朋友,不過比一般的朋友要好過了。再加上被高二和高三指點過,爬樹的技能更是蹭蹭的飛速進步。用高三的話說就是,他們常需要隱身在樹上實行任務,所以爬樹是必備技能,還要是用最快的速度爬樹。
秦小寶有些羨慕的看著席穆寒,“哥哥要教我。”
“等你長大吧。”
“哥哥,我已經長大了。”
“可你還不是會寫‘樹’字啊?”
秦小寶瞪瞪眼睛,然後笑眯眯的,“我明天就會寫。你教我,我就會。”
“好吧。一會教你。”
明一一站在席雲景身邊,一邊走一邊欣賞雲景山莊的風景。即使天天看,也看不膩的風景。
席雲景帶著幾個小朋友在石榴樹下摘石榴,明一一拿著相機在給大家拍照,開心快樂的時刻當然要記錄下來。
“爸爸。我要那個。”
“哥哥。哥哥。”
整個雲景山莊都是秦小寶的叫聲。
席穆寒和李程同學爬在樹上,秦小寶坐在席雲景的肩膀上,努力的想要去夠樹上的紅石榴。
“媽咪,你想要哪個?我幫你摘。”席穆寒小朋友像個猴子一樣的在樹上躥來躥去。席雲景不放心席穆寒和李程,讓高二和高三在樹下守著。
“爸爸,很多石榴都熟了。我們吃不完,浪費了。”席雲景看著樹上的石榴,紅豔豔的,一個個都已經裂開了嘴兒。看著就喜人。
“你想怎麼辦?”席雲景一看兒子那眼神,就知道兒子肯定已經有主意了。
“爸爸,我想把石榴給摘了,然後拿到陳家小吃店旁邊去賣。”
席雲景想了想,然後點點頭,“可以。賺的錢,就算你們三個小屁孩的零用錢,不過,人人都要出力,誰也不能偷懶,包括秦小寶。”
“好。”席穆寒爽快的答應了,然後看向李程和秦小寶,“來,我們分工合作。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席雲景和明一一在旁邊看著三個小屁孩,有模有樣的分工合作,席穆寒和李程同學負責摘,秦小寶小朋友負責裝筐。
席雲景正在給明一一喂石榴,明一一像個皇太后一樣的等待伺候。
一個小時過去了,三個小朋友摘了滿滿的一筐。
席雲景和明一一也沒有過問,直接讓高二高三帶著三個小朋友出門去了。
“席小明,記得給媽咪買好吃的回來哦。”明一一衝著要出門的三個小屁孩大聲喊道。
孩子出門去了,席雲景扶著明一一在花園裡散步。
其中,這個季節,花園裡後山裡的不少水果都成熟了。以前一般都是吳叔和吳媽摘了出去賣,或者是送人,更多的時候是浪費了。今年,席雲景和明一一打算讓幾個小朋友一展身手。
席穆寒三個小朋友帶陳媽媽的小吃店,給陳媽媽送了幾個紅石榴,然後在小吃店旁邊找個位置,把石榴擺出來。
“席穆寒,我們賣多少錢一斤?”李程有些害羞。特別是經過學校門口被咒罵的事情後,他看到人總會情不自禁的哆嗦一下。他爸爸的事情現在已經人盡皆知,因為有人把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放在網上,很多人都知道他就是大惡魔李濤的兒子。
有一段時間,還有人把他的照片做成靈牌的樣子掛在網上,還把所在的學校班級等公佈出來。有不少人罵他,詛咒他。
席雲景知道後,讓人把照片撤掉,把所有罵他的言論統統壓下清除掉。
雖然,只有短短的兩個小時,但他還是看到了。
李程現在見到陌生人就害怕。他知道這樣不好,努力的想要去客服。
“吳媽說菜市場賣八塊錢一斤。這是我們自家種的,綠色無汙染水果,就賣十塊錢一斤吧。”
“我們自己種的,不需要成本,不是應該賣便宜一些嗎?”李程有些奇怪。
“物以稀為貴。再說,我們的人工和時間也是成本。”席穆寒振振有詞的說道。還從陳媽媽家借來一臺電子秤。用紅紙寫上‘雲景山莊出品’。
“賣石榴咧。雲景山莊無汙染的綠色石榴,小孩吃了聰明,女人吃了漂亮……”
李程好像見鬼似的看向席穆寒,然後不好意思的往旁邊挪了挪。秦小寶卻很高興的有樣學樣,一邊拍掌,一邊大聲的叫道,“賣石榴。賣石榴。大又甜的石榴。”
三個可愛漂亮的小男孩在賣石榴,不少人都駐足看看。
陳媽媽更是笑呵呵的和陳爸爸說,“這有錢人家教出來的孩子就是不一樣。看著就喜歡。”
成功賣出第一筆後,接下來就順利多了。
席穆寒的心算速度更是驚人。
秦小寶負責吆喝,李程同學負責裝袋,席穆寒負責稱重和收錢找錢。
看著席穆寒小朋友眨眼間就準確無誤的把所需要付的錢算出來,陳媽媽和陳爸爸感嘆,“這孩子以後肯定是做生意的料。”
“哥哥,真厲害。”秦小寶有些躍躍欲試,他也想和哥哥一樣厲害。
“李程同學,你來收錢吧。我裝袋。我們輪著來,爸爸說,實踐是檢驗學習的最好方法。”
“我。我不行。我心算,口算都不好。我……”李程有些膽怯。
“就是不行,才更要學。”席穆寒不由分說的把李程給推了出來,“加油哦。一會輪到秦小寶。秦小寶,你怕不怕?”
秦小寶拍拍胸膛,“不怕。我已經能數到一百了。媽咪說我最聰明,最厲害。小寶,棒棒噠。”秦小寶做個可愛的姿勢,眨巴一下眼睛。
可愛得讓人想要咬一口。
李程同學聽到秦小寶的話後,頓時信心倍增。既然秦小寶都不怕,他怕什麼?起碼他學習了加減乘除。李程撇了一眼,總不能輸給秦小寶這個剛會數到一百的小屁孩。
李程同學雖然有些慢,不過大家都能接受,畢竟這些都是孩子,大人對孩子總會多一分體諒和讚揚。即使是秦小寶一邊學習,一邊用計算器,大家也都會誇獎兩句。
陳爸爸和陳媽媽還給三個小朋友送了糖水和奶茶。
“小朋友,多少錢一斤?”一個很高貴優雅的中年女人走過來,旁邊聽著一輛看起來很豪的車。
秦小寶歡快的回答,“十塊錢。哥哥,我答對了嗎?”
“答對了。小寶棒棒噠。”席穆寒笑著在秦小寶的小臉上捏捏,“一會給你買好吃的。”
“給媽咪買。”
“必須的。”
“阿姨,你要買嗎?要買多少?這些都是我家自己種的,天然綠色無汙染,很甜的。還能美容養顏,吃了年輕漂亮。”席穆寒的眼神特別的真誠。
“阿姨?你這樣看著我,是什麼意思?”買還是不買?買多少?
席穆寒眨眨眼睛。
“給我來五斤吧。”
“好咧。”席穆寒快速裝袋,然後遞給李程。
“阿姨,你好,一共是五斤八兩,五十八塊,謝謝惠顧。”
“謝謝。”中年婦女接過石榴,然後盯著席穆寒看,“你是席雲景的兒子?”
席穆寒疑惑又帶著探究的看向眼前的中年婦女,然後點點頭,“嗯。”席穆寒小朋友也沒有問‘你認識我爸爸?’之類的傻話。
在B市認識爸爸的人並不少。席穆寒小朋友也不在意,但是眼前這個阿姨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這種欲說還休是什麼意思?
“你爸爸還好吧?”中年婦女的神情有些落寞,還帶著愧疚。
席穆寒眉頭輕皺,閃過不悅,對方的語氣實在太過親近。
“哥哥,這奶奶是不是想要搶我們爸爸?”秦小寶立刻就警惕起來,最近陪著明一一看了太多的家庭倫理劇,一看到這樣的劇情發展,立刻就炸毛了。
席穆寒小朋友翻個白眼,“別胡說。”席穆寒有些無奈的看著秦小寶,剛剛還‘阿姨’現在就變成‘奶奶’了,不過,他喜歡。
“阿姨。我爸爸很好。”席穆寒小朋友的語氣帶著疏遠。雖然這個阿姨看起來保養得很好,但是保養出來的臉,和天生麗質的臉還是有卻別的。這個女人看起來是‘阿姨’,實際年齡看應該是‘奶奶’吧?
顧叔叔說過,保養出來的白皙不夠光亮健康,天生麗質即使不夠白能也足夠健康和亮眼,就好像秦阿姨和媽咪。秦阿姨是高價保養品養出來的,媽咪是天生麗質。
顧叔叔說過,找女人就要找個天生麗質難自棄的。
席穆寒把眼前的中年婦女從頭到腳的打量一遍,然後把她身上的奢侈品給明碼標價,最後得出結論,這是一個富婆。
奢侈品這種東西,他在顧叔叔家沒少見到,對這些大牌子的東西,一看就能對上號。不過,爸爸說過,不要把自己的價值穿在身上。
一個人的價值太明顯,有時候可能會出於被動。所有,爸爸喜歡手工的東西,看著不顯,卻價值不菲。有時候糊糊摸摸,似是而非才是最好的。
席穆寒小朋友也和席雲景一樣,不喜歡大牌子的東西。不像顧慕年,每次出場都會被人算計一番,衣服是什麼牌子的,值多少錢?手錶又是什麼牌子,值得多少錢?皮鞋等等。
席穆寒小朋友雖然在席雲景的教育下長大,不過,也因為常和顧慕年寧致遠等人接觸,見多了奢侈品,所以對這類東西也算是一目瞭然。那人穿的是正品,那人穿的是仿造,經過顧慕年的提點後,也已經能一樣看穿。
眼前的這個女人穿的渾身名牌,都是正品,就是手上的那個血紅色的戒指就值百萬。
聽到席穆寒小朋友說席雲景過得好,中年婦女神色奇怪的呢喃,“那就好。那就好。”
覺得奇怪,席穆寒小朋友記下了對方的車牌號碼,想要查檢視這個女人是誰?和他們家是什麼關係?怎麼一副被拋棄的模樣?
這個女人看起來比爸爸還要老,應該不會和爸爸有什麼關係吧?
席穆寒小朋友對自己爸爸的品位還是比較自信的。
“哥哥,那是誰?”秦小寶有些不高興,爸爸只能是他們的,是媽咪的。別人都不能搶。對於莫名接近的討好的人,秦小寶本能的不喜歡。
席穆寒看著遠去的車尾巴,“搖搖頭,不知道。”不過,我會查清楚的。
他們不知道,車上的人也正在談論他。
“見到了?”
“嗯。見到了。很像雲景,和雲景小時候一模一樣。我,我突然害怕,害怕見到雲景,我,我怕他會恨我……你不知道,席穆寒用那陌生而有疏離的眼神看著我,我就想到了雲景。我怕他也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他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會瘋的,會瘋的。嗚嗚。”
“不會的。不會的。”
“嗚嗚。如果不是為了旭日,我這輩子都不會回到這裡來。這輩子都不會。”
“沒事的。那些都已經過去了。過去了。”
“你不懂。不懂。是我對不起他。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別哭。你想讓我心痛死嗎?我知道你難過,但是,這些都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就算是錯,那也是我的錯,錯在老天爺讓我愛上了你。”
……
晚上。
累了一天的孩子們洗洗睡了。
席雲景和明一一答應孩子們,第二天去遊樂園,就用他們賣石榴的錢。
明一一和孩子們都睡著了後,席雲景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低著頭的高二,“你說什麼?再說一遍。”席雲景面色陰冷。
高二也無奈,他也是考慮再三才說出來的。
高二跟著席雲景的時間比較早,知道的事情也多一些,所以才矛盾。有些事情說出來是傷害,但是不說出來,他又不能保證這其中是否有算計在。
曾經,席雲景的書桌上擺著的照片中,有一張是他媽媽許畫的照片。而且,高二也多次跟著席雲景去墓園看過許畫墓碑上的照片。所以,對於許畫,即使不熟悉,卻也絕對不會認錯。
今天出現再陳家小吃店並且買走了五六斤紅石榴的中年婦女和許畫一模一樣。高二不管想象,那個人就是許畫?。高二今天看到那個人的時候,心臟都差點嚇得跳出來了。許畫已經死了二十多年了,現在突然的出現,是想要嚇死人嗎?
如果說只是巧合,長得像而已。那,為什麼她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席穆寒小朋友?
高二覺得這其中應該不簡單,可能有什麼不能說的祕密,必須報告老大。
席雲景聽到高二的話,冷冷的盯著高二看。
高二低著頭,承受住老大稀釋放出來的冷氣壓力。
席雲景已經從不可置信的驚嚇到冷靜,不管這個人是誰,有什麼樣的故事,他都要挖出來。媽媽當初的去世,是他親眼所見的。
怎麼會突然的出現在席小明面前?
巧合的相似?
還是媽咪的姐妹?但是,許家只有媽咪一個女兒,外公外婆也因為媽咪的早逝而傷心過度,也相繼去世。
“高二,讓高大去查。我要真相。”席雲景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差點讓他崩潰。
高二點點頭,“是。”現在,他只想快些離開老大的壓力範圍。
席雲景擺擺手,高二走出書房,在外面用力的喘氣,老大的黑臉太嚇人了。
“說了?”高三站在書房門口。
高二瞪了高三一眼,“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高三看了一眼被關著的書房門,然後看向高二,“老大怎麼說?”
“查。”高二看向高三,兩人都從彼此的眼中看明白彼此的意思。他們陪著席雲景從各種的陰謀詭計中走過來的,從來不相信這個世界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他們都猜測,這個女人恐怕和許畫有著不簡單的關係,而且極有可能就是許畫。
書房裡的席雲景從書架上拿下來一個紙盒,裡面裝了不少的照片還有玩具。這些盒子裡的東西全是媽媽許畫的,在席小明出世後,他就把這些東西給收了起來,不再沉浸在過去,努力去迎接新的生活。
席雲景看著盒子裡的東西,想起那個可憐的女人。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想起那些事情了,特別是在席溢和陳水光去世後,他就再也沒有想起。
他已經有了新的生活,嬌嫩的小妻子,可愛活潑的孩子。
席雲景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一個和媽咪很像的女人?這個女人和媽咪有什麼關係?希望高大能儘快查清楚。
席雲景在書房裡坐了一個晚上,天微微亮的時候回到房間,躺在明一一旁邊。
今天是產檢的時間,席雲景陪著明一一產檢。
一切的正常。
席雲景和明一一都放心了。
明一一在看醫院發的孕婦手冊,其實以前也有,不過那時候看的是席雲景。其實,家裡也準備了不少的婦嬰書籍,不過明一一更信任醫院,更信任博彥。
席雲景在和博彥聊天。
“華先生走了?”
“嗯。走了。”
席雲景嗤笑一聲,“他的鼻子都是靈,走的快。”
“他再不走,就要給你添麻煩了。聽說上面派來的人,有點能耐。”博彥一臉‘看戲’的表情。
席雲景冷哼一聲,“不足為慮。”
“你心裡有數就好。”博彥不擔心席雲景,這貨不出手則已,出手就絕對不可能給自己留下隱患。
博彥靠在三分,“聽顧慕年說,你又要升職了?”
“不會。雖然華先生這件事,我沒有留下任何的證據,我也有自信上面調查組也查不到任何的證據。但是,上面的人不可能會讓我在這個**的時候再往上走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上位者對間諜一般都是寧可錯殺,絕不放過。一點點的蛛絲馬跡,風吹草動就弄得驚心動魄,怎麼可能還會讓我往上走?我起碼需要三五年才能消掉這個不良好的舉報,利用三五年來證明自己乾乾淨淨。”
“也是。爬得越高,接觸到的機密檔案就越多,上面的人肯定也會有考量。”博彥拍拍席雲景的肩膀,“為了炸出裴植,搭上自己的前程,值得嗎?”憑著席雲景的手段,即使沒有這次的引蛇出洞,應該也能揪出裴植,找到裴植的犯罪證據。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不問值不值得,應該問應不應該。”席雲景對自己的做法不後悔。在當初華先生說,軍區有高層和他合作的時候,席雲景就已經在思考,怎麼樣才能抓住隱藏在戰友裡的這條尾巴。
後來,在調查李濤的時候,發現了裴植,他就更不能讓他逍遙法外。
這次自己舉報自己雖然冒險,不過,他還是有勝算的,一切主動權都掌握在他手裡。因為顧慕年是總統直接授旗的特戰隊隊長,國安局的人以為是顧慕年的人把他帶走了,那就代表著總統親自過問了。上面的人以為國安局的人把他帶走,並且祕密關押了,不敢多過問。
因為事件的**性,誰也不敢多問,誰也沒有輕舉妄動的去確認他到底是被誰帶走了。或者說,他被誰帶走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被祕密關押了。正是打擊他的好時候,誰也不願意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再加上顧慕年不斷的放出煙霧彈,誤導大家。
最後讓他鑽了空子,帶走他的是他自己的人。
後來,裴植的事情轉移的大家的視線,聰明的人立刻就意識到自己是被席雲景耍了,中了席雲景的圈套。但,那時候已經遲了。
不過,因為舉報是真實存在的,所以上面的人一致透過成立調查組調查席雲景,不少人都在憋足了勁兒,想要找到席雲景的把柄。
不過,席雲景並不擔心,他做事從來都不給人留下任何能夠攻擊的把柄。
“對了。華先生說,等明一一生了孩子,他在來看望你們。”博彥笑呵呵的看著席雲景,相信席雲景會明白這句話存在的意思的。
席雲景的臉冷下來,“放屁。”席雲景當然華先生這句話存在的意思,想要搶他女兒?做夢去吧。
博彥笑了起來,“走吧。我請吃飯。”
席雲景涼涼的看了博彥一眼,“不了。我還要帶兒子去遊樂園。”這是昨天晚上就答應了的事情。席穆寒等三個小朋友用賣石榴的錢請他和明一一去遊樂園。
本來,席穆寒小朋友考慮到明一一懷孕的情況,提議去動物園的。明一一卻覺得錢是孩子們賺的,應該以孩子的高興為主要,堅決去遊樂園。
“哼。你是在打擊我沒有兒子嗎?”博彥冷冷的撇了席雲景一眼,然後很傲嬌的轉身離開,留給席雲景一個‘不帶走一片雲彩’的背影。
一整天,席雲景都陪著明一一和孩子,遊樂園,吃飯。因為賣石榴的錢本來就不是很多,買了遊樂園的門票,吃的就不是很好了。
不過,席雲景和明一一都很開心。花兒子的錢,感覺就是不一樣。既是吃的是大排檔,席雲景和明一一依然高興的眉笑眼開。
在回來的路上,席穆寒小朋友就已經想好了,要如何賣掉雲景山莊後山的水果,賺到的錢要怎麼花。總之就不能像現在這樣吃吃喝喝,要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至於什麼有意義的事情,暫時還沒有想好。
席雲景和明一一都表示支援,並且讓吳叔和吳媽幫忙。
“席小明,你……”明一一拉著席穆寒的小手,笑眯眯的看著席穆寒小朋友。
“媽咪。”席穆寒小朋友用控訴的小眼神看著明一一。明一一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於是趕緊道歉,“兒子,對不起。我忘記了。”
席穆寒小朋友黑著臉,這句話還不如不說呢。
“席穆寒小朋友,親愛的。”明一一笑嘻嘻的看著席穆寒小朋友。
“媽咪,有什麼事直說,你這樣子,讓我很忐忑,有些毛骨悚然。”席穆寒小朋友衝著明一一眨眨眼睛,“媽咪,想要打劫?”
明一一鼓起腮,“兒子,你說得太難聽了。我是覺得你們還差人手,想要幫忙,別的幫不了,算賬收錢還是可以的。嘻嘻。再說,沒有大人在,要是遇到城管怎麼辦?”
“要鞋。”秦小寶在席雲景的懷裡笑得高興,然後一臉警惕的看著明一一,“媽咪想要鞋。”
席穆寒小朋友在秦小寶的腦門上輕輕一敲,“是要挾。”
“要鞋?”秦小寶眨眨眼睛。
席雲景捏捏秦小寶的小臉蛋,“要挾。媽咪想要用城管來恐嚇要挾我們,達到入夥的目的。”
“不明白。哥哥,你昨天不是說,如果我不聽話亂走就會被人抓走,然後找媽咪要鞋嗎?今天你又說,媽咪抱著肚子要挾我們給她買最貴的芝士蛋糕。現在你又說……我腦子都要亂掉了。”秦小寶可憐兮兮的抱著腦子,哀怨的看著席穆寒小朋友。
“爸爸。”秦小寶撲在席雲景的懷裡,然後衝著席穆寒小朋友嘟嘟嘴,“哥哥自己都不懂。”
席雲景在秦小寶的小屁股上捏一把,“別亂說,哥哥說的都正確。至於其中的區別等你長大了就明白。”
“好吧。我多吃飯,多睡覺,快快長大。”秦小寶扁著嘴,“哥哥總是欺負我。”
席穆寒小朋友立刻笑眯眯的看著秦小寶,“秦小寶,你說說看,我怎麼欺負你了?嗯?”
秦小寶意識到危險,立刻的撲在席雲景的懷裡不抬頭,裝死。
一家人說說笑笑的到家了。
剛到家,就看到高大站在雲景山莊的大門口。
席雲景看到高大,眼神一閃,知道要調查的東西應該已經有訊息了。明一一和席穆寒看到高大就明白,席雲景又要開始忙了。
席雲景帶著高大到書房去,明一一則帶著三個小朋友在花園裡走走,散散步。
“說吧。查到了什麼?”能讓高大親自過來,事情肯定不簡單。
高大看了席雲景一眼,抿抿嘴,腦海裡在組織語言,怎麼樣說才能把對席老大的傷害降到最低。最後高大也沒有想出什麼好話來,只能硬著頭皮把調查來的東西遞過去。
高大默默的退開幾步,不想被殃及池魚。
席雲景撇了高大一眼,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這麼戰戰兢兢的高大了。席雲景對檔案袋裡面的東西就更感興趣。是什麼東西?能讓高大這樣的人都覺得為難?
席雲景一頁一頁的看,一張臉黑漆漆的,然後青白青白的,抬手就把書桌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上。
“裡面的東西,全部確定了?”席雲景陰沉著一張臉,雙眼好像馬上就要爆血球一般的充斥著血紅,咬著牙齒,強生生的把自己心裡的憤怒忍下。
高大吞吞口水,老大這個樣子太可怕,像走火入魔。
“已經確定。我還讓博彥做了DNA,證實了我的調查。”
席雲景咬著牙,坐著的椅子往後滑退,一腳踹在書桌上。一張臉青筋凸起,眼球猙獰。高大看著這樣的席雲景,只能快步走出書房。
他可不想成為被虐的那個人。老大氣憤想要找人打架,奈何他不是老大的對手,只能避其鋒芒。否則傷的是自己。
席雲景像頭暴怒的獅子,在書房裡亂砸一通。
最後,砸累了,席雲景坐在地上,然後笑了起來。
呵呵。
真的太諷刺了。
他一直以為已經死了的人,居然再次出現在B市,而且可能是為了另一個兒子。席雲景大聲的笑了出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原來他是一個沒有人要的孩子。
“高大,怎麼回事?”明一一接到高大的電話,急匆匆的就抱著肚子從花園跑上樓來,看到正在書房門口的高大,有些急切。
高大看了一眼書房,裡面隱隱約約的傳出來席老大的咆哮聲。
明一一心驚的看向高大,這個書房的隔音有多好,她最清楚。這樣都能聽到席哥哥的咆哮聲,可見席哥哥有多憤怒了。
“出什麼事了?席哥哥為什麼會生氣?”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氣。明一一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生氣的席雲景。
高大嘴巴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有說。這件事,不應該從他的嘴裡說出來。
明一一從高大為難的臉色就知道是出大事了,而且還是私事。如果是公事,高大不可能找她救急。
高大無奈的點點頭。
明一一偷偷的推開一條門縫,往裡看了一眼,就看到書房好像地震過後,連書架都被推翻在地上,更不要說那些書還有擺設之類的東西了,碎的碎,破的破,亂的亂,爛的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