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330，血
明一一忍無可忍。
“你們夠了。你們這樣逼迫一個孩子有什麼意思？害了你們孩子的是李濤，不是李程。李程不過是一個孩子，他憑什麼要承擔你們的怒火？你們又憑什麼在這裡大喊血債血償？別忘記了，不管李濤做了什麼，都有法律的制裁，還輪不到你們在這裡充當道德的劊子手。”
明一一氣憤極了，她不發威就當她是病貓了？她已經是一忍再忍，一讓再讓，這些人卻得寸進尺。明一一覺得自己再忍下去，就真的能成仙了。
“你還有理了？賣國賊。”
“就是。不要臉的出賣國家利益，雲景山莊這麼漂亮，也不知道是不是用賣情報的錢建的。”
“席雲景和李濤肯定有一腿。”
“包庇李濤的人統統都該死。李濤害死了那麼多的孩子，就應該千刀萬剮，槍斃都不足以平民憤。”
“一丘之貉。蛇鼠一窩。都不是好人。”
“我的孩子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死也要拉住你們這些人渣。”
“我恨不得吃你肉，喝你血。”
……
明一一有些無奈，這麼文明的今天說這麼血腥的話，真的好嗎？
明一一深呼吸一下，“你們的悲痛和憤恨，我能理解。如果有人要傷害我兒子，我肯定也會拼命。但是，冤有頭，債有主，你們要找的是李濤，而不是李程。你說，你們這些大人，一個個的危難一個幾歲的孩子，有意思嗎？你們的兒子死得冤，但是李程何嘗不無辜？他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即使你們現在就把他打死了，又有什麼意義？你們的孩子能回來？再說，殺人償命？李濤害了你們的孩子，要收到法律的制裁，如果你們傷害了李程也一樣。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償命就償命，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的大兒子被拐了，我的二兒子也被拐了。李濤那個殺千刀的，竟然還把我兒子的心臟給賣了，還把他們仍在那樣的臭坑裡。可憐我的兒子……哇哇。沒有天理啊。”
“我可憐的女兒，你死的好慘。我絕對不會讓壞人逍遙的。就算死，我也要為你報仇。”
“哇哇。我的孩子。”
明一一有些動容的看著這些失去孩子的家庭，每一個背後都有一個悲慘的故事，這個故事的開始是孩子的被拐。而李濤是罪魁禍首的罪惡之人。
明一一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看著這些悲痛欲絕的人，明一一縱然有千言萬語也被卡在了喉嚨裡，眼眶有些酸酸的。
她同情這些人，當不代表就任由著這些人放肆欺負。
“你的孩子應該也希望你能好好的活著。你愛他，他也愛你。他絕對不希望你為了他而失去理智。不管做什麼都要理智。李程只是一個孩子，一個和你的孩子一樣天真可愛的孩子。”明一一試圖著和大家溝通。現在她被圍得水洩不通，想要走，除非讓保鏢出手打出一條路來。
雖然不難，但明一一併不想這樣做。
“你們放心，警方一定會抓到李濤，然後給你們一個交代的。你們現在堵在這裡，沒有什麼用？回家去吧。警方抓到李濤會通報的。”
“只要我們抓住了李程，李濤肯定會自動出來的。我就不相信，他不要兒子了。”
“就是。李濤肯定是藏起來了。誰知道警方要找到什麼時候？如果二十年，三十年後還沒有找到李濤呢？我的孩子豈不是要幾十年死不瞑目？”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去找了？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庇護他？你們就是一夥的。”
“我們要把李程抓起來，扔到臭水溝裡去，就不信李濤不出來救兒子。”
……
明一一翻個白眼，這些人是不是太天真了？
“李濤還年輕，他想要多少兒子沒有？你們怎麼就能肯定李濤會出來？還有，整件事李程都是無辜的，憑什麼這樣被你們用生命來試探？”
再說，就算李程同意，她也不會同意的。她的小程程，怎麼可能被人這樣對待，這樣傷害？
“我們不管。怎麼樣都要試一試。反正，我現在也已經一無所有了。就算死，我也要拉住李濤的兒子墊背。”一個女人嗚嗚的哭了起來，悽悽慘慘的，看著就讓人心酸。明明是個看起來很柔弱的女人，卻沒有想到說出來的話這麼狠毒。
“嗚嗚。我什麼都沒有了。我的孩子，我的丈夫，都沒有了。都是李濤，都是他害的。如果不是他拐了我的孩子，害死了我的孩子，我的丈夫怎麼會出軌找小三包二奶。都是李濤的錯，都是他。”女人消瘦的臉變得猙獰，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像午夜厲鬼。
“死吧。都死吧。我也能給我的孩子一個交代了。我殺不了李濤，殺李濤的兒子也好。”
“統統去死吧。”
明一一這個時候才發現，這個女人的精神有些問題。明一一有些心驚的把李程護在身後，“你別激動。你以後還會有孩子的。失去了渣男，那是因為老天要給你一個好男人。誰的人生沒有一兩個渣呢。既然你丈夫在你最痛苦的時候沒有陪伴在你身邊，那你就應該找個更好的男人，讓他後悔。還要生一個可愛的孩子，過更幸福的生活，讓他一輩子都在悔不當初。”
明一一看著女人猙獰狠毒的臉，吞吞口水，“懲罰渣男的最好辦法，不是同歸於盡。而是活得比他好。再說，那是你們的孩子，你們兩個人的孩子，憑什麼你在痛苦，你在報仇，他卻在和別的女人生孩子？”
“對。我不能死。就算死也要讓他先死，否則，我的孩子即使到了地獄都沒有爸爸。我要送他一個爸爸。我要讓他後悔。”女人在自言自語，眼神閃爍。
明一一兩眼望天，她是這個意思嗎？她好像沒有在轉移仇恨吧？
好吧。其實，她更想建議這個女人找個心理醫生的，看樣子就知道心理問題嚴重。李濤真是作孽啊。
“不對。我不能剛過李濤，更不能放過李程。都是李濤害的。如果我的孩子還在，我的丈夫絕對不會出軌的，絕對不會。是李濤害了我們家。”
女人突然的就像發瘋一樣的撲過來。保鏢伸手攔住，卻被狠狠的抓破了臉，女人常常的指甲不管不顧的在保鏢的臉上，脖子上抓著。
明一一看著那一道道的血紅痕跡，觸目驚心。她一直都知道千萬不能小看女人的戰鬥力，當時，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能把指甲當刀的女人。
明一一有些傻了眼的看著對方，然後大叫起來，“助手。”
因為有人動手了，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紛紛擁擠過來，對著保護明一一和李程等人的保鏢出手。
明一一咬著牙，怎麼說這些保鏢也是她的人，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人被傷害？
“打。”明一一咬牙說道，然後拉著席雲景和李程的手，想要在保鏢出手的時候趁亂逃出包圍。在被這些人包圍下去，她真的想要大打出手了。
明一一看了一眼在旁邊錄影拍照的記者，抿抿嘴，等下不知道會被瘋傳成什麼樣子了。不過，有點可以肯定的是‘明一一仗勢欺人’。最擔心的是大家會把席雲景和李濤聯絡在一起。現在發生的事情已經超出了她的預計。如果有心人把席雲景和李濤聯絡在一起，或者認為李濤做的這些事情是席雲景指使的，或者覺得席雲景是李濤背後的那個人。
如果這樣的話，席雲景和雲景山莊的形象肯定會大跌。
現在席雲景被帶走，然後就沒有了任何的訊息，現在大家都在猜測席雲景到底做了什麼事情？雖然網路大家都以為是間諜事情，但是，如果有人把李濤的所作所為掛在席雲景的名頭上，席雲景現在臉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明一一越想就越心急，覺得自己不應該讓李程和席穆寒小朋友在事態沒有明朗之前來上學。明一一有些後悔，哥哥和顧哥哥都說過，這段時間要安靜的呆在雲景山莊。
不過，即使她讓李程一直呆在雲景山莊，別人也一樣會知道，肯定也會或多或少的猜想李程為什麼會住進雲景山莊？也會猜想，李濤會不會在雲景山莊？更會想李濤和席雲景會不會有關係？
想到這個，明一一心裡的愧疚少了一些。既然不管她怎麼做，大家都會這樣猜，她就沒有什麼好愧疚的了，反正她是一定會護著李程的。
“走。我們回家去。”明一一拉著席穆寒和李程的小手，看了一眼正在把人群壓到一邊去的保鏢，看著這些保鏢並沒有怎麼傷人，都是儘量的把人群推開。
大家並沒有對保鏢的手下留情感激，相反，越發的激動了。
特別是看到明一一帶著席穆寒和李程兩個人離開的時候。因為人群比較多，再加上不少的記者，保鏢也無奈，不能一次把人給傷狠了，讓他們爬不起來。這些人就好像打不死的小強，推開了再湧上來，推開了再用上來。再加上，隨著明一一等人的走動，人群也分散開來。保鏢已經是雙拳敵七八九十手了，還是有不少的漏網之魚朝著明一一等人衝撞過去。
“啊。”保鏢眼看著人就要撞上明一一了，於是快速跑上去抓著人的手，用力一甩，就把人給甩了出去。他們也看明白了，這些人壓根就不管不顧，你想著不能傷了他們，但他們卻一心想要傷你。
因為保鏢露的這一手，大家都有些愣住了，然後就是漫天的憤怒。在一開始，明一一對大家的態度讓大家以為明一一心虛不敢真的對他們出手，更不敢傷他們，所以他們才有恃無恐。
“啊。明一一傷人了。”
“明一一打人。”
“救命啊。”
明一一翻個白眼，不就是扔了一下嗎？怎麼就叫‘救命’了？
“老天啊。還有沒有天理了？”
“誰來為我們做主啊？”
“難道我們就要看著這些有錢有權的人層層相護嗎？我們才是受害者啊。”
大家亂成一團。
“助手。統統助手。原地站著，不許動。”姍姍來遲的警察拿著喇叭大叫。
“統統不許動。”
“原地站定。”
“大家不要聽他的，他們和明一一是一夥的。都不是好人。”
“對。如果警察有用，李濤就不會跑。如果警察有用，我們的孩子就不會死。被拐了這麼多的孩子，他們幹什麼吃了？這麼多孩子被害，他們現在才知道，簡直就是吃糞的。”
“就是。不是一兩個，而是幾百個。幾百條人命啊。他們怎麼就一天訊息都沒有收到？”
“沒用的東西。就知道對著我們大喊小叫。這麼多的柺子，他怎麼不去抓？只要他們有點作為，這些壞人怎麼會如此的猖獗，如此的橫行無忌？”
“啊。”
“救命。”
“別推我。”
“你撞著我了。”
現場混亂。甚至還有人朝著警察扔雜物，更不要說明一一和李程等人了。
“一一。”明揚看著這混亂的場面，撫額。
明一一看到明一一，高興的揮動著小手，“哥哥。”
“走。舅舅來接我們了。”明一一很高興的朝著明揚的車小跑過去，席穆寒和李程緊跟著。
突然，一個女人從旁邊扔出一個礦泉水瓶來，扔到明一一的腳下。
“啊。”高三和保鏢想要護住明一一，卻已經來不及了。
“去死吧。賤人。都是你這個賤人，搶了我的丈夫。”剛剛的心理問題女人突然大笑起來，“我的孩子不見了。不見了。我的孩子哪裡去了？”
明一一倒躺在地上，一手摸摸自己的屁股，“真疼。”
“媽咪。”席穆寒小朋友伸手想要把明一一扶起來，卻另一個人跑過來推了席穆寒一下。席穆寒小朋友撲在明一一的懷裡，雙手撐著明一一的肚皮。
“席小明，你沒事吧。”明一一擔心的驚叫起來。
“沒事。”
“沒事就快起來。你壓疼我了。”明一一推推席穆寒小朋友。
席穆寒雙手撐著明一一的肚子跳了起來。
“媽咪，你怎麼了？”席穆寒小朋友看著臉色發白的明一一，有些擔心的叫了起來。
明一一搖搖頭，“沒事。就是摔疼了屁股。”
“一一。”明揚已經來到了跟前，把明一一抱起來，“怎麼樣？有沒有傷到了哪裡？”
明揚上下打量著明一一，就怕明一一磕著碰著了，有不少的人想要往這邊撞過來，都被明揚一腳給踹飛了。
“啊。”有人扯這李程的手臂，在他的臉上就是狠狠的撓幾下，然後用力的推到在地上。
“不必客氣。”明揚的眼神冷了下來，掃了周圍的人一眼，然後瞪嚮明一一，“怎麼這麼的優柔寡斷。當斷不斷，反而更亂。如果你一開始就狠狠的震躡，這些人還敢靠近？”
明一一蒼白著小臉，“哥哥。對不起嘛。我就是不想在這個時候給席哥哥惹麻煩。那些記者說什麼的都有，我不想再讓人詆譭席哥哥，給別人潑髒水的機會。”
“你呀。如果席大哥知道你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中，看你的屁股不開花。”明揚在明一一的小臉上捏捏，“一一，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怎麼臉色這麼蒼白？”
明一一搖搖頭，“沒事。就是剛剛摔了一跤，再被席小明撲了一下。肚子有點不舒服。”
“那就好。”明揚還是有些擔心。
明一一笑了起來，“我真的沒事。就是肚子有點痛，因為是剛剛被席小明撲的。回去揉揉就好了。”
明揚點點頭。
“媽咪。”席穆寒小朋友突然驚叫一聲，然後一臉蒼白的跑過來，拉著明一一的手，“媽咪，你那裡受傷了？”
明一一搖搖頭，“別擔心。我沒有受傷……”
席穆寒小朋友看著明一一黑色的家居服上的血跡，“是血腥味。媽咪，你哪裡不舒服，哪裡受傷了？”
明揚順著席穆寒小朋友的眼神看過去，然後低咒一聲，抱著明一一就跑。
“高三，這裡交給你處理。把席小明和李程安全帶回去。如果有人不要命，那就不要客氣。”明揚的冷氣嗖嗖的往外放。想到明一一可能的情況，明揚臉都白了。
“高三，你帶李程同學回家。”席穆寒小朋友快速的跟上明揚的腳步。
李程呆呆的看著明一一和席穆寒背影消失的方向。
“李少爺，我們先回去把。”高三拉著李程的手，心裡同樣擔心。
李程搖搖頭，“我想去醫院。”
高三抿抿嘴，“你現在最好呆在雲景山莊。還有，你身上也有傷，我讓人給你看看。”
因為明揚放話，保鏢不再客氣，直接的下了重手，不少想要衝上來傷李程的人都被保鏢一個個的打到在地上爬不起來。
高三無奈的搖搖頭，想不明白，怎麼就起了衝突？
因為最後的混亂，傷了不少的人，當然也有一些人是被保鏢打傷的，不過，在高三看來，他們自己推搡跌傷踩傷的可比他們直接出手的要嚴重多了。
其中幾個警察也有些狼狽。沒有辦法，即使他們開槍警示，這些人都當沒有聽到，該喊叫的喊叫，該咒罵的咒罵，該推的推，該踩的踩。
不是他們不想採取更激烈的手法，而是激憤的人太多，再說，旁邊還有不少記者在看著，看著機器拍著。一不小心就會成為頭條，然後從正式工專為臨時工，還要面對被大眾聲討的可能。他們也希望明一一手裡的保鏢能發揮作用，卻不想明一一比他們想的還要多還要長遠，於是就讓激憤的眾人佔了空子。
明揚抱著明一一坐在車上，“一一，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肚子痛。”明一一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血染溼。
明揚眼眶有些紅，“對不起。”是他沒有保護好妹妹。
席穆寒小朋友握著明一一的手，“媽咪。”席穆寒小朋友咬著脣，不讓自己哭出來。即使沒有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陪媽咪看了不少雷劇的席穆寒小朋友已經想到明一一為什麼會流這麼多血了。
想到自己用力撐的那一下，席穆寒小朋友蒼白著臉。
明一一靠在明揚懷裡閉上眼睛。明揚拿出手機給博彥去電話，讓博彥準備好。
明揚讓司機飛車過來，路上闖了不少的紅燈，還碰了不少的車輛，明揚全不顧。剛到醫院門口，明揚就抱著明一一跑了進去，席穆寒小朋友在後面跟著。
“博彥，準備好了嗎？”
“快送手術室。”
明揚看著手術室關上門，心裡沉甸甸的，說不出的鬱悶和氣憤。
席穆寒小朋友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著，一臉的冷漠。
裴植在書房裡看著最新的新聞報道，然後笑了出來，連老天都在幫他。既然明一一和李程有關係，那他就能讓席雲景和李濤有關係。
不是有人在暗地裡猜測，李濤背後還有人嗎？這個人就是席雲景，一定會跌破眾人的眼。
裴植笑了起來。
席雲景雖然是被國安局的人帶走了，但是帶到哪裡了，就連他都查不出來。目前為止，他都還不知道是誰對席雲景出手。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須讓席雲景在這一次再也無法翻身。最近應該有不少人都在暗中對席雲景出手，錦上添花的人少，落井下石的人卻從來不會嫌多。
席雲景平時就得罪不少人，更何況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太出色，太優秀，遮擋了別人的光芒，佔了別人想要的位置等等，都成了別人出手的理由。
裴植當然也沒有閒著。
今天，事情更是往這一個他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裴植拿起手機給下面的人打電話，“把所有的證據指向席雲景。讓人引導流言。”李濤本來就是他的人，現在席雲景帶祕密關押，他想要做些什麼實在是太容易了。
此時，顧慕年也有些意外的看著今天的最新新聞，看到明一一被明揚抱走的時候，心裡驚跳了一下。顧慕年有些氣急，明一一本就答應過他，這段時間都留在雲景山莊絕對不出門的。
顧慕年很擔心，卻也不能立刻去看明一一，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看著網上的情況，是有人想要把李濤和席雲景聯絡在一起，他怎麼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現在正是兩方角力的時候，他肯定走不開。
顧慕年坐在電腦前，盯著電腦螢幕看。
果然，很快就發現了蛛絲馬跡，有人在暗中引導流言，想要把李濤和席雲景的關係坐實。看過了大家對黃家還有李程的態度，他是絕對不能讓這個關係被坐實的，否則，明一一和雲景山莊都會被推到風口浪尖。
既然席雲景把明一一和雲景山莊託付給他，他就不能讓席雲景失望。
顧慕年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著，一會拿過手機給下面的人去電話，讓水軍準備好。這是同樣是一個機會，既然有人想要把李濤和席雲景的關係坐實，那肯定就會拿出不少的證據來。這些證據應該是幾分真，幾分假，真真假假讓人分不清楚。他只要順著這些證據調查，應該能摸到不少東西。
本來，他就沒有證據證明李濤是裴植的人，現在裴植既然主動出招，他當然要準備接收的準備。不僅要還擊，還要讓對方偷雞不成蝕把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顧慕年是世界上頂尖的駭客，裴植手裡同樣也有頂尖的駭客。兩人都想要找到對方，卻都不敢輕舉妄動，於是各種試探，然後較量。
兩方的水軍也沒有閒著。
顧慕年唯一的優勢就是，他知道裴植，但裴植絕對不會想到他。
顧慕年讓自己的人暗中盯著，千萬不能讓裴植的人栽贓成功。
醫院手術室門口。
明揚有些煩躁的等著，在走來走去，看了N次時間，總覺得時間太慢，簡直就是度秒如年。席穆寒小朋友一動不動，什麼話也沒有說，安靜的坐在長椅上。
明揚知道席穆寒小朋友在內疚，在擔心。如果明一一有什麼事，席穆寒可能會一輩子都回愧疚。明揚嘆口氣，坐在席穆寒小朋友身邊，把他抱過來，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別想太多，你媽咪會沒事的。”明揚拍拍席穆寒的小肩膀，“不是你的錯。”
“明大少，醫院外面守了不少的記者，甚至有記者想要混進來。”
明揚的臉冷了下來，“派人守著這一層，我不想看到任何記者。”
“是。”
明揚看了一眼亮著的燈，面上一臉冷然。明揚看了一眼懷裡高度緊張的席穆寒小朋友，輕輕的握著他的拳頭，把他的拳頭掰開。
“會沒事的。”
席穆寒看向明揚，點點頭，“嗯。”
“有舅舅在。一定不會讓你媽咪出事的，舅舅保證。”明揚抱著席穆寒小朋友，其實，他也很怕，怕明一一會出事。
想起小時候的明一一，明揚也紅了眼眶，把頭抵在席穆寒小朋友的肩膀上，掩飾自己的情緒外洩。
明揚收斂自己的情緒，拿出手機，給顧慕年去電話。今天的某些言論應該會對席雲景不利，還是要儘快做好準備，免得到時候被打個措手不及。
當明揚知道已經有人出手後，一陣心驚。幸好，有顧慕年在，否則，席雲景還不知道被如何的栽贓呢。現在李濤失蹤，如果大家把這件事栽贓在席雲景身上，到時候跳下黃河也洗不清。
因為顧慕年在忙著，所以明揚也沒有和顧慕年多說。
半個小時過去了。
席穆寒小朋友的臉已經比旁邊的牆壁還要白，小手有些顫抖的抓著明揚的手，“舅舅。”
“別擔心。沒事的。”即使明揚自己也擔心，但在席穆寒小朋友面前他必須要控制自己的情緒。
席穆寒聽到明揚的保證，好像鬆了一口氣。
隨著時間的增加，明揚和席穆寒的周圍的氣壓越來越低，好像被冰籠罩，讓人喘不過氣來。席穆寒小朋友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想念自己的父親。他心裡無所不能的父親。
明揚看了一下時間，臉黑的嚇人。
已經回到雲景山莊的李程也在擔心，替明一一擔心，擔心自己的爸爸媽咪。回到雲景山莊，高三讓家庭醫生給他那被抓傷的臉清潔了傷口。
臉上的傷並不嚴重，過幾天就能好。但他心裡的傷卻不知道應該如何的治癒。
李程坐在大廳裡，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秦小寶正捧著一個大蘋果，一邊啃，一邊看了一眼李程帶著傷痕的臉，“醜。顧叔叔說，男子漢要保護好自己的臉，否則，會找不到女朋友的。”
李程嘴角抽抽，秦小寶知道女朋友是個什麼鬼麼？
“男子漢大丈夫，連自己的臉都保護不了，還怎麼保護自己的女人。”秦小寶翻個小白眼，臉蛋圓潤的比蘋果還要紅撲撲。
李程嘴角抽抽，誰教壞了秦小寶？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專注於臉？
秦小寶啃一口蘋果，“我想媽咪了。媽咪怎麼還沒有回來？”秦小寶看向門口的方向，然後嘟著嘴，“媽咪不在，蘋果都不甜了。”
李程看了一眼快被啃完的蘋果，嘴角抽抽，不甜還啃得這麼起勁。
秦小寶可憐兮兮的看著李程，“李哥哥，我想媽咪了。”
“我也想。”李程想起明揚抱著明一一走的時候，路上滴下來的血，心裡一抽，有些難過。他的世界好像一天之間就全變了樣。
疼愛他的媽咪不見了，心裡的好人爸爸卻陳了十惡不赦的大壞蛋，家裡只有他自己了。想起今天那些拼了命的想要抓自己，或者想要傷自己的人，李程嘆口氣，他以後該怎麼辦？他總不能一直生活在雲景山莊吧？
“小寶，如果你的爸爸媽咪都不要你了，你會怎麼辦？”李程看著又拿起一個大紅蘋果的秦小寶問道。他並不期望秦小寶的答案，只是想要說說話。
現在，他也只能和秦小寶說話。
秦小寶鄙視的看著李程，“傻。他們不要我，我也不要他們啊。反正我都有爸爸和媽咪。在說，他們為什麼不要我，我這麼可愛，這麼乖。”
李程一愣，然後笑了起來，覺得秦小寶還小，而且智商不足，並不明白他說的不要是什麼意思。在說，秦小寶已經沒有了爸爸，但秦小寶應該不知道。
李程住在雲景山莊的這段時間也沒有見到秦小寶的媽咪來看他，只是每天都會給秦小寶打電話，好像在國外談什麼生意。
李程並不喜歡秦小寶的媽咪，不是一個好媽咪。
不過，看秦小寶的樣子，好像也不在乎。
“秦小寶，如果只有你一個人了呢。”李程繼續問道。
秦小寶想了想，“我不會一個人啊。媽咪說會陪我一輩子，還有爸爸和哥哥。他們都會陪著我。哥哥說，等我長大了，還要給我找一個好老婆，讓她陪著我吃飯，陪我睡覺，陪我過一輩子。所以，我什麼時候都不是一個人。哥哥說，這是因為我很乖。”
秦小寶有些得意的說道，“哥哥說，不是所有男子漢都能找到老婆的，只有很乖很好的男子漢才能找到老婆。”
李程嘴角抽抽。
“李哥哥，你是一個人嗎？”秦小寶看向李程。
李程愣了一下，然後眼眶紅了起來，“嗯。我一個人。我的爸爸媽咪都不要我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去哪？還有很多人恨我，我爸爸害死了很多人，害了很多家庭……我以前覺得爸爸是好人，很好很好。可是，今天，很多人在罵我爸爸，我卻反駁不得。我有時候想，我爸爸是不是真的那麼壞？”
“我以後該怎麼辦？我沒有想到，我也成為了一個孤兒。我以前去孤兒院的時候，很多小朋友都羨慕我有爸爸媽媽有家……”
“我想爸爸媽咪在我身邊。我不想成為孤兒。”
李程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秦小寶傻傻的看著李程。
李程哭了好一會，把想說的話統統說出來。雖然秦小寶聽不懂，但他要的就是秦小寶的聽不懂。
“什麼是孤兒？”秦小寶眨眨眼睛，有些疑惑的問道。
李程吸吸鼻子，擦去臉上的淚水，“孤兒就是沒有親人。”
“可你有我們啊。有媽咪，有哥哥，還有我，可愛的我。”秦小寶點點自己的小肥臉。
李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其實，像你這樣想得少也沒有什麼不好。”
“爸爸說聰明的孩子都想得少。”秦小寶得意的斜著眼睛看李程。
“嗯。你很聰明。大智若愚。”
秦小寶撇撇小嘴兒，“不懂。”
“你長大就懂了。”
“我很快就會長大。”秦小寶又啃了一個蘋果後，摸著圓鼓鼓的肚子，“我想媽咪了。”
李程的臉色有些蒼白，“我也擔心明阿姨，也擔心我媽咪……還擔心我爸爸。”不管爸爸是否真的做了那些事，他都是他的爸爸。
他們的血緣關係是剪不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