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294，孽緣（一更）
裴植拜祭姜左回來的時候，朱軍已經因為殺害戰友而被帶走。凌雪梅整天坐在裴家大廳裡哭，逼著朱葉把裴植找出來，堅定的認為是裴植害了朱軍。
但是，朱葉自己也不知道裴植到底去了哪裡？自從把裴默軒和裴怡的身世說開後，裴植就失蹤了，無論朱葉如何的撥打電話，就是沒有人接聽。
朱葉知道，裴植在躲著自己。但是，為了自己的父親，她不得不各個角落去找裴植。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原來自己一點都不瞭解裴植，除了裴植常去的茶室，她壓根就不知道去哪裡找裴植。
兩人結婚幾十年，她對裴植的工作和生活都一無所知。
這些年，他像個影子一樣的低調，好像沒有什麼在意的，無慾無求的生活著。她也一直以為，他就是這樣的人。這個時候，朱葉才猛然的想起，原來自己從來沒有關心過他，他好像也不需要自己的關心。
裴植就像個旁觀者一樣的生活在他們身邊，大家一起的時候，總會情不自禁的忽略他，而他好像也不介意這種被忽略。以前，她一直都以為，他是為了她，為了她甘願被她的父母刁難，甘願被她的父母排擠。
現在，她才明白，原來，他是真的不在意。
“媽，你先回去吧。”朱葉看著一夜間老了十多歲母親，心裡也難受。有時候，她在想，如果當初沒有執意要嫁給裴植，而是找個男人入贅朱家，今天是否又是另一個局面？
只是，現在想什麼都遲了。
或者，即使可以重來，她依然會選擇裴植。當初的她愛裴植，愛得死去活來，愛得恨不得世界上就剩下他們兩個人。她是真的愛裴植，寧願為他放棄一切。
以前，她也以為他是愛自己的，現在才發現，並不是這樣的。
現在，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無法挽回。裴默軒和裴怡不是裴植的親骨肉，而是‘野種’。朱軍涉嫌謀殺戰友，朱家已經被毀了，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雖然裴默軒已經出任務回來，但對於朱軍的事情卻幫點忙也幫不上，也不能幫。多少人正在等著裴默軒呢。只要他有所動作，別人就會緊緊抓住，然後死死的打擊。
朱葉不希望父親的事情影響到裴默軒，所以這幾天一直都不讓裴默軒回裴家，就是怕他被凌雪梅強逼著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自己的媽媽是什麼樣的人，她最清楚不過。
在裴默軒剛出任務回來的那天去了一趟朱家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國。
凌雪梅在裴家鬧了一通後，又去裴默軒的公寓鬧一通，楊清盈也學乖了，乾脆直接的住到了楊家去。
凌雪梅找不到裴默軒和楊清盈，就天天呆在裴家，吵了，鬧了，哭了，罵了。
朱葉任由著凌雪梅發瘋發狂。她自己也傷心難過，哪裡還有什麼性情去安慰別人？
每天，凌雪梅都要把裴植罵一頓，然後再罵一頓裴默軒。
“……都是狼心狗肺之人。如果沒有朱家，哪來裴家今日的風光？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都是賤人，都不得好死……”凌雪梅坐在大廳的地毯上，不管形象的像個潑婦一樣的罵著。
已經白了大半的頭髮散落在肩膀上，眼底烏青，眼袋明顯，看著蒼老了十多歲。
“媽，你喝口水吧。你這樣罵，有什麼意思？裴植不在家，也聽不到。”朱葉抿住嘴，嘆口氣。這些天，她也不好過。網上不少人都在罵她賤人，破爛，下賤。
也是，拼死拼活的要嫁給裴植，卻給別的男人生孩子。怎麼不下賤？
“我不僅要罵裴植那個白眼狼，我還要罵你。如果不是你，我們家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你爸，當年就說過，裴植不是一個好男人，不值得託付。但你呢？你是怎麼說的？沒有他，你會死。呵呵。現在，你沒有死，死的是你爸。我告訴你，如果你爸被判死刑，我也不會活著。你，害死了自己的親生父母。”
凌雪梅盯著朱葉的眼神，一雙滄桑的眼神裡全是惡意和詛咒。
朱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她，是自作自受，活該。姜左從小就對她最好，最愛她，但是她不愛他，把他的愛當成累贅，當成負累。裴植對她冷漠如冰，她卻愛得死去活來，寧願負盡天下人也要嫁給他。
呵呵。
到頭來，換來的確是裴植和姜左的交易和算計。一個男人要多狠，才能把自己的妻子送上別人的床？或者，在裴植眼裡，她壓根就算不上妻子，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女人。
朱葉覺得自己醒悟得太晚。
這些年，她一直生活在自己編織的夢裡，她以為他愛，和自己一樣愛得深刻，卻不知道他一直都是局外人。他冷眼的看著自己在這一場愛情婚姻裡沉浮掙扎，眼睜睜的看著她傻傻的淪陷不能自拔，最後自己淹死了自己。
他在局外冷眼旁觀，看到興起處還鼓掌叫好。
這就是她愛著的男人。
可悲可憐。
朱葉看著坐在地毯上的凌雪梅，突然的不知道應該說什麼，能說什麼。爸爸，她沒有能力救。裴植，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用勇氣和他生活在一起。家，已經不成家。
朱葉突然的覺得好累，從沒有過的累，想就這樣倒下去，然後一輩子不再醒來。
“媽，外婆。”裴默軒從外面走進來，一臉的疲憊。這幾天，他都在軍區，不為朱軍奔走，只是暗中打探了訊息。已經證據確鑿，人的確是朱軍殺的。
兩個戰友，兩個好兄弟。
裴默軒不知道朱軍怎麼能下得去手。裴默軒嘆口氣，很無奈，其中還有一個是他的親爺爺姜尚。如果姜尚沒有死，那麼朱軍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就是姜尚的，是朱軍搶了屬於姜尚的一切。
“默軒，你外公怎麼樣了？你是不是有辦法救你外公？你一定要救你外公，他一把年紀了，怎麼還能受這樣的罪？默軒，你一定要救你外公，一定要。”
凌雪梅爬過來，揪住裴默軒的腿，一邊哭一邊說道。
“外婆。”裴默軒深呼吸，他真的很累的，“已經證據確鑿。我沒有辦法。”
“你怎麼會沒有辦法？你是不是不盡力？那是你外公，你有今天全靠他，你怎麼能見死不救？”凌雪梅瞪著裴默軒，好像他不救朱家就是十惡不赦。
但是，他有什麼本事救？朱軍謀殺的不僅是戰友，還是他的上司。裴植和姜左一早就已經收集了證據，現在一旦曝光，朱軍壓根就無路可退。
再說，朱軍殺的可是他的親爺爺，他能怎麼辦？
裴默軒看了一眼朱葉，在他的眼裡，自己的父母壓根就沒有感情可言，不明白自己的媽媽為什麼要把生活弄的一團亂。明明就可以更好，卻因為一時的迷失，最後傷人傷己。
“我不管。你一定要把你外公就出來，否則，我就撞死在你面前。”凌雪梅惡狠狠的威脅裴默軒。在她的眼裡，裴默軒和裴植一樣的討厭，還有那個姜左，都是他們的錯。
“啊。都是你們，你們這些白眼狼，你們恩將仇報，你們不得好死。”凌雪梅生的瘋魔了，雙眼嗜血，好像隨時能咬人的毒蛇。
裴墨軒咬著牙，“外婆，你就不能講講理？外公他殺了人，殺了我的親爺爺，殺了他的戰友。現在整個B市的人都知道，外公踩著自己戰友的屍骨往上爬。外面的輿論已經能把人給壓死了。”
裴默軒有些氣憤，外面的輿論已經能把人給壓死了，外婆卻還在家裡耍威風。
“外婆，現在已經不是朱家時代了。朱家的勢力範圍本就越來越小，經過這次的打擊，已經算是全軍覆沒了。”裴默軒揉揉眉頭，“就連我自己，都是前途渺茫。外公不僅殺人，還盜取國家機密換取個人利益。”裴默軒深呼吸，撥出一口氣，“我無能為力。”
凌雪梅呆呆的看向裴默軒，整個人好像一灘水一樣的坐在地上，神色怏怏，好像被抽走了脊骨，沒有了支撐。
朱葉也呆呆的看向裴默軒，“兒子，真，真的嗎？”
裴默軒點點頭，“真的。”
朱葉也跌坐在沙發上，然後嘴脣顫抖著問道，“會，會怎麼判？”
“死刑。”裴默軒咬著牙，滿心的無奈。
朱葉的眼淚唰唰的流，“你，你爸爸……裴植能救嗎？”
裴默軒搖搖頭，“沒人能救。”
“啊。”凌雪梅大喊一聲，然後趴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朱葉走過來，蹲在凌雪梅旁邊，伸手抱著凌雪梅，“媽媽。媽媽，對不起。對不起。”如果當初她嫁給姜左，應該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了。
都是她的錯。因為她的任性害了一家人。
還有裴植，既然他不愛自己，為什麼要娶？娶了卻不珍惜。
她的人生，她的生活，為什麼會變成這麼樣子？是裴植。裴植的錯。
裴默軒看著抱在一起痛哭的兩個女人，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去安慰？可以的話，他也想要好好的哭一場。好像一夜間，生活就全變了樣。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裴植應該想要離婚。
軍婚想要離婚有些困難，但也不是不可以。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媽媽背叛的臉婚姻，出軌在先，再加上他和妹妹的身世，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是裴植。
不知道為什麼，裴默軒總有一種感覺，這一切都是裴植算計好的。至於裴植為什麼要這樣做？他暫時想不通。但他就是有這樣的一種感覺。
裴默軒把朱葉和凌雪梅扶起來，“媽，外婆，現在這個時候，你們更加要照顧好自己。”既然有些事情已經無法挽回，那哭有什麼用呢？只能面對，只能讓自己堅強起來。
凌雪梅定定的看著裴默軒，過了好一會才問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裴默軒搖搖頭，如果有辦法，他怎麼會眼睜睜的看著照顧自己長大的外公被送上軍事法庭？即使他不喜歡外公的專橫獨斷，但那也是他的外公。
裴默軒揉揉眉頭，他已經幾天沒睡了。
“媽，你要有準備。爸爸可能，可能會申請離婚。到時候，你就同意了吧。”
朱葉呆愣的一下，然後看向裴默軒，緊緊的抓住他的手，眼裡全是不敢置信。她不相信那個男人會如此的無情。朱葉的眼淚唰唰的流，“媽咪。”
“媽咪。”朱葉呆呆的，然後傻笑了起來，“這就是報應吧？哈哈哈。報應我要嫁給一個不愛我的男人。但是，我有什麼錯？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如果他不愛我，他可以不娶，但是，為什麼要這樣的糟蹋我？要這樣的傷害我？為什麼？”
朱葉揪住裴默軒的衣領大喊大叫起來，裴默軒的話壓垮了她心裡唯一的一根稻草，她已經生無可戀。
“那個殺千刀的，我要殺了他。”凌雪梅也瘋狂起來。當初多少人家願意和朱家聯姻？多少男人願意入贅朱家？但是，為了女兒的愛情，為了女兒能夠幸福，他們選擇了裴植，即使裴植不願意入贅。
現在裴植功成名就，卻要拋棄自己的女兒。
凌雪梅怎麼能接受這樣的打擊？
“不同意。絕對不能同意。他們是軍婚，想要離婚不是那麼容易的。”凌雪梅雙眼露出狠絕，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便宜的事情？利用了就扔。
如果沒有朱家，裴植怎麼會有今天？
“媽咪，何必兩個人強行在一起，然後互相傷害？”裴默軒抱著朱葉，“你還有我，還有妹妹。妹妹就快要結婚了，你現在應該做的是，好好的為妹妹籌備婚禮。”朱家出事後，裴默軒第一時間就去了歐陽家，想要確認，婚禮是否會繼續。得到歐陽家繼續的訊息後，他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歐陽家本是和裴家聯姻，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歐陽家要退婚也不是不可能。但歐陽家卻沒有落井下石，裴默軒心裡才好受一些。
世人皆如此，落井下石的多，雪中送炭的少。
“歐陽家？”朱葉看著裴默軒，心裡一顫一顫的，她對不起兩個孩子。
“婚禮繼續。”
朱葉拍拍心口，“幸好，歐陽家還算有良心。但是，你妹妹……家裡發生這麼多事情。外面的人……”朱葉有些無奈的看向裴默軒。
現在不少在都在罵裴默軒和裴怡是‘野種’。每次看到這種言論，朱葉就心如刀割。她的孩子憑什麼要被謾罵？他們有什麼錯？明明就是裴植的錯，是裴植太過狠。
朱葉雙拳緊握，她是在真的恨。
“媽，為了妹妹，你必須要堅強。”裴默軒抱著朱葉，心情複雜。
朱葉靠在裴默軒的華麗，眼淚就沒有停止過。
“我知道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還有你們兄妹。”朱葉咬著牙，眼神閃過絕望。她不會放過裴植的，絕對不會。憑什麼，他能這樣的傷害她？憑什麼？
朱葉氣憤都顫抖。
現在她已經想明白了，這一切都是裴植設計好的，否則，姜左沒有機會爬上自己的床，讓自己不不知不覺。朱葉心裡冷笑，裴植可真夠狠的。
裴墨軒安慰好朱葉和凌雪梅就回家去了，現在不僅媽和外婆要安慰，兒子也需要安慰。發生這樣的事情，兒子在學校裡，肯定也會被別的同學取笑活著語言傷害。
裴默軒還沒有回到家就接到了裴植的電話，裴默軒想了想還是趕到了裴植說的茶室。
“你過來了，坐吧。”裴植像平時一樣，並沒有太多的表情。
裴默軒坐在裴植對面，沒有開口，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麼，應該說些什麼。從小他就和爸爸不親，現在證實這並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他好像也沒有什麼遺憾和難過的，好像就應該如此。
裴默軒看著裴植，這人永遠都是一張雲淡風輕的臉。
“我剛剛拜祭了你的父親，親生父親。”裴植的雙手在熟練的泡茶，然後把一杯茶遞給裴默軒，“想問什麼，就問吧。”
“為什麼要這樣對媽咪？”裴默軒一直都想不明白。如果不愛，可以不去。為什麼娶了，卻要如此的羞辱？
裴植抬起頭，看向旁邊木桌上新換上的花瓶，裡面眨著一支火紅的玫瑰，“因為你爸爸愛她。很愛。愛如生命。”裴植有些無奈的嘆口氣，“他救了我一命。如果沒有他，我可能已經死了。”
“就因為這樣？”
“是的。就這樣。”當然了，還因為他心裡有一個叫許畫的女人。但是，這些沒有必要說。現在，他想要的是離婚，是和裴默軒裴怡劃清界線，這是他能給他們唯一的愛。
現在李濤被席雲景盯上，而他，可能也會暴露自己。雖然，裴默軒不是自己的孩子，但他並不想連累他們。
他和席雲景的較量，就要開始了。
他對生活已經沒有什麼希望，也沒有什麼堅持了。
不管結果如何，他都能面對。
只是，裴默軒不同，他的人生，他的事業才剛剛開始。
“我今天讓你出來，是告訴你，不要過問朱軍的人和事。水太深，別把自己給淹了。”
裴默軒有些疲憊的靠在椅背上，無奈的揉著眉頭，“我知道。我沒有打算過問。”裴默軒看向裴植，忍了好一會才問道，“你一定要和媽咪離婚嗎？”
裴植看向裴默軒，然後笑了起來，笑容裡滿是諷刺。
“你覺得我們還繼續生活在一起有意思嗎？我和你媽咪之間的關係，你應該清楚。”這些年，他一直都沒有碰她。在他的眼裡，她是姜左的妻子，朋友妻，不可欺。
他知道，他對不起她。但是，這個世界上，誰又對得起誰呢？
裴默軒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父母之間本來就沒有感情，不過是媽咪的一味付出。現在，的確已經沒有了繼續的必要。剛剛，他不也是這樣勸說媽咪的嗎？
為什麼現在還心有希冀？
裴默軒有些諷刺的笑了起來。
“你像個辦法，調離B市軍區。即使是下鄉都好，不要再在B市摻和。”裴植突然很嚴肅的說道，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裴默軒皺起眉頭，他現在正是事業的上升期，這個時候急流勇退，有些不甘心。但是，他也明白，朱軍事件帶來的影響，不可能一點都不影響到他。
想要走得更穩，離開當然最好。但是，他怎麼也有些不甘心。
“離開，是最好的選擇。”裴植眼神銳利的看著裴默軒，“朱軍這些年做事情有些太過自信和不留情面。現在，他出事，而你……別人怎麼會放過？先下到基層去，躲過這次風聲，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另一片天地。”朱軍出事，屬於朱軍一系的人肯定會受到打擊。與其被別人打壓下去，不如自己先退一步。
裴默軒想了想，“我知道了。”
“帶你的妻子兒女一起。至於你媽咪和你外婆，她們應該不願意離開。”裴植心裡微微的嘆口氣，有些傷害並不是他所願。
裴默軒點點頭，然後皺起眉頭，“妹妹。”
“你覺得她嫁給歐陽劍會幸福嗎？歐陽劍喜歡的是秦雙。”裴植一針見血，“小怡從小就自尊心過強，一直都想要證明自己。她想要嫁給歐陽劍，更多的並不是因為歐陽劍這個人，而是為了歐陽家族。雖然很多人的婚姻都是這樣的，但是，可以的話，把婚禮推遲，讓他們多些時間相處吧。”
裴默軒疑惑的看向裴植，他一直都覺得裴植冷情，但是裴植現在所做的一切更像是為他們兄妹安排退路。裴默軒盯著裴植，難道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好。我和歐陽劍商量一下。”裴默軒也希望自己的妹妹幸福。妹妹從小就因為外公外婆的偏心而有些過於倔強和好勝。在婚姻裡，這樣的性格最容易吃虧，就好像楊清盈，外強內弱。
接著，裴植又和裴默軒聊了好一會。
從事業到家庭。
看著裴默軒離開的背影，裴植感嘆一聲，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