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222,過年好
本來就精神不好的席老爺子聽到席雲景的話,氣得直接的喘起來,“我是為了你好。”
“別用你好的標準來衡量我。哼。難道你覺得好的,我就已經要喜歡?我就一定要按照你設定的路來走?你哪來的自信?連自己都生活,自己的人生都管理不好,哪來的資格批評我?一一再不好,也是我的女人,我自己選的妻子,你沒有權利干涉。”
席雲景是真的生氣了,都生病了,居然還不消停。
“你,我……如果不是為了你,我何必這樣吃力不討好?也不看看你選的什麼女人。”一個傻子。
席老爺子本來面色就不太好,現在更是氣得差點暈倒過去。
其實,他知道明一一併不差,但他就是不喜歡看到明一一的傻氣。還有就是明家人那得意的嘴臉,好像全世界就他們最厲害。他本來也想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但每次看到明一一那冒著傻氣的臉,他就忍不住的生氣,覺得明一一玷汙了自己聰明能剛的孫子。
特別是在病倒的一瞬間,他覺得如果自己去了,誰來照顧孫子?明一一自己都是需要照顧的一個人,怎麼能指望她來照顧人?所以,才看到明一一的時候,就忍不住的想要發火,忍不住的想要苛責明一一,卻不想剛好被席雲景聽見。
席雲景有多護著明一一,他知道。
哎。
席老爺子閉上眼睛,有些無力。
一時間,整個病房裡的人都沒有再說話。
席雲景撇了陳水光一眼,然後眼神帶著鄙視的看著席老爺子,“你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吧。免得不明不白的死了。相信你也不願意自己死不瞑目。”
“席雲景,你太過分了,怎麼能這樣說自己的爺爺……”席溢黑著一張臉,想要訓斥席雲景的不孝和冷血,卻在遇到席雲景那冰冷的目光時閉上嘴。
自從許畫死後,這個兒子看他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殺父仇人。
他真不明白,小時候那麼可愛的孩子,怎麼就長成了這樣的殭屍樣?
席雲景冷冷的看向陳水光,
陳水光雙拳緊握著,長長的指甲插進掌心,傳來陣陣的疼痛才能讓自己稍稍的冷靜下來。席老爺子過敏和她有關,如果席雲景想要調查……陳水光很擔心。
但,轉眼又想到,她做的那麼隱祕,席雲景怎麼可能發現?而且,塗油花生醬的那個藥丸,席老爺子已經吃掉,剩下的都是沒有花生醬的。
席老爺子血壓高,每天都會吃降血壓的藥。藥就被裝在一個圓形的小藥盒裡,每天的量都是定好的,陳水光在其中的一格藥上塗上花生醬。
因為老爺子吃藥的時間很穩定,所以,陳水光覺得自己這一句萬無一失,卻沒有想到還是被傭人提前發現了,功虧一簣。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席雲景知道,否則,她的下場可以預見。
陳水光的面色有些蒼白,整個人像驚弓之鳥,好像隨時就能粉身碎骨。
但是,如果重來一次,她仍然會不後悔的給席老爺子下藥。
她過夠了現在的日子,太痛苦了,她每天度日如年,甚至想到了自殺。但是,為什麼死的是她?落得今天這樣的下場,雖然她也有錯,但罪魁禍首司席靖。
曾經,即使她不愛,她也想要好好過日子,經營自己的生活,當席靖從來不給她這個機會,一次次的把她踩到塵埃裡去。毀了她的愛情,毀了她的人生。
呵呵。
他不死,她就要繼續過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
一個家裡,一個是她的丈夫,一個是她愛的男人。
可笑的是,這兩個人還是父子關係。
席雲景看了看老爺子,再看看席溢,抿抿嘴,“我們回去吧。”這句話是對明一一和席小明說的。
明一一和席穆寒同時看向席雲景。
“病人需要休息。我們回去吧。明天早上再過來,我們下午去軍區,後天回來。”席雲景語氣淡淡,甚至帶著一絲絲的涼意。明一一拉著席雲景的手,知道這些話是對席家人說的。
席雲景說話的語氣一般都很冷,有些像雪天了的冰花,但對著明一一和席穆寒是不一樣的,總會情不自禁的溫柔起來,情不自禁的就柔情暖心。
所以,一聽這樣的語氣,明一一就知道席雲景的話是對席家人說的。
“我們走吧。”席雲景牽著明一一和席穆寒的小手,想要離開。
席溢攔在席雲景面前,“你……躺著的是你爺爺,你怎麼可以……”這麼的冷血?
後面的話,卻在席雲景冰冷無情的目光中吞回了肚子。
“你少做了無恥的事情,爺爺就能長命百歲。”席雲景諷刺的說道,嘴角冷笑。
席溢白著一張臉,“你……”
明一一拉著席雲景有些冷的手,搓搓,然後笑著抬頭看向席雲景,一臉的嬌憨。
席雲景帶著明一一和席穆寒小朋友,越過席溢離開。有些人,席雲景就連見到都覺得噁心。每次看到席溢那張無所謂的臉,席雲景就氣憤得想要打人。
看著席雲景一家三口的背影,席溢突然的覺得自己被拋棄了,腦海裡情不自禁的就回到了很多年以前。
那時候的席雲景還是一個孩子。
有一次,許畫病了,他本是準備送她去醫院的,卻突然接到陳水光的電話,然後……他毫不猶豫的拋下許畫離開。席雲景小小的人,冷著一雙眼看向他,語氣堅定,‘送媽媽去醫院’。
當時的自己是怎麼做的?
席溢的心口有些痛,當時他並沒有留下來,因為陳水光是他的命,他愛陳水光勝過生命。
從那以後,席雲景在也沒有叫過他一聲‘爸爸’,每次見面,席雲景的眼神都像刀一般的凌遲著自己。那眼神裡鄙視得**裸,好像在看什麼髒東西一般。
從那以後,席溢就害怕看到席雲景的眼,害怕那種被凌遲的鄙視。
席溢不知道的是,那天是小小的席雲景一個人送昏迷的許畫去醫院。小小的他就明白,這個世界,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即使是父親也是不能依靠的。
席雲景從那天起,就鞭笞著自己要變強,成為這個世界的強者。
想起過往,席溢忍不住的快步從病房裡出來,站在走廊處,看著已經走遠了的席雲景一家三口,心裡頓頓的痛。席溢呆呆的站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席溢。”陳水光看著落寞的席溢,有些擔心,有些心疼。以前,她總是很親密的叫他‘溢’,但自從她交給席靖後,就一直都是叫他的名字。
雖然他們住在一個屋簷下,但為了避嫌,他們平時很少見面,即使不可避免的見面了,也是此地無銀的躲避開或者是面無表情不語不言的走過。
兩個曾經最熟悉的人,生活在一個無緣下,卻像仇人,像敵人一樣的相處著。
這樣的日子,能把她逼瘋。
看著不在英俊的席溢,看著他的耳邊藏了白髮,陳水光突然的覺得這個世界很無望,很累。
眼淚順著陳水光的臉滴落下來,清淨剔透,從臉頰到下巴,然後像顆珍珠一樣的滴落下來。
席溢看著陳水光,不知道應該說什麼,能說什麼。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他記憶中的模樣,溫柔善良,柔順可人。可惜,她已經不再是他的女孩兒,而是他的後媽。
明知道,兩人關係尷尬,卻總是捨不得遠離。
甚至明知道是萬丈深淵,卻還是義無反顧的跳了下去。
兩個人就這樣的對視著,相望著。有多久了?有多久,他們沒有像現在這樣認真的看過對方了?
席溢微微的嘆口氣,這些年,他好像從來沒有好好的看過她。不敢,怕自己控制不住的想要帶她離開,怕自己會控制不住的想要安慰她。
這輩子,他們有緣無分。
陳水光紅著眼睛,她最愛的男人就在眼前,卻遠過千山萬水。
“你進去看看他,然後就回去吧。我一個人守著他。”陳水光微微的嘆口氣。既然沒有死,那她就只能繼續的活在地獄裡。這個時候,作為妻子的她,只能守在他身邊,不管自己是否願意。
“你回去吧。我守著。你的面色很差,需要好好休息。”席溢有些心疼,卻什麼也做不了,什麼也不能做。再心疼也不能表現出來,眼前的這個人是自己的後媽。
陳水光的眼淚瞬間就滴落下來,她多想說一句,‘溢,我們走吧。到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去,平平凡凡的過下半輩子。’但是不能。
她只能活在地獄裡。
“別哭。”席溢抬起手輕輕的擦去陳水光眼底的淚。
萬千愧疚湧上心頭。
曾經,他說過要愛她一輩子,最後卻辜負了她,傷害了她。
究根結底,還是自己太軟弱。
如果當年他沒有向家族妥協,堅持要娶她,現在是不是就變得不一樣了?
席溢覺得自己的手滾燙滾燙的熱,手中的眼淚是那樣的冰涼,瞬間就好像冰塊入熱鍋,滋滋的冒出一層能迷惑人心的白霧。席溢覺得自己的手有千斤重。
“溢。”陳水光拉著席溢的手掌,貼在自己滿是淚水的臉上,低低的哭了出來。
“光兒。”席溢滿心感慨的叫了一聲,眼底的有火焰在燃燒。這兩個字一直壓在心底,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光兒。”這是自己心底深處最愛的女人。席溢看著陳水光滿是淚水的臉,眼神深沉,盯著陳水光霧氣縈繞的水眸,心裡一陣陣的疼。
他最愛的女孩。
“溢。”陳水光靠在席溢的胸膛上,咬著脣,不讓自己哭出來。
席溢覺得自己想要爆炸,心心念唸的人就在自己的懷裡,他做夢都想要的女人就在懷裡。多少次夜裡,他夢見了她?然後用她來慰藉自己的身體?
幻想,有時候也是一種滿足。
席溢看著陳水光的眼,抱著她就進了旁邊的空病房,低頭吻上那心心念唸的紅脣。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熟悉的感覺衝擊著腦海僅剩下的一絲理智。
“光兒。”
陳水光雙手樓上席溢的脖子,“溢。”
“光兒。”
天雷勾地火,姦情一觸即發。
席溢爸陳水光壓在病**,把她狠狠的佔有。
……
席雲景一手牽著明一一,一手牽著席穆寒小朋友,從醫院裡走出來,眼底一片深幽,一片暗恨。每次看見席家的人,席雲景就忍不住的想起自己早逝的媽媽。
席雲景抬頭看天,眼角有淚花閃過,很快就消失在眨眼間,好像那只是一個錯覺,讓人看不真切。
明一一衝著席穆寒小朋友拋拋眼眉,‘快哄爸爸開心。’
席穆寒小朋友亞歷山大,還真的有些無能為力。如果說哄媽咪開心,那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他有一千種辦法,但是爸爸……算了。他還是乖乖的吧。
明一一嘟嘟嘴,瞪了席穆寒小朋友一眼。
席穆寒翻著眼白,‘這是你的義務,哄自己的男人開始,是每個女人必備的技能。’
明一一扁著嘴,她要是有辦法還需要求救席小明嗎?哼。
突然,席穆寒小朋友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張毛爺爺,“爸爸,錢。”一張毛爺爺就這樣大大咧咧的躺在地上,好像在說‘快撿我,快撿我。’
席穆寒小朋友跑上去,撿起來。
明一一也有些驚喜,她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撿過錢呢。一毛錢也沒有,更不要說是毛爺爺了。
“不是錢。”席穆寒小朋友一臉的失望。
原來,這是一張像錢的名片。一面是半截毛爺爺,一面上印著沐足技師的名稱,頭像,微訊號,電話號碼,QQ號等。就這樣扔在地上,好像是一張被摺疊的毛爺爺。
明一一撇撇嘴,誰這麼有商業頭腦?
平時上街,看到一般的名片,當然不會撿,看也懶得看一眼,但看到毛爺爺,不撿才是傻子。
“席哥哥,這樣不犯法嗎?”明一一好些奇怪的看向席雲景。
席雲景冷著一張臉,特別是看到名片上那**的頭像。看來,B市的掃黃力度還有待加強。
“這些人真討厭。”明一一的小臉鼓起來,“席小明,不要因為好奇而……”就怕小孩子會因為好奇而打上面的電話什麼的。
這不是害人嗎?
席穆寒小朋友翻個白眼,“媽咪,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還有,媽咪,請教我席穆寒,謝謝。”
明一一鼓著腮,“哦。”慢慢的不在意。
席穆寒微微的嘆口氣,哎。媽咪什麼時候才能不再叫他的小名?
席雲景笑了起來,抱席穆寒抱起來,“對,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已經長大了。”
“當然。我一早就已經是男子漢了。”
“好。小男子漢。”明一一笑得張揚,點點席穆寒的小鼻子,“我家的小小男子漢。以後看見這些東西,記得不要撿哦。會有毒的哦。”
席穆寒白了明一一一眼,“媽咪,不要把我是白痴。”有毒?這樣的藉口也只有媽咪才能想出來。
“席穆寒,我可是很認真的和你說話,給你忠告。這毒的不是身體,而是人心,明白嗎?”明一一氣鼓鼓的看著席穆寒。
席穆寒認真的點點頭,“明白。清楚。不過,媽咪,這名片做得真逼真,看著就像真的一樣。”
“高手在民間,你沒有聽說過嗎?現在的印表機越來越先進,想要弄出這樣的效果一點也不難。”明一一捏著名片,然後有些嫌棄的扔掉,“現在的人,真的是什麼都能想出來。”以前是滿街的貼小廣告,什麼酒店直招,深夜聊天,特別是城中村,那紅紙黑字的招牌連垃圾桶都貼滿,更不要說電線杆,路燈柱,公交站牌什麼的了。後來大清洗,這些貼貼就少了,現在居然換成了這樣的方式,印成一張張毛爺爺,隨手扔在地上,願者上鉤。
“真討厭。”明一一把手中的名片扔掉,一臉的厭惡。
席雲景厭恨掠過地上的名片,眼神有些暗,席穆寒小朋友坐在席雲景的手臂上,嘴角微揚,看著爸爸的神情,就知道有人要倒黴了。
席穆寒摟著席雲景的脖子,因為穿著羽絨服所有有些圓滾。席雲景伸手正了正席穆寒的帽子,“明天去軍區和叔叔們好好玩,讓叔叔們帶著你做遊戲。”
“好。”席穆寒很高興,“爸爸,我可以放鞭炮嗎?陳家村的小朋友們都說,他們過年的時候,是可以放鞭炮的。”
“不可以。”
席穆寒鼓起腮,“哦。那,我們玩別的吧。”
席雲景很滿意,兒子從來不是死纏爛打的人,不會像別的小孩子一樣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而大吵大鬧或者大哭,席穆寒小小年紀就很理智,他清楚的知道,當爸爸說不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任何商量的餘地。而且,他很明白,爸爸不同意,是因為他的要求無理。
“爸爸,你準備送我什麼新年禮物?”席穆寒小朋友伸手壓一下羽絨服的領子,眼睛熠熠的看著席雲景。
“很快就知道了。”
“好吧。”席穆寒看向明一一,“媽咪,你呢?”
“我什麼也不送。”明一一的眼睛閃過狡猾的光。
席穆寒撇撇嘴,“我才不相信呢。明天,我就能知道了。”
明一一像個小獅子一樣的炸毛,“那你現在問什麼?”
“為了看媽咪像個小豹子一樣的跺腳啊。”
“席穆寒。”明一一在席穆寒的小腰上撓癢癢,“看我不收拾你。”
“爸爸,快放我下來。”席穆寒從席雲景身上下來,然後就朝著明一一撲過去,兩母子就這樣的打鬧成一團。
席雲景在旁邊看著,嘴角微揚,心情很好。
“好了。別在醫院門口玩,會影響到別人。我們回家再玩。”席雲景彎腰,手一撈就把明一一和席穆寒兩人抱起來。因為穿得有些厚重,兩人看起來都有些肥胖,但席雲景卻能輕鬆的抱著兩人向停車場走去。
“席哥哥,我重嗎?”明一一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因為她怕冷,所以穿得像個小球,又是毛衣,又是羽絨服的,像個熊貓一樣的笨重。
“不重。剛剛好。”
明一一笑呵呵的在席雲景的臉上親一口。
“媽咪,在你最胖的時候,爸爸也是說剛剛好。在你最瘦的時候,爸爸還是說剛剛好。當然了,你好像也沒有最瘦的時候。”席穆寒小朋友在一旁涼涼的開口。
明一一的小臉立刻就冷了一下,“席穆寒小朋友,我這是可愛,不是胖。再說,就算胖,我也是胖子裡最可愛的。”
席穆寒摟住席雲景的脖子,“爸爸,我突然的胃口翻滾,你說是怎麼回事?”
席雲景笑了起來,在席穆寒的小屁股上捏了捏,“回家。”
明一一和席穆寒互相瞪一眼,然後都很傲嬌的扭過頭,不再看對方。
“席哥哥,我們去吃芝麻糊吧?冬天裡熱乎乎的芝麻糊最舒服了。”明一一突然說道,“我還要吃黑白配。小男子漢,你喜不喜歡?”
“媽咪,我不是小男子漢,是男子漢。”席穆寒很認真的糾正道。
“不管是男子漢,還是小男子漢,反正都是一樣。你就不要太計較了,一個男人,還這樣斤斤計較,真的好意思嗎?”
“媽咪,我不是男人,我是男孩,男生。”
“反正都是要吃芝麻糊,不是?”明一一眨眨眼,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爭辯的?男人,男子漢,男生,男孩,不都是男的?真是的。以前別人叫她傻子,她都不介意,還傻傻的應答。
明一一是絕對不會承認,她曾經以為傻子就是可愛的意思。別人叫笑眯眯的叫她傻子,她就笑盈盈的覺得對方是好人。
哎。
往事不堪回首。
太糗。
“我不要吃芝麻糊,我要吃黑白配。”席穆寒和明一一一樣,喜歡在冬天吃熱乎乎的芝麻糊,特別是黑芝麻和白芝麻一起,黑芝麻的香,加上白芝麻的淳,完美的結合。
“嗯。”席雲景淡淡的點頭,他不喜歡甜食,但明一一和兒子都喜歡。
“不過,不能多吃。現在很晚了,吃太多甜食,會長胖的。”席雲景看著明一一圓乎乎的小臉蛋,目光真切。雖然大家都喜歡骨感美,但席雲景絕對是個例外,他就喜歡明一一肉呼呼的小模樣,特別是在**,讓人愛不釋手。
席雲景帶著明一一和席穆寒小朋友來到一家比較簡陋的糖水店,明一一最喜歡這裡的芝麻糊,還有香芋牛奶西米露。
“老闆,一碗芝麻糊,一碗黑白配,一碗清補涼。”席穆寒小朋友坐在椅子上,聲音清脆。
“好咧。”
席雲景坐在席穆寒小朋友身邊,很無奈,“兒子,就不能換個口味?”就因為第一來,他點了個清補涼,所以之後的每次來,兒子都會做主給他點清補涼。
但夏天也就罷了,現在可是冬天,和清補涼會不會有些傷身?
席雲景盯著席穆寒小朋友的眼睛,“嗯?”
“爸爸,我不想換口味,我很喜歡黑白配。黑白配最好吃了。”席穆寒坐在椅子上,伸手壓壓羽絨服上的領子,穿的有些多,有些熱了。
席雲景眼神一閃,他說的是自己,而不是兒子。
明一一偷偷笑,像個偷腥的小狐狸。
“回去查一下‘事不過三’‘過猶不及’‘百吃不厭’,是什麼意思。嗯?”席雲景淡定的說道。
“哦。”席穆寒的大眼睛骨碌的轉了一下,然後點頭答應。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爸爸,你不想和清補涼?”
“嗯。沒有人會在冬天和清補涼。”
“但是,爸爸,我今天聽到你說話,有些沙啞,你說是上火了。”席穆寒看著席雲景,“清補涼下火最好了。”
突然的,席雲景滿滿的感動,他沒有想到兒子會記得這個。今天回來的時候,因為有些風塵僕僕,所以,他虛咳了兩下,也因為剛剛下飛機不久,氣溫有些不適應,所以聲音有些沙啞。
在兒子關心的時候,他就隨口的說一句‘上火了。’
席雲景沒有想到兒子會記著,而且還很貼心的給他點了清補涼。席雲景眼眶有些熱的摸摸席穆寒的小腦袋,“爸爸很高興。”
席穆寒笑了起來,雖然剋制,但也能看出小傢伙很高興。
明一一看看席雲景,再看看席穆寒,然後笑眯眯的。
很快,糖水就上來了,熱乎乎的芝麻糊和黑白配,不過,讓他們驚喜的是,清補涼也是熱騰騰的。
一家三口的眼神碰在一起,然後笑了。
店主對席雲景一家也算熟悉,不僅是因為席雲景常來,也是因為席雲景曾經幫助過他們。以前這一帶的治安不是很好,但自從又一次被席雲景碰上,並且教訓後,治安就突然的變好了。後來,才知道這條舊街道的治安被嚴整了。後來,店主也是從被人口中知道,席雲景原來是個大官,至於有多大,她並不清楚。
明一一愉快的吃著芝麻糊,偷偷的看了席雲景一眼,“席哥哥,要不要吃一口?”明一一拿著小勺子,笑眯眯的看著席雲景。
席雲景探過頭來,張開嘴巴,剛想把小勺子裡的芝麻糊吃掉,明一一就快速的把小勺子伸進自己的嘴巴里去,然後得意的看著席雲景,大眼睛眨了眨,俏皮而可愛。
席雲景眼神溫暖,他很喜歡明一一的單純俏皮,在遇到明一一之前,他的日子非黑即白,但在遇到明一一後,他才明白,原來生活是多姿多彩的。
“席哥哥,給。”狡猾如狐的明一一又把小勺子遞了過來,席雲景,淡定的喝著清補涼。
明一一可憐兮兮的看著席雲景,“席哥哥。”模樣楚楚動人,眼神婉轉流動,席雲景覺得自己的心被填滿了,激動的想要把小丫頭立刻扯過來,狠狠的親吻。
但,現在是在外面,只能忍著。
“席哥哥。”明一一盯著席雲景的眼睛。
席雲景的頭剛靠過來,明一一就有得意洋洋的把芝麻糊給吃掉了。
“幼稚。”席穆寒小朋友看不過眼,“爸爸,媽咪,你們這樣的秀恩愛,想過我的感受嗎?兒童不宜。”
明一一在席穆寒的小臉上捏捏,“哪裡兒童不宜了?這是……”明一一想了一下,然後很不要臉的說道,“這是家庭樂趣。”
席穆寒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低頭喝黑白配。
明一一得意的笑了起來,笑容明媚。
“送給你們嚐嚐。這是店新出的炸菠蘿蜜。”店主端著一疊炸得金黃的菠蘿蜜出來,配上芝士。明一一用力的吸吸鼻子,“好香。我喜歡。”
“謝謝老闆。”席穆寒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菠蘿蜜,外面的一層好像是蛋清,炸的酥脆,裡面是軟黃香甜的菠蘿蜜,輕輕咬一口,回味無窮。
“不錯。”席穆寒小朋友用手不停的往小嘴裡扇著風,“燙。不過,味道很好。媽咪,快嚐嚐。”
“好。”明一一剛想身手就被席雲景用力的拍了一下,明一一哀怨的看著席雲景,然後看向那碟炸菠蘿蜜,眼睛裡閃閃的寫著‘我想吃。很想吃。’
席雲景用筷子加起來,輕輕的吹了吹,“太燙。”
“席小明都吃了。”
“席小明皮糙肉厚。”
“席哥哥。”
“爸爸。”
席雲景撇了席穆寒小朋友一眼,剛剛還想要駁斥一下,證明自己不是皮糙肉厚之輩,但看到爸爸的眼神後,席穆寒小朋友很識趣的低下頭,繼續吃炸菠蘿蜜。
相對於媽咪的嬌嫩,他的確是皮糙肉厚。
明一一瞪了席雲景一樣,然後就著席雲景的手把菠蘿蜜給吃了。
“真的很不錯,席歌兒,你也嚐嚐。這個,我們回家也可以做。”明一一一口芝麻糊,一口炸菠蘿蜜,高興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明一一是個很容易滿足的孩子,特別是吃東西的時候,那神態能讓厭食症的人立刻就有食慾。
店主看了看席雲景的一家三口,心裡感嘆幸福真好,然後繼續忙去。在席雲景一家第一次來的時候,店主還以為明一一是他女兒,當時還鬧出了個笑話。
當時,他笑呵呵的讚揚‘你女兒真可愛,胖乎乎的。’
想起當時他們的表情,店主到現在都忍不住的笑了起來,當初,明一一天真的看著店主,然後驕傲的說道‘席哥哥不是爸爸,是老公哦。老闆,你知道老公是什麼意思嗎?’
後來,老闆才知道明一一的腦子有些不正常。
現在,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倖幸福福,老闆就熱不住的感嘆,傻子也有傻子的幸福。
在糖水店坐了一個小時後,席雲景帶著明一一和席穆寒小朋友回家,明天一早還要去醫院看老爺子,然後感到軍區去和戰友們一起過年。
席雲景一家到軍區的時候,已經很熱鬧了。
包餃子,一起吃年夜飯,然後是晚會。
明一一坐在席雲景旁邊,看著舞臺上正在跳的舞蹈《南泥灣》,忍不住的嘴角抽抽。
“席哥哥,軍區不能唱流行歌嗎?”明一一有些疑惑,現在不是流行肚皮舞,現代舞之類的嗎?誰還喜歡看這種大型有些年代久遠的歌舞?
不過,這些歌曲聽起來還是很熱血沸騰的。
“軍區是很嚴肅的地方。”席雲景摸摸明一一的腦袋,明一一很認真的點點頭,“我知道了。但是,再嚴肅也不要脫離了生活啊?不會幾句流行歌,怎麼追女孩?難怪很多兵哥哥變為剩男。都是生活脫節惹的禍。”
席雲景嘴角抽抽,沒有說話。
“席哥哥,我再弄個相親怎麼樣?兵哥哥的相親大會。”明一一眼睛炯炯有神,覺得自己這個注意很好。現在很多兵哥哥都沒有時間找女朋友,也沒有時間談戀愛,她辦個相親大會為這些保家衛國的兵哥哥們增加婚戀機會。
席雲景看著明一一期待的眼神,然後點點頭,“好。”
“席哥哥,謝謝你。”
“一一,應該是我謝謝你。”
明一一高興得意全寫在臉上,“我聰明著呢。娶了我,你是三生有幸。”
“嗯。的確。三生有幸。”席雲景握著明一一的手,心裡想,真的是個小傻子,想什麼都寫在臉上,而且喜歡被誇讚。
歌舞過後,就是隻有娛樂時間,不少有藝術細胞的人上臺表演,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小品,有人相聲。
席雲景看向明一一,“一一,要不要表演一個?”
明一一撇撇嘴,“不要。”
“真的不要?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哦。《吉祥三寶》?”
明一一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看向席穆寒小朋友。
“我沒問題。不過,媽咪,你確定自己不會走音?”席穆寒有些擔憂的看著明一一。自己媽咪的歌喉什麼樣子,他最清楚,不管唱什麼歌都是新創作。能把《天地蒼茫》唱出《兩隻小鴨子》的感覺,這個世上也只有媽咪一個人了。
明一一的眼刀立刻就掃了過來,“什麼意思?”明一一委屈的看向席雲景,“席哥哥,你說,我唱歌是不是很好聽?”
“嗯。很好聽。”席雲景心不跳,眼不眨的說道。
明一一得意了,有眼角稍斜看向想穆寒小朋友,“看吧。是你自己不會欣賞。”
席穆寒小朋友看向自己爸爸,‘爸爸,你這樣睜眼說瞎話,真的好嗎?你這樣,讓老實真誠的我很難做人的。’
席雲景讀出席穆寒眼裡的意思,聳聳肩,‘我這是善意的謊言。’作為枕邊人,他當然知道小丫頭唱歌有多‘高壓’了,不過,既然小丫頭喜歡唱,他當然會奉陪。
席穆寒感嘆一句,真愛很偉大。
席雲景一家也要表演節目,這個訊息一出,不少人瞬間就想到了那一年明一一唱的《蝸牛與黃鸝鳥》。大家都忍不住的起雞皮疙瘩,忍不住的抖了抖,如果不是迫於席雲景的壓力,他們真的很像建議,‘不要表演了。’
那年的明一一興高采烈的唱了一手二哥,本來輕鬆明快的兒歌,卻長唱出了《老虎下山》的感覺。當然,也是那天,軍區的人都知道,席少將的女人是個傻子。
不過,即使多年過去了,不少人都清晰的記得當年明一一那張愉快的臉,那年她站在臺上自我歡樂的唱歌。明一一長了一張如陽光的臉,看著就能讓人感覺到快樂。
今年,明一一是要帶著丈夫孩子一起上,《吉祥三寶》。
看著臺上愉快的一家人,不少人懷疑,臺上的真的男人真的是席少將?那笑容能閃瞎人眼的男人真的是那個沉默寡言,冷心冷血,嗜血無情的男人?
愛情的力量偉大。
家的力量也很強大。
看著臺上配合默契的一家人,已經結婚的想起家中的妻兒,還沒有結婚的單身漢也想要結婚了。
表演結束,席雲景一家三口還沒有走下舞臺,就有人站起來,大聲喊道,‘席老大,我也想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