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從孫豔芳那裡離開後就來到老馬這裡,從老馬口中得知自己被追捕,而死去的那個歌姬原來是日本間諜黑澤榮一。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不就是個歌女嗎?”徐海不屑地說。
“哼,歌女倒好了,她是日本間諜,黑澤榮一!”老馬用手指戳著徐海說。
“什麼?”徐海睜大眼睛,“黑澤……黑澤榮一?她?”
“誰跟你說的?”徐海不太相信。
“這是警衛司令部祕密調查的,他們在房間裡找到了她和日軍指揮中心聯絡的密碼電報,破譯電報後才得知她的真實身份。”
“原來她就是我們一直找的日本間諜黑澤榮一……”徐海小聲說,“這……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有什麼關係?你是真傻啊還是裝的?啊?”
“我……”
“他們在那個房間裡找到了一個信封,可是裡面的信已經不見了。”
徐海認真聽著。
“上面到處找這封信,這裡面肯定還有內容,只有你是最後見她的!不找你找誰?”
“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睡在她房間裡,我怎麼知道!”徐海有些氣憤,“你們不把話說明白!”
“現在整個南京的密探都在找你,不僅重金懸賞你,那封丟失的信更是價值連城。”
“什麼?只是因為一封信?你們當初抓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是防止節外生枝!讓敵人放鬆警惕,這件事當成一起簡單的謀殺案處理比處理兩國之間的軍事祕密容易的多!你連這個腦子都沒有?”
“行了行了!一會兒說我傻,一會兒說沒腦子!我到現在才知道自己就是因為一封信才落得這個下場,啊?老馬?當初就應該跟我說明白的!”
“說明白?發生了那樣的事,你和日本間諜有染,我們怎麼相信你?”
“什麼?有染?我早上起來……”徐海很無奈,“也罷,我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
“我不解釋,我就是不明不白的捲進去了,那女人的死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我也不知道什麼祕密信件!”
老馬很懷疑,“我相信你不要緊,可是他們呢?警衛司令部的那幫人可是鐵了心地吃皇糧辦事的,他們會相信你?”
“明白!我會查出真相,還我自己清白,到了現在,也只能靠我自己了。”
“住口!靠你自己?你頂個屁用!還不抓緊時間逃命,遠遠地離開南京城,還妄想查出真相!”
徐海原本想讓老馬幫他查案,現在老馬和孫豔芳一個想法,都是消極躲避。徐海一時沒了底,他也有些猶豫,可是他怎麼能忍氣吞聲呢?
“老馬……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這要逃,就得逃一輩子,整天膽戰心驚,不如留下把這事了了。”
老馬氣得話都說不出來,瞪著佈滿血絲的眼睛,喘著粗氣,揹著手,轉身背對著徐海,然後馬上又轉過來,“迂腐!”停頓了幾秒鐘後,又大喊,“無知!”
徐海從老馬那裡感覺到一絲父親的威嚴,覺得有些害怕了。沉默不語,似乎等著老馬後面的訓斥。這時,敲門聲打破兩人的沉寂。
“咚咚咚!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老馬趕緊從裡屋出來,剛進外間,馬上回過頭去跟徐海說:“在裡面別出來!”說完就把門鎖上了。
“咚咚咚!”敲門聲繼續。
“誰啊!”老馬邊走邊說。
到了門口
,老馬小心翼翼地把門開啟,“誰啊?”
“馬師長,您反鎖著門幹什麼啊?”來的是隔壁辦公室的王參謀長。
“沒事的,有些犯困,睡覺呢!”
“哦……”王參謀長見老馬半掩著門,眼睛不住地往裡面瞅。
“不知王參謀……”
“哦,我就是聽見隔壁有動靜,過來瞧瞧。原來你在睡覺啊!想不到你會偷懶啊!”王參謀打趣道。
“呵呵,昨夜沒睡好。”老馬故意打了個哈欠。
“行,你注意休息。”
“好好!”
老馬剛要關門,王參謀又回過頭,“打鼾小點聲啊!”
“呵呵,是是!”老馬把門關上,側耳聽著王參謀遠去的腳步聲,然後就回到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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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子,香不香?”圓圓手裡拿著一串鳥肉說。
“嗯!”
這爺倆出來了好久,根本不管隊伍,打了幾隻鳥,就地生火烤了。
天色不早了,隊伍要生火做飯了,可就是不見圓圓回來,而且,這一下午聽見了幾聲槍響,連長也坐立不安,很著急。
“張來福!”連長大喊。
“到!”張來福從隊伍中跑出來。
“李長圓怎麼還不回來?”楊連長斥責張來福說。
“他……”張來福支支吾吾。
“你們不是一起出去的嗎?”
“連長,您放心,他天黑之前肯定會回來的!”張來福替圓圓託詞。
“你去找找!剛才就叫你去找!你倒好!”
“呵呵,我這就去!”
“不行,再叫上幾個,天黑之前務必把他找回來!這深山老林,誰知道晚上會有什麼活物出來!”
“是是是!我馬上就去!”張來福這次可不敢懈怠。
圓圓出去一下午了,把張來福氣回來後就和栓子循著鳥墜落的方向進了山林深處,張來福帶了幾名戰士來到他們分手的地方,可圓圓早就不見了蹤影。張來福急壞了,“你奶奶的李長圓,你去哪兒了?”
“來福,李長圓去哪兒了?”一個戰士問。
“我中午還見他在這裡的呀!”
“中午?你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時候了?太陽都快落山了!”這個戰士又說。
“天黑之前必須把他找到!要不然,我們也回不去了!”
“這林子,我們又不熟悉,天黑了,非迷路了不可。”另一個戰士說。
“我看這樣,大海回去跟連長說說情況,來福和陳東去那邊,我和小趙去那邊找。”一個比較有決策力的戰士指了指山林的兩處地方說。
“嗯!”大海聽從指揮,馬上跑回營地。
“老劉!我們分開找,不是更容易走丟啊?”張來福很憋屈地衝剛才那個戰士說。
“這樣,我們誰找到了李長圓就開槍發訊號怎麼樣?”
“你子彈多!裝備都不夠用!”小趙說。
“那怎麼辦?”來福很絕望。
“聽我的,找人要緊,放一槍沒什麼。”老劉剛說完,就聽見砰砰兩聲槍響。
幾人一驚,“八成李長圓!”老劉說,然後指了指山林深處,“快!我們往那個方向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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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裡?”老馬叫住徐海。
徐海見剛才那參謀長走後就想著出來,離開老馬這裡。
“我會憑自己的力量澄清一切!”
“你回來!”
老馬的叫喊聲沒叫住徐海,徐海氣勢洶洶地推開門,快步下了樓。老馬追到辦公室門口時,徐海下樓的腳步聲就已經傳來,老馬不想節外生枝,也怕別人看見自己和徐海在一起。就沒去追,在心裡狠狠咒罵道,“小兔崽子!早晚把自己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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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老馬辦公室,徐海就徑直來到警衛司令部,直接來到上次審問他的警衛頭頭那裡。
那警衛頭頭正在看報,看見徐海穿著軍裝,表情嚴肅的進屋來,著實嚇了一跳。
“喲!這不是徐師長嗎?”警察頭頭很是驚訝,“多日不見,你……你怎麼會到我這裡啊?”
“我徐海做人正直,從不偷偷摸摸,今天我來就是跟你把話說明白,一切我自會給你個交待,還望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等一切水落石出……”
“喲!好大的口氣,你說我改誇獎你的有勇還是該嘲笑你的無謀?”
“嘲笑也好,讚揚也罷,我徐某做事光明磊落,從不做什麼有愧於天地,有愧於黨國的事,發生了這樣的事,說實話,我也脫不了干係。”
警察頭頭對徐海有了一絲敬佩,他哭笑不得,覺得徐海這個人幼稚的有些可愛,“徐師長,不要站著說話,坐!”
徐海坐下,很認真的看著警察頭頭,“長官,上次是孫小姐幫我做假證,才讓我免於牢獄之災,但我聽說事情遠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也聽說……”
警察頭頭打斷徐海的話,“的確是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我想……風聲你多少聽到了一些,可能是你運氣不好。只是,我也沒辦法,我也是奉命行事。你應該知道,事態不是你我二人說了算的。”
“我徐某今天敢來,就是求您網開一面,給我留些後路,讓我有機會靠自己的力量查處真相。”
“這個……可是,可是你我的身份………這個真的不好辦。”
“不用您多說一些,我也知道我現在是什麼身份,可是既然沒有上面明確的命令,你們就沒有權利抓我,更沒有權利放火燒我房子!”
那警察頭頭一驚,“什麼什麼?”
徐海理直氣壯地說:“你們沒有權利抓我!”
“後半句?”警察頭頭皺著眉說。
“我說你們沒有權利放火燒我房子!”徐海理直氣壯的說。
“呵呵!徐師長,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們何曾燒過你的房子?”警察頭頭聳著肩說。
“哼哼,還說我口辭不正,我看你們也是幹黑心事的!”
“等等,徐師長,這話我可得宣告,法律是有根據的,我們警衛司令部也是有了命令才敢去做,可是,像你說的荒唐的舉動,我們何曾敢啊?”
徐海覺得那人在騙他,“哼!少來了!你們抄了我的家,還放火燒我房子,如今敢做不敢當!”
“等等!”警察頭頭站起來,“我不知道確有此事還是你胡編亂造,我一沒派人抄你家,二沒找人放火燒你房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