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在孫大娘家和何霞討論入伍的事情,把何霞弄得很無奈。
何霞滿頭大汗,“額……是怎麼回事。”
“中,明白了。”圓圓樂了,“是不是把另一夥人滅了,我就可以回家了。”
何霞實在不明白,眼前這個四十多歲的人腦子裡在想什麼。
“李叔,你決定要去了吧?”
圓圓想,反正鬼子都走了,就剩下中國人自己了,一家人的事,肯定很快就解決了。於是就同意了,心裡還樂滋滋的,以為參了軍,給了何霞面子,俊兒那邊又說的過去。
“那啥,我覺得跟著你們挺好的。”
“呵呵,太好了。我下午就去歷家村,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走?今天?”
“啊!”
“額……”圓圓有些猶豫,覺得怎麼也得跟俊兒好好道個別。
“怎麼?”何霞彷彿看出圓圓的心事。
“那個,我也知道你找了我好多天了。咱也不差多一天了。我想回家跟俊兒好好說說。”
“哦!這樣啊,行行,要不再等一天。”
……
圓圓在孫大娘家待了一上午,下午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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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自從被調到組織部,就和老馬到處活動,走關係。
“下次再去拜訪誰?”徐海問老馬。此時,他們剛從一個軍長家出來,給那個軍長送了一對翡翠。
“再去國民政府一趟。”
“國民政府?你覺得我們去見上面的人,他們會接見我們?”
“當然不是去找高層的人,現在還太早,”老馬邊走邊和徐海說,“不過,遲早有這麼一天,連委員長都會親自接見我們的。”
“哦?”徐海不明白老馬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抓大鳥,首先得有高梯!”老馬笑著說,“走吧,我們還有好多事要忙啊!”說完,徐海和老馬就上了一輛軍用吉普車,往國民政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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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停在了國民政府門前,徐海和老馬大踏步地向裡面走去。一個人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
“幸會幸會!這位應該就是年輕有為的三十一師六團徐團長吧?”這個人長得很肥,個子不高,留著八字鬍,恭維地說。
“哪裡哪裡!能受您張處長關照,實在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馬志鵬附和道。
徐海受不大了這種恭維話,在一旁不語,老馬跟他使了個眼色,徐海這才變呆板的臉為笑容,隨口說:“很高興認識您!”
“來來來,陳部長已經等候多時了。”
“這又是怎麼回事?”徐海十分不解,“老馬,這些天你都幹了些什麼啊?”
“哈哈,去了就知道了。”老馬笑著說。
三人穿過大廳,到了外交辦(全稱:國民黨對外交涉辦公室),一個面目堅毅,風度偏偏的人在桌前辦公。
“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張處長剛要介紹坐在桌前的人,老馬就
主動迎面走上前去。
“哈哈!好久不見,你過得可好?”老馬去就要跟那人握手。
那人定神細視了一下,恍然大悟,“喲!我當是誰呢!老同學!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老馬和那人僅僅握手,又轉身跟徐海說:“來,這是外交辦陳琳陳部長,我的老同學,我們都是黃埔軍校早期的畢業生。”
“是啊,說起來,我們和好多高官還是同學呢!”陳部長高興地說。
“唉,不提也罷,大家各奔東西,也是各為其主啊!”陳部長頗為傷感地說。
“你啊!還是老毛病,別再給我們上政治課了!”老馬開玩笑地說。
“對了,這位是……”
“哦!您好,我叫徐海!”徐海伸手要握陳部長的手。
陳部長白眼看著徐海伸出的手,半天沒有迴應,徐海見人家沒有要握手的意思,尷尬地收了回來。
老馬見氣氛有些不對勁,趕緊岔開話題。
“老陳,這些年可好?”
“好好!”老陳又看看徐海,似乎明白了什麼,表情也沒有剛剛的熱情了。
“那個……”老馬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坐坐!”陳部長指著沙發說,然後又衝張處長說,“小張,去給二位倒茶。”
“是!”張處長立正說道,轉身離開。
“老陳啊,還記得當年我們一起打仗時啊,你那時多健壯啊,你看看,才幾年的功夫,就胖成這樣。”
“呵呵,老同學,你今天來不只是來跟我敘舊的吧?”陳部長揹著手,走到窗前,望著樓下。
“哈哈!叫你看出來了!”老馬也倍感無奈,有些意想不到的感覺。
徐海在一旁受盡了委屈,覺得自己是多麼沒面子。他腦子裡不斷回憶起去關東前被貶職的事。心裡一陣不舒服。要是自己還是曾經的副師長,現在還用受這般氣。但他同時也有些許幸福,如果不是被罷免官職,去了東北,也就不會和共產黨一起打鬼子,也就不會認識何霞,更不會成為何霞後來求助的物件。徐海心裡是百感交集,這一切到底是對是錯?
老馬接著說,“要不咱出去擺上大席,慢商量?”老馬覺得現在把話說白了不大合適,就下了個緩兵之計。此時張處長已經倒水回來,老馬藉機說,“張處長也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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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兒離開牢房的當天夜裡,四爺就夢見了花兒,夢見花兒渾身是血,不住地叫相公相公來救我。李坤一下從睡夢中驚醒,摸摸一頭的冷汗。腦子裡回憶起從連雲山回來時經歷的一切。
“他孃的,黑風寨的那幫王八羔子!”李四爺在心裡狠狠咒罵道。
黑風寨,是遼陽郊外伏虎山的一個土匪窩。從麻子那會兒兩家就有瓜葛。李坤在往北平走的路上,碰見他們開黑店。這幫土匪可不像四爺的雙頭寨,他們乾的都是大票,不是劫了這個官人的小妾就是綁了那個富商的千金。他們專找有錢人的把柄,就比方說上個月他們綁的瀋陽駐軍一個當官的小老婆,他們知道這個當官的有正房了,故意放出話,不拿錢贖人就去告密,讓他身敗名裂!就算再有錢有勢有什麼用?還不一樣乖乖就範?
李坤好歹也是道上混的,
知道這幫人開賭場,開酒樓,還動不動整出一出“仙人跳”。幾年前,李坤去綁票,本來拿了錢準備送人回去時,給黑風寨的一個混混撞見了,那混混打著李坤的名號又跟人家要了錢,這事後來給李坤知道了,就把黑風寨的那個混混的舌頭割下去了。這下可把黑風寨的大當家的惹毛了,看在是自己人先無禮的份上,黑風寨大當家的也沒怎麼著李坤。倒是從此以後就跟李坤劃清了界限,誰的地盤誰做主,你不來我遼陽搶人,我也不去你馬家屯綁票。可遼陽什麼地方啊,馬家屯又是什麼地方啊!一個窮鄉僻壤有什麼好搶的?李坤也是受了好多年的委屈,這不才有了搶劫夏老爺家迎親隊伍的事。好不容易有了掙錢的機會,李坤怎麼會放過?
那天遇見黑風寨開的酒家,李坤心裡就越發不舒服,他想來想去,尋根問底,要不是幾年前那件事,麻爺會受傷?自己會搶夏老爺?會惹上鬼子?會淪落到如此地步?李坤越想越來氣就進了酒鋪,沒命地上好酒,吃好肉,他是誠心去找茬的。趁著酒勁,李坤白吃白喝,準備拍屁股走人時,正巧被黑風寨二當家的苗鵬撞見了。李坤耍酒瘋,和苗鵬幹上了夥。可趔趔趄趄的李坤兩下就被打趴下了,苗鵬認識李坤,不敢把他怎麼樣,怎麼說也是一個道上的,就把這事推給了縣衙,縣衙又推給了當兵的。這不,就被國民黨抓了。
瀋陽駐軍剛好有一批戰俘要送往北平,於是李坤他們就坐上了去北平的火車,一路奔波,就到了北平。一路上,花兒*了不少心,在遼陽時就知道跟士兵搞好人際關係,在火車上也好言好語,總算沒讓李坤他們吃多少苦。
到了北平後,四爺馬上就被關進牢房,等著和戰俘一起發落。花兒給獄卒一些好處,總算聯絡上了王老爺,這才有了朵兒回家看見王老爺籌錢這一出。
王老爺知道了花兒的遭遇,派人簡單慰問了一下夏家,就忙著花兒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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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來人啦!”大壯把四爺叫醒。
四爺猛然做起來,才回憶起滿身是血的花兒其實是在夢中。這才說話:“咋了,天還沒亮。”
“來人了!”大壯指著牢房前的人說。
“啊?”四爺揉揉眼睛,“花兒!怎麼是你!”
“相公!”
“得得,叫李坤就行了,我受不了!”李坤打趣地說。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呵呵!看到你沒事就好了。”
“昨天晚上我和姐姐聊到很晚,她非要來看你。”朵兒在一旁說。
“到底怎麼了?你爹怎麼說?”李坤問。
“他不肯幫我。”花兒說著就掉淚了。
“喂喂喂!你別哭啊!有話好好說。”
“我想幫你,但我實在籌不出錢讓你出去。”
“行了,我們活著好好的就行了。”
看著李坤和花兒卿卿我我,朵兒著實有些不舒服,她就是想不明白,李坤到底對姐姐使了什麼法術,讓她這麼服服帖帖。
“是男人就自己想辦法,靠女人算什麼!”朵兒大聲說。
“你!”二子看朵兒脾氣挺大,忍不住了。
“你你你你!你什麼你!”朵兒馬上就頂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