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就在金田身邊,金田說一句,翻譯重複一遍。
“太君說,只要你交出八路,立即放你們走,要是你還嘴硬!就像上次那樣,活颳了你兄弟!”
四爺不知道說什麼好,他想起大笨來就難受,就把頭扭到一邊。
“太君知道曾經對你做了很過分的事,只要你聽從太君的話,他不僅把兄弟還給你,還永遠地離開這裡,不打攪任何人!”
何霞有些動搖了,她想,如果自己的命真的能換來李四爺兄弟乃至全村人的命,她死也值了。
四爺似乎看出了何霞的心思,他刻意擋在了何霞前面,對翻譯說:“你告訴他,我什麼也不知道,求您放過我們。”
“你這是求饒的口氣嗎?”翻譯聽四爺說話的底氣很足,大聲說到。
何霞向前邁了一步,四爺趕緊拉住了她,衝她搖搖頭,何霞嘆了口氣,把頭低下了。
四爺就這樣半天不語,翻譯急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來呀!”
說著,幾個小鬼子就把一個村民拖出來,用槍托往死裡揍,那人幾分鐘內就成了血人。呻吟聲一直不間斷。
“我先給了你個機會,沒有直接打你兄弟,要是你再不說,我們就直接砍了你兄弟!”翻譯恐嚇道。
四爺看了看大壯,又看了看翻譯,冷冷地笑了,依舊不語。
“媽的!再換一個!”那小鬼子還真的又拉了一個村民出來。
聽著那村民的叫喊聲,俊兒表情更加痛苦了,她兩手使勁捂著太陽穴。她不想再想腦子裡的幻影了。她又伸手在空中揮舞著,企圖打滅那些恐怖的幻影。
圓圓龜縮在那裡,一聲不敢吱。四爺咬牙切齒,只想剁了金田那王八蛋,捎帶著夏老爺。而何霞的臉色更難看了,既愧疚又氣憤,因為鬼子是來找她的。
“我說,你不會真的見死不救吧!”翻譯很是傲慢。
“哼!你忘了吧!我是土匪,我怎麼會在乎其他人的性命呢!”四爺故作鎮定地說。
“哼!你別裝了,你的事,我們太君知道的一清二楚。”翻譯看著夏老爺說。夏老爺呵呵地笑了。
李四爺氣得直咬牙,死死地盯著夏老爺。
“行!你不說不要緊,我就不相信那八路會受得了?”翻譯看看金田,立即派鬼子兵又拉出來個村民,又是一頓痛打。如此重複了好幾次。何霞幾次都想站出來,可四爺就是不讓。
四爺急了,“你不是說我再不說就砍了我兄弟嗎?怎麼一個勁的打村民?”
“喲!你不不心疼嗎?”翻譯冷冷地說,“別急啊!過會兒就輪到你兄弟了!”
金田今天來的目的不單單是來找李四爺麻煩的,四爺心知肚明。何霞更不用說了。那金田如此對村民,手段沒一個是不狠的,他甚至拿鉗子把村民的牙直接拔下來,慘叫聲一直不斷。
金田使盡了法子,可沒一個吱聲的,他回頭衝副官山本說了些什麼。一會兒,鬼子兵就押了一個人上來了。
“
老韓!”何霞捂著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麼會這樣!鬼子是怎麼找到老韓的!”何霞滿腦子疑問。
何霞所說的老韓就是眼前這個中年人,看他和圓圓應該一樣年紀,和何霞一樣是八路軍。老韓穿著一身帶血的灰色破襖,短短的頭髮有些白髮夾雜,但連著絡腮鬍子,寬大的腦門下,那雙眼睛映射出的是堅強不屈的意志。他一臉沉著,看見了人群中的何霞,立即把臉轉了過去。
何霞是多麼想問問老韓是怎麼給鬼子抓住的,可一說話肯定露餡。
“太君說了!要是你們誰是八路,就快點站出來,皇軍會放了全部村民!否則的話我們就捅死這個老八路,一塊活埋了你們!”
村民都嚇壞了,但又有誰知道何霞就是八路呢?他們**了一陣,又在鬼子的厲聲喝道下靜了下來。可依舊是沒人吭一聲。
眼瞅著自己的法子用盡了,金田氣得是抓耳又撓腮,直罵“巴嘎”“巴嘎”。這時山本有了主意,金田聽後冷冷的笑了起來,又把夏老爺叫了過去,三人商量了一小會兒。
“李君!你地重情義!英雄!”金田笑道,但又說不下去了,又是翻譯接的話。
“太君說,知道你是個重情義的人,現在,太君已經知道你對夏老爺乾的事了,太君不管跟你一起去夏老爺家的那女的是不是八路,只要你把她交出來,他就放了你兄弟。”翻譯說完,就見鬼子把四爺的一個兄弟帶來了。那幾個就是一路抬著金田的兄弟。
四爺一直都沒注意來了四個兄弟,他只看見了大壯。也許是兄弟們怕面對四爺,不敢讓四爺知道有兄弟出賣了他,更不敢讓四爺知道自己這麼沒骨氣,抬著金田下山。四爺一見那幾個兄弟,首先感到的是安慰,至少不止一個兄弟活著。
“爺……”兄弟們都不好意思抬頭了。
“啊?是你們!真是你們!其他人呢!都還好吧?”四爺急切的問。
“四爺,對不住您,我們……”
“其他人呢?”
“爺……順子把您賣了,我們迫不得已,給鬼子做苦力……”一個兄弟說。
順子聽到這句,趕緊把頭低下來。
“其他人還活著嗎?”四爺看了一眼順子,也沒多問。
“活著,一個都沒死!”大壯說。
“太好了,看樣子,那‘黃鼠狼’是個啞巴!太好了!還有救!還有救啊!”
看著四爺不計較順子的事,反而一如既往的關心兄弟,他們一個個都愧疚的低下頭。
在鬼子頭金田的指令下,翻譯又來了。
“行了吧!嘮完了吧!說!那女的誰?”
“我不知道!”剛剛的喜悅之情瞬間變成了冷臉。
“還嘴硬!難不成是一直跟你一起的那女的?”翻譯歪著脖子盯著四爺身後的何霞說。
“我不是說了嘛!一個是我嬸子,一個是我妹妹。”四爺護得更嚴實了。
聽到這裡,夏老爺笑了,“呵!你還有親戚啊?就你一土匪還
有親戚啊!”
“你管不著!”四爺指著夏老爺說。
“喲!你還敢跟我橫啊!你他媽搶了我的家當,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夏老爺急得跳高。
四爺死活不認賬,夏老爺急了。徵得金田同意後,他使了損招。
“成,你不是嘴硬嘛!”夏老爺點著頭說。
“要動刑是吧?我李坤除了嘴硬外,腰桿子更硬!”
兄弟們見四爺臨危不亂,心裡不知怎的,也跟著來了勁。
“知道你耐打,我還不信了,你的心和嘴一樣硬!給他傢伙!”
說完,一個鬼子摘了自己的刺刀給了四爺。而其他鬼子,立即架好了槍對準四爺。
“你自個兒選吧!要麼交出那女的!要麼……哼哼。”翻譯狡黠地說。
夏老爺隨便撕出了一個兄弟,接過翻譯的話,“要麼,一刀子捅死他!”
四爺兩眼放出陰冷的光,似乎想用眼睛殺死夏老爺。可夏老爺有金田撐腰,得意洋洋的在那裡冷笑。
“爺!您來吧!兄弟們沒骨氣!給鬼子屈了膝,俺們不能再給您丟臉了!來吧!”那兄弟立即挺起胸膛說。
四爺何曾怪罪過兄弟,又怎麼能下的去手呢!他猶豫了,一邊是何霞,一邊是兄弟,自己現在是在刀子刃上啊!隨便動動就是個死的。那鬼子找到了何霞能真的放了自己的兄弟?他自己把兄弟捅死能救得了何霞?四爺沒那麼笨,他現在只想把姓夏的老王八蛋弄死!
李四爺冷冷地笑了,他走到兄弟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兄弟就把眼睛閉上了。四爺隨即轉身面向全村村民,大罵道:“你們這群狗孃養的,你們還記得二十年前你們幹過什麼好事嗎?沒錯,我就是恨你們才去當土匪的,我娘害了怪病,你們不幫她也就算了!還把她趕出村去!要不是麻爺收留我,今天……你們全都得死!”
四爺也是馬家屯的人,他娘曾經得了傳染病,被村民趕跑了,後來死在了野外,四爺也是沒法子,就跟了那時的土匪頭麻子,可麻子被黑風寨的人害死了。四爺為什麼老來馬家屯鬧?無非想報復村民,這些年來的陰影一直是他不斷騷擾這一帶動力!雖然那時的人陸續死了,但仇恨的陰影始終不散。
“我救下了那八路,你們他媽的就欠我李坤一條命!”村民們都被李四爺為了救八路軍而捨棄自己的兄弟行為所感動,一個個都很憐憫地看著四爺。
四爺還沒說完,“過去,你們一直沒把我當個人看,今兒,我李坤還非得當回人!”說著,四爺緊握著刺刀向自己兄弟腹部刺去。在刺刀刺中的一霎那,他停住了。
“哎!我說,夏老爺,不對啊!這刀子不快啊!我怎麼捅啊?”四爺玩弄著刺刀,“你看看,我手都劃不破,你看看你看看!什麼玩意兒啊!”
“不會吧!”夏老爺習慣性的走上前去檢查刺刀。
“啊!”在接近四爺的一剎那,四爺用那把刺刀直接刺穿了夏老爺的胸口。夏老爺乾咳了幾聲,口吐鮮血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