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了徐海,何霞就踏上回馬家屯的路了。雖然沒叫來救兵,但有了懷錶這個憑證,也好回去和李四爺說。而且,老韓還下落不明,剿滅鬼子,也好找老韓。
天黑了何霞才到。可當初也沒聽圓圓說他家在哪了,這都晚上了,家家都睡了,也沒個燈,黑漆漆的,找也沒法找,於是何霞就隨便敲了戶人家。可晚上了,人家不敢開門,任憑何霞怎麼叫。她是好又去敲了幾家,終於有人應門了。
“有人嗎?有人在嗎?開開門行嗎?”何霞輕輕地拍打著那戶人家的木門。
開門的是個小姑娘,十一二歲的樣子。但她沒全開啟,只是半掩著門。
“小妹妹,你一個人在家啊?”何霞很和藹地說。
那小女孩抬頭看了看何霞。雖然天稍稍暗了,但那個小女孩清澈的眼睛依然晶瑩。凍得有些發紅的臉蛋讓她看起來更加可愛。
“你找誰?”小女孩戰戰兢兢地問。
“小姑娘,天黑了。我找不到地方住,能在你家過一晚嗎?天亮我就走。”何霞邊說著邊伸手去撫摸那孩子的臉蛋兒。
那小女孩見何霞的手伸了過來,刻意的躲了躲。
何霞把手頓住了,收了回來,“小姑娘,姐姐不是壞人,姐姐只是路過的……”
“你等著!”小姑娘沒等何霞說完就把門咣地關上了。
何霞很是不解。但過了一會兒,聽到裡面有個大人的聲音,從門縫裡還射出了光線。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出現的是一個老太太。
“閨女!你是路過的?”老太太很和藹地問。
“老大娘,天晚了,我一個女孩子不好在外面過夜,您能讓我在您家過一晚嗎?我明天天一亮就走。”
“哦!好好!你看你大冷天的就穿這點兒,快進來吧!快進來吧!”老太太仔細打量了一下何霞,然後咯咯地笑著說。
何霞立即攙扶著老太太進去了,那小姑娘在後面把門閂上後也跟了上來。
“好好!不用扶,不用扶,我這把老骨頭還走的動。”
何霞呵呵地笑了。三人進了屋。那屋是典型的農村民居,土做的炕,屋子一角還有個小灶,看樣子這一間屋就充當了臥室和廚房。在小灶的旁邊還供奉著灶王爺,那年畫有些破舊,但前面的筷子卻是嶄新的,還是紅色的。
“閨女,家裡小,呵呵。”老太太一瘸一拐地把柺棍兒放到一邊,回過頭來說。
“哪裡呀!我感激還來不及呢!”何霞走到一個滿是泥人的小臺前,蹲了下去,擺弄起泥人兒來,“哎呀!真好玩,這是你做的?”
“不準碰!”那小姑娘很生氣地把何霞手裡的泥人奪了過去。
“紅子!不準對姐姐這樣!”老太太嗔怪道。
“不要緊的,老大娘。女孩子都有不讓人碰的東西。”何霞站起來說。
那小姑娘不知是怎麼了,啜泣起來。
“小姑娘,你怎麼了?”何霞把手攬在那女孩的肩上。
這次她沒有躲,不說話,只是呆呆地盯著手中的泥人。何霞仔細一看才知道,剛剛被那孩子搶時,泥人給弄壞了。
“哎呀!對不起,姐姐不是故意的……”
那孩子還是不說話。
“唉……那是他爺爺做的,我可憐的娃子。”說著,老太太就把小姑娘的眼淚擦了擦。
“她從小跟我們老兩口一起長大的,她爺爺秋天剛沒的,那孩子還……還是整天想著她爺爺。”
何霞本想問孩子的父母去哪了,可一想,這年頭,讓爺爺奶奶帶大的孩子,父母不是死了就是下落不
明。她不想再勾起老人家的傷心事,也就沒問。
天完全黑了,老太太把孩子哄上床,和何霞又說了說家常,就熄燈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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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空下,李四爺和圓圓在院子裡嘮了好久,這爺倆從來沒像這樣聊過。兩人都稍稍改變了對彼此的看法。圓圓不在把李四爺看成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因為他已經聽四爺講了,知道這小鬼子金田在寨子乾的好事。而李四爺也不再把圓圓看成個窩囊廢,自從心裡有了掛念的人,他就已經開始發覺有了和圓圓同樣的感受。
天色不早了,兩人回到屋裡,一起打著酣睡著了。俊兒受不了兩人的呼嚕聲,就去隔壁寡婦家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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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遺憾的是,寨子裡的兄弟是受苦了,小鬼子叫他們出來幹體力活,數了數,人不夠,這下還了得。
金田忍著腳痛,雖然他沒了一隻腳,但還是一瘸一拐的親自“*刀”—用皮鞭虐待兄弟們。人畢竟是血肉之軀,其中一個兄弟頂著眾兄弟的罵把四爺去了馬家屯的事抖摟了出來。
“太君!您放過我吧!您放過我吧!”
“你地大日本帝國……朋友地噶活!你地大大地良民!”
“是是是!”
“順子!你他媽個賤人!”二子狠狠地罵道。
兄弟們都被綁著手吊了起來,而金田則手持刑具挨個用刑。
“爺這會兒說不定正帶人來救我們呢!等爺來了,非活剝了你不可。”大壯說。
“壯哥!可鬼子這會兒要活剝了我呀!等爺來了,我們早死了!”
“滾你個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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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田剛從地牢裡出來,山本就趕忙過來報告。
“閣下,パトロール隊は一人をつかみました。”(閣下,巡邏隊抓到了一個人。)
“どんな人か?逃走する人ではありませんか?”(什麼人?是不是逃跑的人?)
“分かりません,だからまた処罰して下さい。”(不知道,所以還請您發落。)
“どこにありますか?私達は見てみます。”(在哪裡?我們去看看。)
“ある前の庭,あなたと私は來ます。”(就在前院,您跟我來。)
金田和山本一起來到了前院,只見兩個小鬼子正押著一個人。
“你地,什麼地噶活?”金田問。
那人嚇壞了。
“その日のあの人ではありませんようにしましょうか?”(不是那天那個人吧?)山本問。
“たいまつを持って來ます!私は彼の長いどのようなことを見てみます!”(把火把拿來!我看看他長什麼樣!)金田衝一個鬼子兵喊。
在金田的命令下,鬼子兵把火把遞給了他,那火光一照。居然是老王!
金田又把翻譯叫來,單獨和老王談了好久,不知怎的,就把老王放了。老王立即駕著馬飛奔回馬家屯。
“山本の君,私達は彼をも
身に付けます!”(山本君,我們把他也帶上!)金田很詭祕地說。
“彼か?彼の使ったことを持ちますか?”(他?帶他用的著嗎?)山本疑惑地說。
“あなたはあの人を聞いていないで言いますか?その女性八路軍可能性が高くある馬家の村!私達の使うでしょうの。”(你沒聽那個人說嗎?那個女八路很可能就在馬家屯!我們會用的著的。)金田拍著山本說。
山本還是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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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田得知了重要情報,立即連夜帶領小鬼子們下山,沒錯,是親自下山。一方面,他一定要看看,那李四爺到底有什麼本事。其實,打從活活豁開大笨的肚子起,他就隱隱約約覺得,李四爺是個講義氣的主兒,為了兄弟他什麼都會幹。而對金田來說,將這個很強的李四爺打敗,也算是滿足他斷足後的虛榮心。把這一仇報了,定會令金田痛快不少。
另一方面,更讓金田擔心的是那個八路,也就是何霞,因為她手裡掌握了重大機密!金田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何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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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四爺出賣的兄弟被兄弟罵了個狗血淋頭,他雖然告了密,可金田似乎也沒對他放寬鬆什麼,一樣讓他呆在牢裡。兄弟們正罵著,翻譯進來了。大家立即靜了下來。
“走走!你!你!你!還有你!都給我出來!”翻譯來到牢房前,隨便點了幾個壯實的其中包括大壯。
“狗漢奸!”大壯罵道。
“呸!”二子也跟著啐了口唾沫。
“行!我看你們能撐到什麼時候!”翻譯很得意的說。
“你個狗東西!爺死也不會……”大壯正說著,就被一個鬼子兵用槍托捅了一下肚子。
“告訴你!老實點兒!要不然,哼哼!下次捅你的就不是這一頭了!”翻譯陰險地說。
“壯哥,咱好漢不吃眼前虧,你先帶兄弟們出去看看,鬼子不會這時候砍我們的!”二子小聲對大壯說。
大壯看那幾個小鬼子盛氣凌人的樣子,只想跟他們拼命,但二子在一旁說道,而且還為了兄弟們的命,於是大壯就帶著另外三個兄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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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田和鬼子的小分隊正走在下山的路上,原來大壯他們是被叫出來抬金田下山。金田坐在類似轎子的東西上,正跟山本談話。
“閣下,あなたの足どりは不便で,私をすませて,どうして自らまだ出発しなければなりませんか?”(閣下,您腿腳不便,讓我去就行了,為什麼還要親自動身呢?)山本說。
“このようによい芝居,私はどのように逃すことができますか?”(這麼個好戲,我怎麼能錯過呢?)
“で、この一帯の地形は私達は更にそんなによく知っていません!”(可是,這一帶的地形我們還不是很熟悉呢!)山本有些困惑。
“山本の君!ちょうどあの人は私達の友達です!”(山本君!剛剛那個人是我們的朋友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