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信是誰送來的?”孫珂不解地問,小葉說:“管他呢,不過我可以肯定是文傑的筆跡,送信的人也肯定是他的朋友。”
“你就這麼自信啊,那就不能是綁架楚少爺的逼迫他寫的啊。”
小葉不快的反駁道:“胡說,你到底是來打擊我還是來安慰我呀,要是想打擊我,這裡可不歡迎你,請馬上出去。”
孫珂這才撇嘴道:“好了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終於知道楚少爺沒事兒了,我不也替你開心嘛。”
“這還差不多!”小葉的心情因為這封信變得開朗起來,開起了孫珂的玩笑:“你的阿燦哥呢?怎麼沒陪他練功啊?”
“他剛出去了。”
“怪不得有時間來看我了。”小葉取笑道,孫珂噘嘴道:“你不也一樣,一有楚少爺的訊息,嘴巴都笑歪了。”
小葉又一本正經的自言自語道:“你說文傑到底會去哪兒呢?”
“哎呀,你管他去哪兒了,反正現在知道他沒事兒不就成了?”
“我爹他還在家嗎?”
“在啊,怎麼了,又想偷著出去?”
“誰要出去了,我就隨便問問。”小葉嘴上這麼說,其實還是想去白喜堂看個究竟,孫珂又偷偷的樂了,說:“你就別擔心了,阿燦剛才出去的時候,我叮囑他去白喜堂看看楚少爺到底回去沒有。”
小葉驚喜不已,抱著孫珂激動地說:“真是姐的好妹妹,你放心,姐一定幫你說服阿燦讓他娶你。”
“姐,你怎麼又來了。”孫珂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皮,小葉看在眼裡,已經有了主意。
陳燦剛才遵照盧俊臣的意思,其實就是去白喜堂探底。他裝作普通顧客來到白喜堂,卻沒看到人,只得喊道:“老闆在嗎?”
楚望廷剛進房裡,聽到聲音忙走了出來。
陳燦經過簡單化妝,估摸楚望廷認不出來,於是大大咧咧地說:“老闆,我家小姐近日心裡老不舒服,你給開店藥吧。”
“請問小姐是怎麼個不舒服法?”楚望廷小心翼翼地問道,陳燦說:“這是我家小姐的老毛病了,看了很多醫生都不見好,後來在白喜堂開了點藥,結果還真有點效果,還是麻煩你給開點藥吧。”
“這個您總得說說您家小姐的情況吧,不然我可真不好對症下藥。”
陳燦笑了笑,說:“老闆,上次我來的時候,是一位年輕的少爺給開的,要不您問問那位少爺?”
楚望廷一愣,忙說:“那是犬子,不過犬子出門辦事去了。”
陳燦有數了,頓了頓說:“那要不這樣,等少爺回來我再過來,反正住得也不遠。”
“要不您說說地址,等犬子回來,我讓他上門給小姐檢查。”
“不用了,等少爺回來,我會再來的。”陳燦說完,不由分說便走了,恰好又有客人上門,楚望廷也沒時間搭理陳燦,只說了句:“那您走好。”便忙開了。
陳燦回去把在白喜堂看到的情況跟盧俊臣一說,盧俊臣便知道楚文傑肯定還未回去,但說:“楚少爺還沒回去的事別告訴小葉啊,要不她又要擔心了。”可他話音剛落,小葉就和孫珂一起來了,一看到陳燦便問起這事,陳燦不敢亂說,只好看向盧俊臣,盧俊臣說:“我剛才讓阿燦去白喜堂了,楚望廷還在開門做生意,說明楚少爺暫時是安全的,也說不定他也收到了和我們一樣的信,你就不用擔心了。”
小葉又轉向陳燦問:“楚望廷說什麼了嗎?”
“我說要找楚少爺開藥,楚望廷說楚少爺出門去了,還說等他回來的時候親自上門給小姐看病。”
“小姐?哪個小姐?”小葉疑惑地問,陳燦忙解釋:“我這不是為了光明正大的進白喜堂打探訊息嘛,所以才說我家小姐得了心病。”
小葉這才明白,反駁道:“你才得了心病呢。”
徐國立死後,邱子豪每天都活在期望中,他讓李丁找了個替死鬼,然後報給上面,至於徐國立被殺的原因,則為小偷入室被發現所以動手殺人。
“組長,您這個理由不大不小,上面是不信也得信,嘿嘿,高,實在是高,卑職一開始還以為您會捏造一個什麼仇殺、情殺之類的理由呢。”李丁的馬屁拍得實在舒坦,邱子豪張狂的笑道:“什麼狗屁情殺、仇殺,如果捏造這樣的理由,老子還得找一千個,一萬個理由去解釋,但是說小偷進門偷東西被發現,然後起衝突殺了主人,這個理由走到哪裡都行得通,就算上面追查下來,也死無對證啊,而且還省得浪費口舌跟他們解釋。”
李丁盛讚了幾句,又說:“可是徐國立的老婆還在我們手裡,怎麼處理,放還是不放?”
邱子豪眯縫著眼睛說:“這個還真複雜了,這個女人一向飛揚跋扈,就連徐國立都怕她三分,要是我們就這麼放了她,恐怕她對徐國立的死不會善罷甘休,要是一發瘋鬧起事來,恐怕會給我們惹來一大串麻煩啊。”
“那你的意思是不放?”
“不放肯定是不行的,不過留著終歸是麻煩。”邱子豪緩緩地說,“但是放了會更麻煩。”
李丁裝作恍然大悟,說:“組長,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明白什麼了?”
“這個……組長,要不您明示吧。”李丁明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但又擔心自己說錯話,於是把責任推給了他,他冷笑道:“這個不用我教你了吧,我只要結果,至於過程,你看著辦吧。”
李丁明白他的意思,於是領命而去,然後去了電訊室,對正在埋頭工作的吳昊天說:“兄弟,都快中午了,還在忙什麼呢?”
吳昊天頭也不抬地說:“事情還沒做完,哪裡可以休息啊,要是上面怪罪下來,我可擔當不起。”
李丁笑了笑,說:“別忙了,咱哥倆好就沒在一塊兒吃飯,我請你上館子去。”
“這麼好?”吳昊天放下手裡的活兒,起身說,“好啊,恭敬不如從命。”
兩人來到附近的一家小館子,點了幾個小菜,又要了一壺酒,邊吃邊聊。
“怎麼了,找我有事?”吳昊天明知顧問,李丁說:“你這人可真俗,難道兄弟請你吃頓館子,還非得有事才行?”
“那倒不是,不過今天這頓館子,你肯定有事。”吳昊天訕笑道,“是不是遇到麻煩了,關於徐國立的老婆?”
“唉,算你厲害,現在邱子豪要解決她,我是左右為難啊,不殺她吧,無法交差,殺她吧,這又太為難我了。”
吳昊天舉起酒杯說:“先喝了這杯,我再給你支招。”
李丁毫不猶豫地喝了酒,吳昊天卻說:“我的工作和職責是破譯密碼,這殺人放火的事可從不沾邊,你讓我教你如何處理這個女人,實在是為難我了。”
“你小子,可不能這麼詐人吧。”李丁開玩笑道,“這酒可不是白喝的。”
“既然你話都說這這口了,看來我要是一點兒建設性的意見都沒有,那也太對不起人了。”吳昊天笑著說,“放了她。”
“什麼,放了她?”
“是,放了她,這個女人不簡單,你想想看,像徐國立這樣的人為什麼會怕一個女人?”
李丁若有所思地說:“這不是男人的通病嗎?有什麼好奇的。”
“錯,要是這事放在別人身上還說得過去,但要放在徐國立身上,這事兒就蹊蹺了,我是幹情報破譯工作的,所以掌握的情報要比你多吧。”吳昊天得意地說,“你別以為我整天坐在那裡,不管外面發生什麼都不關心,實話告訴你吧,我可是耳聽八方,眼觀四面。”
李丁催促道:“兄弟,你就別跟我賣關子了,我這都快急死了。”
吳昊天讓他湊近,低聲說:“放了她,只要稍作指引,她就會把矛頭指向邱子豪,也許根本不用我們動手,邱子豪就完蛋了。”
李丁眉開眼笑,而後說:“這頓館子沒白請。”
“不過徐國立的女人不是白痴,這場戲要演就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要是演砸了,可能還會引火燒身。”
李丁笑眯眯地說:“放心吧,這種事兒我知道該怎麼做,好歹也跟著邱子豪混了這麼久,怎麼也該學到了些什麼吧。”
吳昊天舉杯說:“祝你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