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燦救走趙一剛後,把他安頓在一家客棧。
趙一剛過了很久才完全恢復知覺,當他得知馬國山已經犧牲的訊息時,頓時放聲大哭。
陳燦無奈的嘆息道:“當時情形太緊急了,但是他讓我帶你走,我沒得選擇,無法把你們倆一起帶走。”
“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趙一剛使勁捶打著自己的腦袋,想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可是根本想不起來,陳燦也一直想找到原因,不知道當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趙一剛好像被人施了魔法,神志不清。
陳燦失蹤的這段時間,戲園子裡也亂了套,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因為當天晚上他是單獨出門的,所以一現身,立即遭到盧俊臣的臭罵,但是當盧俊臣得知事情的經過後,便再沒有言辭激烈的去責怪他了,但仍然說:“你知不知道,你失蹤這兩天,大家有多擔心你嗎?為什麼出門的時候不說一聲?”
“幫主,我當時就想出去轉轉,根本沒想到會遇到那事兒。”陳燦委屈地說,“您總不能讓我當作沒看到吧。”
盧俊臣嘆息道:“你做得對,雖然你沒見到青木本人,但他絕對是幕後黑手,你上次跟他交過手,以後行動時可要多加小心。”
“爹,您在房裡嗎?”小葉突然在外面喊道,盧俊臣打開了門,問:“怎麼了?”
小葉剛出門回來,一見到陳燦便氣沖沖地說:“你去哪兒了?還知道回來嗎?”
陳燦耷拉著腦袋,盧俊臣說:“我已經責怪他了,你就別再說他了,他也知錯了。”但是小葉仍然不快地說:“你知道大家都在擔心你嗎?我爹他都快急死了,晚上睡不著,飯也吃不下,你就不為別人考慮嗎?”
“小葉,你就別說了,這次是我不對……”
“什麼叫你不對了,你從來就沒想過對錯,那上次你私自行動去刺殺青木,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或者被他看出來,那我們不是都要跟著你遭殃?如果這麼多人因為你出事,你心裡會舒服嗎?”小葉簡直是義憤填膺,陳燦被罵得抬不起頭,盧俊臣只好從中勸慰:“小葉啊,他都知錯了,別再說了,你先出去吧,我還有事要和阿燦談。”
小葉悶悶不樂地關上了門,盧俊臣看著垂著眼皮的陳燦,微微笑了笑,說:“別愣著了,小葉剛才那些話,雖然不完全對,但也不是完全不對,你呀,有時候就是做事太沖動了,如果多為大家想想,也許就不會如此被動了。”
“幫主,我答應您,事不過三,要是我再犯,隨便您怎麼處罰都行。”
盧俊臣卻搖頭道:“不是處罰不處罰的問題,你必須弄清楚一件事,要是你出事,殃及的可能不止你一個人,整個戲園子,還有在武漢的同志們也許都會因此而出事,黨組織交給我們的任務都還沒完成,我們哪裡有資格去死,即使死,我們也得死得其所,死得有價值。”
陳燦突然跪倒在地,盧俊臣一愣,忙拉著他說:“你這是幹什麼,這是要讓我難看嗎?”
“幫主,我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陳燦臉上佈滿了悔意,盧俊臣拉起他,笑盈盈地說:“你能知錯,我很開心,好了,這事就算過去了,不許再提,我還有事問你。”
“您問吧。”
盧俊臣說:“一個星期之後,邱廣義將請我們去唱戲,到時候,我們打算刺殺青木和楚望廷,你有什麼計劃?”
“青木您就交給我吧,我一定不會讓他活到第二天。”陳燦信誓旦旦地說,盧俊臣緩緩地說:“既然如此,那今晚我們碰碰頭,把全盤計劃定下來。”他突然嘆息了一聲,又說,“這次刺殺計劃非同小可,萬一要是失敗,就會有人犧牲。”
陳燦卻說:“幫主,其實我覺得您把事情想得太嚴重了,您想想看,到時候所有的賓客都是邱廣義邀請的,無論我們刺殺成功還是失敗,所有的人都會怪罪邱廣義,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的會是他。”
“前提是是你必須搞定青木,這個人到時候是最難對付的,我就擔心他會帶保鏢,而你一個人對付他已經非常吃力了。”
陳燦沉吟了一會兒,說:“幫主,我有一個主意……”
盧俊臣聽了他的主意,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自信的笑容,重重地說:“好,就按你的計劃執行,到時候支開他所有的保鏢,讓青木孤立無援,這樣一來,我們的勝算就大多了。”
“即使殺不了他,他也會懷疑邱廣義,最後最頭痛的就是邱廣義。”
“不過要讓他懷疑邱廣義,我們還必須做一些事。”盧俊臣若有所思地笑了起來,一個完美的計劃已經在頭腦中慢慢成型。
小葉剛才進來衝陳燦發了一通脾氣,此時卻獨自坐在房裡發呆,一想起自己在大街上看到楚文傑和一個女孩子有說有笑,心裡就五味俱全,一想到他親手給她買糖葫蘆,心裡就越發不舒服,恨不得衝上去問個明白。
孫珂剛才看到小葉氣呼呼地進了房間,覺得納悶,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在外面徘徊了良久,正要進去,陳燦突然竄過來,拉著她問:“你在這看什麼呢?”
孫珂指了指房裡,陳燦明白了,問:“小葉在裡面?”
她點了點頭,道:“小葉姐她怎麼了,剛才我看她好像在生氣。”
陳燦想了想,說:“我剛才惹她生氣了。”
“你?”孫珂疑惑地問,“你怎麼惹她了?那還不進去跟她道歉?”
陳燦卻猶豫了,說:“算了,你進去安慰她吧。”
“哎,你怎麼走了?你這兩天去哪兒了?你……”孫珂的話還沒說完,他已經轉身離開,她狠狠地盯著他的背影看著,沉吟了一會兒,只好輕輕地敲了敲門,小葉此時還在生悶氣,不快地問:“誰呀?”
“是我,表姐!”
小葉只好起身打開了門,孫珂見她臉色非常不好,不禁擔心地問:“姐,你怎麼了,陳燦到底怎麼惹你了?”
小葉微微一愣,不快地說:“沒人惹我。”
“但是陳燦剛才明明說自己惹你了……”
小葉沉重地閉上眼,腦子裡亂糟糟一團,孫珂又問:“姐,你到底怎麼了,給我說說,要是陳燦欺負你,我找他算賬去。”
“你喜歡過人嗎?”小葉鼓起很大勇氣才問出口,孫珂聽了這話一時愕然,納悶而又不好意思地問:“姐,你怎麼問我這個呀,羞死了。”
小葉悶悶地說:“你就回答我吧,到底有沒有喜歡過一個男孩子。”
孫珂頓了很久才說:“有倒是有過,不過我不知道他……喜歡不喜歡我。”
小葉嘆息了一聲,說:“其實我也一樣,雖然他說過喜歡我,喜歡和我在一起,但我今天……”
孫珂愣愣地問:“你說的是陳燦……還是楚少爺呀?”
“你別胡說了,怎麼會是陳燦,他是我哥。”小葉不快地說,孫珂聽了這話卻明顯輕鬆多了,於是問:“楚少爺他欺負你了嗎?”
小葉搖頭道:“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姐,你到底看到什麼了,都快急死我了。”
小葉卻問:“你喜歡的那個人是陳燦吧。”
“姐……”孫珂被人看穿了心思,臉頓時紅得像個熟透了的蘋果,小葉的興趣也因此而疏朗了許多,說:“還真是他呀。”
“姐,你小點聲。”孫珂阻止了她,趕緊轉移話題,“楚少爺到底怎麼對你了,讓你生這麼大氣。”
“他沒惹我生氣,是本小姐自己生氣。”小葉不屑地說,又問,“你告訴他你喜歡他了嗎?趕緊對他說呀,要不然過了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
“哎呀姐,你就別說我了,還是說說你自己吧……”
姐妹倆打鬧起來,小葉心裡的不快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楊科已經兩天沒去白喜堂,好像突然人間蒸發,楚望廷和楚文傑都覺得奇怪,以楊科的性格,絕不會無緣無故不來上班,更不會一聲不吭就消失。除了他們,還有中共地下黨的同志們也在尋找楊科,當晚,小磊是見到他的最後一個人,可是小磊只能提供的線索就是楊科跟蹤徐國立,可是沒人知道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