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傑正睡得昏昏沉沉,突然被一聲輕微的響動驚醒,側耳一聽,便知道是父親回來了。他把耳朵緊緊地貼在房門上,過了很久,卻再也沒任何動靜,於是走出房門,還故意發出很重的響聲,大聲喊道:“爹,是您回來了嗎?”
沒人理會他,因為楚望廷正在思索,他在房間裡設有機關,發現自己的東西被人動過,而且不止一處。
楚文傑輕輕敲了敲父親的房門,又問:“爹,您在房裡嗎?我想跟您好好談談。”
又過了好一會兒,楚望廷的臉終於從門後探了出來。
楚文傑看見父親的一瞬間,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他從未見父親的臉色如此之差,好像要吃人似的。
“爹,您……這是怎麼了?”楚文傑戰戰兢兢,楚望廷冷冷地問:“誰進過我的房間?”
楚文傑一驚,但立即承認了:“爹,我找您,您不說話,我又不知道您到底在不在房裡,只好進去看了看,怎麼了爹,是不是什麼東西不見了?”
楚望廷盯著他的眼睛問:“你進房間後都做了些什麼?”
“我……進去後沒做什麼呀,就到處看了看……爹,您怎麼從裡面把門給鎖住了,那您是怎麼出門的啊?”楚文傑有些發怵,楚望廷終於從他臉上收回了目光,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不少,說:“這你就別管了,不該問的事別問,爹不是告訴過你,我們在這兒是外族,支那人視日本人為眼中釘,為以防萬一,爹特意在白喜堂後面挖了一條祕道,到時候萬一發生什麼事,這條祕道會救我們的命。”
楚文傑愣愣地問:“爹,您什麼時候挖的祕道,我怎麼沒聽您說過?”
“不該問的事就別問,爹問你,透過一夜的思考,想通了嗎?”
楚文傑緩緩地點頭到:“爹,昨天我頂撞您是我不對,我想通了,以後您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聽您的。”
楚望廷大喜,道:“這才是大和民族的子孫,爹很高興你終於想明白了,從今天起,爹希望你時刻牢記自己的真實身份。”
“爹,我知道了,從今天起,文傑再也不會跟支那人交朋友。”
“不,不,你這樣就大錯特錯了,現在你不僅不要和他們分開,而且還要更加親密的接觸,不能讓他們知道你是日本人。”
楚文傑摸不著頭腦,問:“為什麼?您不是一直都不希望我和支那人走近嗎?”
楚望廷眼角浮現一絲冷笑,說:“這你就別管了,聽爹的就是,總之一切照舊,只要頭腦清醒即可。”
“是,文傑明白了,那我現在可以出門了吧?”
“當然,只要你想明白了,爹不會阻攔你做任何事,這樣吧,你再去青木叔叔家一趟,給青木叔叔送點藥過去,”
“青木叔叔他怎麼了,怎麼最近老是要吃藥?”
楚望廷說:“你送去就是,別的事就不要多問了,還有,爹跟你說的所有的話,你都要絕對保密,相信爹,爹是不會害你的。”
楚文傑只能點頭應允,他被關了一天一夜,早就呆不住了,一離開白喜堂,頓時覺得渾身舒坦,正到處張望,突然看到了黑子,心裡微微一動,但壓抑著內心的情感,等著黑子過來。
黑子拉著車,一臉的汗水,跑到他身邊問:“文傑,你這是要去哪兒呀?看上去心情不錯嘛。”
楚文傑百無聊賴地大聲說:“我爹讓我去給青木叔叔送藥,你幹嘛呢?”
“這不是看到你了,過來跟你打聲招呼嘛。”黑子的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大聲說:“上車,我送你去。”
“不用了,路不遠,走著去,一會兒就到。”
黑子此時壓低聲音說:“快上車,我帶你去個地方。”
“我先把藥送過去。”
“別急,先跟我走,耽誤不了你送藥。”
楚文傑只好上了車,卻沒想到黑子七拐八拐,便把他弄得暈頭轉向,不知身在何處了,不禁疑惑地問:“你帶我來這兒幹什麼,這是哪兒?”
黑子這時候才說:“把藥給我。”
“幹什麼?這藥是我爹給青木叔叔開的,有什麼好看的?”楚文傑有些不情願,他覺得這藥確實沒什麼好看的,而且他擔心黑子在藥裡動手腳,這對他而言是不能接受的行為。
黑子再三堅持,還說:“放心,我開啟看看而已,絕不會讓你為難。”
楚文傑眼睜睜看著黑子打開藥包,然後仔細檢查了一遍,卻沒發現任何東西,不禁疑惑地說:“難道我猜錯了?”
“黑子,什麼猜錯了,找到什麼了嗎?”楚文傑莫名其妙,黑子把藥捆好,遞還給他說:“我們派去監視青木的人死了,懷疑是青木下的毒手,你爹和青木交往密切,我們希望找到更多的證據,可以清除日軍間諜,為死去的同志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