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沒人敢站出來。
“黑子,怎麼辦?這樣下去,碼頭上的弟兄們都沒法活了,要不跟他們拼了。”石頭說,黑子搖頭道:“不要亂來,得想想辦法。”
“這裡以前不是邱老爺的地盤嗎?”楚文傑疑惑地問,“為什麼會被順義幫給搶過去了?”
“唉,順義幫最近太囂張了,到處搶地盤,邱家幫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啊。”黑子無奈地說,“這樣下去,只是苦了碼頭上的窮弟兄們。”
“順義幫欺人太甚,兄弟們早晚會造反。”石頭咬牙切齒,“據說順義幫背後有日本人撐腰,所以才敢為所欲為,要不然也不敢連邱家幫的地盤也敢搶。”
楚文傑疑惑地說:“邱老爺應該不會如此輕易就把地盤讓給順義幫吧。”
就在此時,突然一陣吆喝傳來,人群中讓開了一條道,緊接著衝進來一隊警察。
雷正陽踱著腳步來到朱義面前,仰著頭大聲說:“都圍在這看什麼呢?”
“是什麼風把雷局長給吹來了?局長大人親自駕臨,不會是為處理這麼一點點小事吧。”朱義認得雷正陽,雷正陽冷笑道:“原來是順義幫的朱二爺,什麼事兒鬧這麼大動靜?”
朱義大聲說:“雷局長,這是我們順義幫的家事,沒必要勞煩您在這兒浪費時間吧。”
“朱二爺這話可就不對了,雷某職責所在,豈能袖手旁觀?”雷正陽笑了笑,“雷某既然來了,也遇上了,那就不能置之不理。”
“好,那我就要看看雷局長打算怎麼管這件事。”朱義趾高氣揚,一臉不屑,然後看著趴在地上的工人,指示手下:“這個人敢對朱某無理,那就是對順義幫無理,給我打。”
“住手!”說話者是廖衛哲,猶如晴天霹靂,“我看誰敢動手。”
朱義的手下面面相覷,不敢再動,朱義臉上的肌肉微微**了幾下,慢慢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雷正陽的眼睛,冷冷地說:“雷局長,我可是善意提醒你,這是順義幫的家事,您最好不要插手。”
“你們順義幫最近確實很出位,整個大武漢都被你們攪得一塌糊塗,而且根本沒把本局長的忠告放在眼裡,那本局長今天就不客氣了。”雷正陽一揮手,厲聲呵斥道,“誰敢在本局長面前亂來,全部帶回去。”
朱義見雷正陽動真格的,頓時失了銳氣,壓抑著憤怒,低聲說:“我大哥會向您問好的。”然後帶著一群手下灰溜溜的走了。
雷正陽掃視了一眼所有人,說:“都散了吧,趕緊把傷者抬進去。”
在回去的路上,廖衛哲拍起了馬屁:“局長,您剛才多威風,那個朱義仗著順義幫的實力想讓您下不了臺,最後還不是夾著尾巴逃跑了。”
“順義幫最近太囂張了,連警察局都不放在眼裡,是該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了,不過那個朱義不會因此罷休,今天丟了臉面,肯定不會就這樣算了,以後每天沒事兒時多安排弟兄們去碼頭轉轉,要是順義幫還敢鬧事,給我全部抓回來。”
廖衛哲忙說:“局長英明。”
楚文傑親眼目睹了剛才的那一幕,對雷正陽這個人刮目相看,禁不住說:“看來那個雷局長還算雷厲風行,剛正廉潔。”
“警察怎麼會來?有人報案嗎?”黑子疑惑地問,石頭搖頭道:“沒有,不過幸好那些警察及時趕到,總算是化解了一場危機。”
“我擔心順義幫不會罷休,肯定還會再回來。”黑子擔心不已,石頭說:“我現在就組織一下弟兄們,要是順義幫還敢回來鬧事,就讓弟兄們拼了。“
“不要衝動,以免誤了大事,我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黑子很老練,石頭忿然罵道:“要不是想到這個,我早領著兄弟們反了。”
楚文傑沉吟了一會兒,說:“你們也不要太擔心了,剛才那些警察已經跟順義幫幹上了,也許事情沒你們想得那麼糟糕。”
“這些混蛋,邱家幫和順義幫狗咬狗,本來指望兩敗俱傷,沒想到到頭來邱廣義卻連個屁都不敢放。”石頭又開始抱怨,黑子說:“好了,你就別在這兒埋怨了,文傑,你也該回白喜堂了吧,要不然你爹他又要罵你了。”
“沒事兒,。”
“那你今兒不是又自由了。”
楚文傑笑道:“絕對自由,怎麼樣,又有什麼鬼點子?”
“鬼點子倒沒有,不過我晚上可以帶你去一個地方。”
“你會有什麼好地方?該不會又是澡堂子吧。”
黑子笑了笑,說:“澡堂子到了晚上早關門了,先不告訴你,到時候給你一個驚喜。”
月黑風高,夜色悽迷。
黑子帶著楚文傑在不遠處觀察著白喜堂,楚文傑不解地問:“你帶我來這兒幹什麼?”
“別急,呆會兒你就知道了。”黑子話音剛落不久,楚文傑便看見楚望廷走出了白喜堂,他忍不住問:“我爹他這麼晚還去哪兒呀?”
“跟我走吧。”黑子引著楚文傑遠遠地跟在楚望廷後面,楚文傑心裡直打鼓,但為了弄清楚望廷的去向,只好暫時忍著,一直跟了很遠,終於看到楚望廷鑽進了一輛黑色汽車。
“怎麼辦,還跟嗎?”楚文傑疑惑地問,黑子點了點頭,然後帶著他拐進一條巷子,前面居然也停著一輛汽車。
黑子先上了車,說:“還愣著幹什麼,上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