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局,我發現曾泰成的死跟大行米店白老闆一家人被殺的慘案很相似,會不會是一個凶手做的?”廖衛哲也剛看過現場,差點沒嘔吐。
雷正陽說:“我也有同感,凶手行凶的方式幾乎一模一樣,全都是滅門,而且兩人同樣都是生意人。”
“還有一處是非常相似的。”廖衛哲若有所思,“據說這兩個人都暗地裡通共,支援*分子。”
雷正陽好像愣了一下,但馬上說:“大行米店的白老闆是漢口商會的副會長,而曾泰成恰好又是漢口商會的會長,什麼人會跟漢口商會有這麼大的冤仇?”
“對呀,還是局長您思維靈敏,您這樣一說吧,我倒覺得應該從商會查起,說不定會很快找到線索。”
雷正陽瞪著眼睛說:“你能不能說點有用的,盡是廢話。”
徐國立也剛得知曾泰成一家被滅門的訊息,立即把邱子豪叫了進去,問他怎麼看這件事。
邱子豪說:“曾泰成是漢口商會的會長,而且據傳此人和共產黨有勾結,利用自己的身份為共產黨提供幫助,您想想看,什麼人會對和共產黨有勾結的人下手?”
徐國立不耐煩地揮手道:“別跟我打啞謎,有話快說。”
“是這樣的,以卑職愚見,我覺得這件事日本人乾的。”
“什麼?”徐國立一聽這話,差點沒彈起來,“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傳出去就不得了。”
邱子豪訕笑道:“區長,我雖然沒有證據,但您好好想想,上次大行米店的白老闆也是一家被滅口,不也傳聞他暗地裡幫主共產黨抗日嗎?這次曾泰成一家又被滅口,而且也有傳聞說他勾結共產黨,您覺得這是偶然的巧合嗎?”
徐國立突然冷笑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兩個人早就該死了,勾結共產黨,幫共產黨做事,就是現在不被滅口,落到我手裡,早晚也是死路一條。”
“但是關鍵的問題是現在找不到凶手,一連發生兩起滅門慘案,警察局那邊肯定沒法交待。”
“你以為我這兒就有交待了嗎?上面肯定很快會過問此事。”徐國立摸著腦袋上油光發亮的頭髮,“文傑啊,你說我到時候該怎麼向上面回覆?”
邱子豪眼珠子一轉,立即媚笑道:“區長,其實這事也不歸我們管,到時候上面問下來,您直說警察局那邊在調查不就得了?”
“廢話,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樣應付?關鍵問題是曾泰成勾結*,這就涉及到我們的職責了,到時候上面追查下來,我們之前沒有任何動靜,現在又沒有任何交待,這不是失職嗎?”徐國立的話倒是有幾分道理,看來他這個區長也不是白當的,考慮問題比邱子豪確實周全一些,邱子豪一聽這話,也回過味來,說:“既然雷正陽那邊正在追查凶手,要不我過去問問情況,看他們有沒有什麼線索,只要他們查明曾泰成一家是被別人尋仇,那不就完事大吉?”
徐國立嘿嘿一笑,說:“趕緊去吧!”
邱子豪其實早就想到這點,只不過他希望徐國立自己說出來,這樣他就既拍了馬屁,而且還不會把屎盆子扣到自己頭上。他來到警察局的時候,雷正陽剛回到辦公室,一見他,忙客氣地說:“邱組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快快請進。”
邱子豪抬手道:“看樣子雷局長剛從外面回來,這一大清早的,夠您忙的吧?”
雷正陽明白他的意思,笑道:“邱組長這話有意思,看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雷局長果然厲害,實不相瞞,鄙人前來打擾,實為受徐區長之令,有要事相問。”邱子豪搬出了徐國立,雷正陽淡然一笑,說:“邱組長有事快說吧,我洗耳恭聽,有問必答。”
邱子豪笑道:“那我就直說了,昨晚漢口商會會長曾泰成一家被滅門之事,徐區長想知道雷局長這邊的調查情況如何,有沒有查到什麼線索,將來上面問詢起來,區長也好有話應答。”
雷正陽哈哈一笑,問:“徐區長實在太抬舉雷某了,雷某雖然剛去過現場,但至今仍然一團糊塗,哪裡會有什麼線索,看來得讓邱組長白跑一趟了。”
邱子豪絲毫不覺得失望,因為他早就考慮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所以說:“沒事兒,反正也很久沒拜訪雷局長了,既然還沒線索,那我就回去等著,希望雷局長這裡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務必知會一聲。”
“當然可以,只要徐區長那邊需要,雷某自當不辭,不過邱組長以後有什麼事直接打電話就行,沒必要親自跑這一趟。”
“行,那鄙人替徐區長謝過,還有事,告辭。”邱子豪正要起身離開,雷正陽突然說:“請慢,雷某想多問一句,對於這起案件,邱組長您有何高見啊,說來聽聽,也許能幫雷某儘快抓捕凶手。”
邱子豪微微一頓,笑道:“您這個問題可難住我了,我既沒去過現場,也不瞭解曾泰成其人,所以怎麼可能有什麼有用的線索,就算有,也只能是胡亂猜測,隨口一說,豈能當真?還惶恐誤了雷局長的大事,這就更不好了。”
雷正陽爽朗地笑道:“既然這樣,那就不耽誤邱組長了,要是耽誤了邱組長的軍機大事,雷某也擔當不起啊。”
邱子豪起身告辭,雷正陽道:“邱組長慢走,替我向徐區長問好。”
“一定。”邱子豪離開了警察局,坐在車裡,想起雷正陽的面孔,卻從那張臉上找不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雷正陽送走邱子豪後,不禁冷冷地笑了一聲,在心裡罵了起來。
廖衛哲目送邱子豪離開後,趕緊來到了雷正陽面前,說:“局長,人都已經走了,您還在想什麼?”
“哼,徐國立那隻老狐狸,仗著戴局長,想從老子嘴裡搶肉吃,他孃的還嫩了點。”雷正陽靠在椅子上,罵罵咧咧,廖衛哲神神祕祕地說:“局長,我猜對了吧,現在外面都在傳白老闆和曾會長這兩件事牽扯到共產黨,而且就發生在他們眼皮底下,軍統那邊果然就會坐不住了,到時候上面追查下來,恐怕徐國立就要擔當失職之責啊。”
雷正陽冷笑道:“徐國立仗著朝中有人,從來不把我們放在眼力,這次我看他怎麼向戴局長交待。”
“所以我們最好搞出一些事情出來,讓那個徐國立吃不了兜著走,就是吃下肚子也會被哽咽致死。”
“嗯,這個想法不錯,有什麼好主意,說說看?”雷正陽斜著眼睛問道,廖衛哲忙不迭地笑著說:“屬下的心思一眼就被局長看穿了。”
雷正陽不屑地說:“你那點花花腸子,能瞞得過本局長嗎?”
“屬下確實有一點子,到時候定能令徐國立抱頭鼠竄,進退兩難,到了那時候,他就會明白局長您的厲害。”他緊接著娓娓道來,雷正陽聽著聽著,眼角邊不知不覺滲出了一絲殘酷的冷笑,說:“那你按你說的去做吧,徐國立啊徐國立,你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看你這次還怎麼狡兔三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