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兒尖叫起來,任憑她是交際花,大武漢夜總會的‘皇后’,但面對兩個醉漢,也被嚇得花容失色。
就在這時,幾個男子過來架著倆醉漢就往外拉去,然後把他們丟在了門外的大馬路上,這兩人好像突然清醒過來,指著這些人罵罵咧咧,結果被狠揍了一頓。
“你們……你們等著,有本事別走……”兩人連滾帶爬的逃了去,舞臺上換了別人,歌聲再次響起。
楊科說:“沒想到秦小姐人緣這麼好,居然還有人出面打抱不平,哎,你說剛才那些是什麼人啊。”
“你是問被打的,還是救人的?”
“兩個都問。”
楚文傑喝了口洋酒,神祕兮兮地說:“依我看,被打的人是不怕死的人,居然敢在鄭國昌的地盤上鬧事,所以救人的人肯定就是鄧老闆的人了。”
“我看不一定,說不定另有其人。”楊科說,“不信咱們走著瞧,估計還有好戲看。”
果不其然,楊科這話剛說完不久,突然一群人氣勢洶洶地闖到了大廳中央,大家一看不妙,紛紛擁擠到了一邊。
“好小子,居然被你猜著了。”楚文傑低聲說,楊科只是笑了笑。
“他媽的,剛才是誰在大爺頭上動土,給老子站出來。”先前的醉漢已經完全清醒,站在大廳中央大呼小叫,目光突然停在了靠近左邊的幾個人身上,突然像瘋狗一樣湊過去,指著他們大罵道:“老子認得你們,就是你們,大哥,就是這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戴著墨鏡,手持木扇的朱大海從手下的包圍中走了出來,然後取下墨鏡,一臉笑容地盯著那幾人,緩緩地問:“剛才就是你們幾個打了我的人?”
沒人回答他。
“那人是誰啊?”楊科問,楚文傑說:“沒什麼印象,但估計來頭不小,說不定是哪個幫派的老大。”
“你們啞巴了,老大問你們話呢。”這個傢伙又扯著嗓子吆喝起來,“大哥,就是他們,燒成灰我也認得,別跟他們廢話,廢了他們。”
朱大海冷笑道:“別急,動手之前也得讓我問問清楚,這兒這麼多人,難道都沒人看見嗎?”
“我看到了!”一個冷靜的聲音響起,話音剛落,只見邱子豪走了出來,指著那個傢伙說道,“就是他,他們在夜總會里搗亂,擾了我的雅興,朱爺心疼小的,不怎麼管教,那麼只有我來替朱爺你稍微教訓了一下他們,難道朱爺不應該感謝我嗎?”
朱大海認出了邱子豪,聽了他一番話,說:“原來如此,看來是我錯怪了我的手下,你們倆過來。”
那倆傢伙顫巍巍地湊了過來,朱大海伸手就扇了他們一人一耳光,大罵道:“瞎了你們的狗眼,還不向邱少爺認罪?”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求您大人不計小人過,給我們一次機會。”
邱子豪冷笑道:“滾吧,以後可別在這兒搗亂了,要是再被我看見,絕對輕饒不了你們。”
“是,是,小的記住了。”
邱子豪又說:“朱爺,對不住了,打人之前,我還真不知道這兩條狗是朱爺您的人,要是早知道,我的人肯定下手會更重一些。”
朱大海心裡恨得直咬牙,臉上卻仍然佈滿笑容,說:“應該的,應該的,邱少爺替我教訓手下,朱某感激不盡。”
楊科偷笑道:“太好玩了,沒想到幫派老大朱大海在邱少爺面前就像一根焉黃瓜,這事兒傳出去,可丟盡了顏面。”
楚文傑沒吱聲,他在等著看更精彩的好戲。
“是誰在我的地盤上惹事啊?”這個聲音從大門口傳來,緊接著走來一個體態微胖的男人,他嘴裡叼著一支雪茄,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他一出現,好像一股強大的氣流,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鄭老闆,好久不見啊。”朱大海向朱大海拱了拱手,鄭國昌沒回禮,只是瞟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朱爺稀客啊。”
朱大海皮笑肉不笑,說:“我今晚帶一些人來給您捧場……”
“你們就是這樣給我捧場的?”鄭國昌的語氣十分不快,“你們這是想砸我鄭國昌的場子吧。”
“這個……其實事情不是這樣的,也許是您誤會了,我……”朱大海甚至有些語無倫次,“對不起鄭老闆,我這就帶我的人離開。”
“既然知道這是我的地盤,你還敢待人來胡鬧?”鄭國昌突然怒目圓瞪,朱大海微垂著腦袋,完全失去了先前的囂張氣焰,鄭國昌又說,“帶你的人馬上離開,從今以後再不準踏進大武漢夜總會半步。”
朱大海像條狗一樣溜走,眾人發出一陣噓聲。
邱子豪此時走上去說:“實在冒昧,晚輩打擾了您的場子……”
鄭國昌揮了揮手,臉上現出一絲笑容,說:“我都知道了,那個豬扒皮膽子不小,不好好管教手下,該打。”又大聲喊道:“現在沒事兒了,大家繼續玩吧。”
一場風波就這樣平息了下來,歌聲響起,眾人滑向舞池。
鄭國昌讓人給邱子豪拿了一杯酒,還把秦可兒叫了來,一臉平和地說:“感謝邱少爺賞臉,今日多虧了你,可兒才沒有被欺負,可兒,今晚的事你可得感謝邱少爺,邱少爺可是在戴局長手下做事,是年輕才俊啊,來,敬邱少爺一杯。”
秦可兒偎依在鄭國昌身邊,跟邱子豪喝了一杯酒,而後說:“希望邱少爺以後常來。”
“那是當然,秦小姐人美歌甜,能聽見如此甜美的歌聲是我等榮幸,我當然要經常來捧場的。”
“邱老爺近日可好?”鄭國昌突然問,邱子豪道:“父親大人很好,多謝。”
鄭國昌笑道:“我跟邱老爺相識很久,想你父親也是咱們大漢口的風雲人物,卻沒想到他的公子也如此棟樑啊。”
“您過獎了,我也就是承蒙父親大人教誨,才能有機會在戴局長手下做事。”邱子豪謙虛地說,“我常聽父親提起您,說您當年可是叱吒風雲,鼎鼎大名啊,父親也是對您佩服有加,還讓我見您一定得以禮相待。”
鄭國昌大笑起來,這笑裡充滿了自豪和得意。
坐在角落的楚文傑和楊科看了一場好戲,可是意猶未盡,楊科說:“沒想到邱少爺如此有魄力,年輕有為啊,不過我就想不通了,據說那個朱大海也是幫派大哥中的實力人物,怎麼會在鄭國昌面前就失了銳氣?”
楚文傑笑道:“這就是你的淺薄了,我問你,你知道現在誰的實力最強?”
楊科搖頭道:“現在那麼多幫派都在狗咬狗,每天都在打打殺殺,都想爭搶第一把交椅,到最後誰搶得了這把交椅,當然誰就是實力最強的。”
楚文傑卻道:“你錯了,這些幫派鬥爭從來都沒停止過,即使有人統一了江湖,成為龍頭老大,但他們也不會是實力最強的人,因為還有軍隊,邱少爺就是最好的證明,他父親也是幫派老大之一,和朱大海之間存在必然的競爭,但那個朱大海見到邱子豪卻不敢放肆,這些你都看到了吧?”
楊科驚訝地問:“少爺,你怎麼懂得這麼多?”
“你不看報嗎?”
“報紙上寫了這些嗎?”
“當然啊,不過沒寫這麼明白,很多都是我自己猜想出來的。”
楊科突然瞪著眼睛說:“你看你看,那個邱少爺和秦小姐聊得如此開心,我怎麼看邱少爺好像對秦小姐用心不良。”
“哪又如何,邱少爺可不是一般的人,有本事你也去呀。”
楊科木訥地垂下了頭,楚文傑又添油加醋地說:“早告訴你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你偏不信,這下傷了自尊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