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逸很鬱悶!
自己可是浪蝶,馳名江湖,人見人怕,鬼見鬼愁的浪蝶!
平素裡只有自己把女人壓在身下的份兒,可沒料到今天反而被一個女人壓在身下。
流連花叢這麼多年,看見紫藤的一眼,朗逸就認出了她是一個女子。他本來是把注意力放在她手腕上不經意間露出的玉鐲上,但是離得近了,看清她那清麗魅惑又充滿霸氣的面龐後,朗逸便再也移不開自己的眼睛了。
這樣與眾不同的女子,他勢在必得!
有了這樣的念頭,那對價值不菲的玉鐲,在朗逸的眼中也就沒有那麼珍貴了。
毫無疑問,在花雕樓裡看到紫藤時,他的心中是有著那麼一抹驚喜的,而她會尾隨著自己追上樓來,也正合了他的意。無論是迷香還是**,都是他的拿手絕活,只要能放翻這個女人,以自己獨步天下的輕功,朗逸還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人能追的上自己!
可是,他沒有料到的是:前一個時辰裡還沒有絲毫內力波動,身手反應也屬平平的紫藤,在這一刻,會爆發出如此驚人的潛力!
剛一進門,還沒有來得及轉身回防,背後就遭到了一記猛擊。那力道是如此之大,就連朗逸這種高手也忍不住一個踉蹌,懷裡掖著的迷香掉在了地上,骨碌碌地滾到了門口。
沒迷香,還有**!
眼神一暗,朗逸一個側翻,已滾上了正對著大門的炕榻,右手小指微微一曲,便待彈出藏於甲縫中的銷魂酥。
只可惜,他的手指只來得及蜷了一下,就被凶猛無匹的力量壓了下去,腕骨幾乎骨折。
封腿鎖臂,這一套動作被紫藤使出來,絕對是現代特種兵格鬥術裡超級標準的範本。
可憐的朗逸,此時已經是雙臂交錯上舉,被紫藤一手按住臂彎中的麻筋命門,酥軟的使不出一絲力氣。
面對著面色酡紅,眼神卻充滿了侵略性的紫藤,他竟然產生了一絲絲的羞澀感。
邪邪一笑,紫藤一把扒開他身上那殘存的半塊布片,一伸手將他脖頸上的玉佛拽了下來,“這麼多年了,都是老孃搶人家東西,你倒是膽子大的很,竟然搶到我頭上來了!”
朗逸徒勞地掙扎了兩下,發現身上這女子的力氣大的驚人,對穴道命門的把握也極為精確,自己竟然連一根小指頭都動不了。
“咦?”已經是微酣的紫藤眉頭一皺,一抬手撫上了朗逸的胸口,“古代的女人不會都是營養不良吧?怎麼一個個都沒發育好似的?”
細細的指尖劃過朗逸胸前的那顆紅豆,讓他的身子直覺地顫抖了一下,口中竟然溢位了一絲呻吟。
這就是耶爾袞所聽見的那絲呻吟了。
耶爾袞和貓兒幾乎是同時出現在房門口,看見明顯是紫藤將人家“霸王硬上弓”的情形時,都是一愣。
再次邪邪一笑,紫藤並沒有搭理外間的一人一獸,而是將眼神從朗逸平坦的胸部移到了他的臉上,“敢搶我的東西,你說我要怎麼懲罰你好呢?是用刀把你的臉劃花?還是一寸寸捏碎你的骨骼……”
朗逸面色一變,雖然他身為男子,不像女子那樣在乎容貌,但頂著一張刀疤臉的話,讓他以後還怎麼出門?
關鍵時刻,耶爾袞上前解了他的圍。
閃電般點住朗逸的穴道,耶爾袞一手將紫藤從他身上扯下來,圈住了她的身軀。然而,以他天生的神力,竟然也抵不過紫藤現在的力氣,還好貓兒從旁協助,用大爪子牢牢按住了紫藤的雙腿。
“誰敢攔我?誰敢攔我我砍了他!”紫藤兀自叫囂著,讓耶爾袞一指點了睡穴,軟綿綿地昏了過去。
將紫藤放在貓兒背上,耶爾袞總算是長出了一口氣,冷眼看向仍躺在榻上,衣衫半解春光乍洩的“女子”,“浪蝶朗逸?”
“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再問?”朗逸從鼻孔中輕哼出一聲。
“你不怕我殺了你?”耶爾袞的眼神中掠過一抹狠色,一旁的貓兒也呲起了鋒利的獠牙。
“想殺我你剛才就動手了,你應該知道我的背景,殺了我你們二人就永無寧日。”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物,雖然處於劣勢,但朗逸卻絲毫不懼,晶晶亮的眼神從耶爾袞面上一掃而過,落在貓兒背上的紫藤身上。
束掌成刀,耶爾袞的面上泛起一股**裸的殺意,若是按他以往的脾性,早已一掌解決了朗逸,但是考慮到自己和紫藤現在是在逃亡,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他還是按捺下心中的火氣,冷冷地向貓兒召喚:“走!”
貓兒原本已經邁開了步子,聽耶爾袞這麼一說,反而停住了腳步,狠狠瞪了他一眼。
就在這時,誰也沒有料到的情況發生了。被耶爾袞點了睡穴的紫藤,竟然奇蹟般地又站了起來。茫然四顧一番之後,她猛然向朗逸衝去,抓起他半敞的鵝黃色衣襟,一低頭,滾滾洪流自口中傾瀉而出。
“哇……”
這一聲驚醒了呆滯狀態的耶爾袞,也讓朗逸的面色急遽地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
浪蝶朗逸除了偷盜採花之外,還有三個廣為人知的特點——潔癖。
別看他平時放浪形骸,出入於煙花柳巷,但作為一個有品位的採花賊,他卻堅守著自己的三個原則:非良家婦女不碰,非形貌甚佳者不碰,非體香撩人者不碰。
簡單來說:就是能被他瞧得上眼的,必須是有身段有美貌的大家小姐、尊貴夫人,而且身體有異味的一概不行。
而如今,從紫藤口中嘔吐出的穢物,卻順著他潔白細膩的胸膛,浸溼了他纖塵不染的鵝黃紗縷,不斷地流下去,流下去……
這傢伙,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一掌劈了他!
走在汴梁城的大街上,耶爾袞的面色好像冬日的寒風一樣凜冽。
一個男人抱著一個男人,這已經夠讓人奇怪的了,而這兩個男人身後,還跟著一隻形容凶惡腳步踉蹌的黑獅子,在那隻獅子身後的不遠處,又跟了一個低垂著頭的美貌女子。
這樣詭異的情形,讓行人們紛紛為這奇怪的隊伍讓開了一條道路。
難道是他的點穴術退步了?一邊走,耶爾袞一邊深刻地反省著。平素裡他點了誰的穴,不經解也要一兩個時辰才能恢復行動,可是紫藤她……
紫藤還好說一些,她身上經常發生讓他也想不通的事情。可是朗逸……眼角的餘光再一瞥到身後娉娉婷婷跟著的高挑女子,耶爾袞又是一陣氣悶。在突然蹦起來的紫藤吐了朗逸一身之後,這小子居然也自行衝破了穴道,一個猛子就扎入了視窗下後院的蓮花池中。
等耶爾袞抱著紫藤下樓之後,朗逸已經溼淋淋地站在大門口等著他們了。
“我要她!”眉毛一挑,朗逸毫不客氣地指向了耶爾袞懷中的紫藤。
耶爾袞身後依依不捨的青樓女子們頓時發出了一聲尖叫。本以為這個頗得媽媽寵愛的新來者是來搶飯碗的,沒想到卻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極為俊俏的男人。
**的上身佈滿了流線型的肌肉,沒有耶爾袞那樣剽悍,卻也不像他原先表現出的那樣瘦弱。白皙的膚色趁著窄窄的細腰向下收攏,歸進半吊在腰間的鵝黃羅裙中。
“滾開!”耶爾袞冷著臉喝道。先前的那一擊,完全是佔了紫藤已經制住朗逸的先機,以他八步趕蟬的輕功,再加上自己手裡還抱著人,就算是能打得過,恐怕也擒不住他。
“我絕對不會走的,我要她當我的妻子!”朗逸說出這話來,讓那些青樓女子們齊齊發出一聲哀嘆,而耶爾袞則是皺起了眉頭,“你開什麼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朗逸清朗一笑,“她是一個能製得住我的女人,她有資格當我的妻子。”
“我再說一遍,你給我滾開!”耶爾袞踏前一步,眼中閃出危險的光芒。
而受了紫藤囑託,不能隨便發飆的貓兒已然按捺不住,怒吼一聲向朗逸撲去。
論起打架來貓兒也許不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論起速度來,不敢稱是天下一,起碼也是個天下二。
原本就以輕功見長的朗逸,霎時間就被貓兒逼了個手忙腳亂,一個不察,竟被貓兒的巨爪在頸子上撓了一道血口。
當下,只見花雕樓的大堂內一道黃影與一道黑影騰轉挪移、上下紛飛,乒乒乓乓的桌椅碎裂聲再次響起,老鴇鈺娘很直接地翻了個白眼暈了過去。
“看我迷香!”得了空子躥進房中的朗逸終於撿回了他特製的迷香,撲面向貓兒撒去。
被迷香正中面頰的貓兒響亮地打了個噴嚏,身形緩了一緩,卻絲毫沒有昏迷的跡象。
要知道,朗逸的迷香雖然是極品,但分量卻都不多,而貓兒本就屬於異獸,再加上在巨量迷藥和南偏殿那濃的能嗆死人的迷香中,早已練出了免疫力,當然不會在這樣的小劑量下倒地。
不過,腳軟酥麻,失去些力氣卻是免不了的。
於是,就出現了上文所說的那副情形:耶爾袞抱著男裝的紫藤走在前面,昏昏沉沉的貓兒緊隨其後,被他們一起排斥的朗逸,則又換了一身女裝,捂著脖子上的傷痕跟在後面。
這塊牛皮糖看樣子不是那麼容易就能甩掉的,總是抱著紫藤行走也不是個辦法,還是快些去僱輛車馬好一些。
打定了主意,耶爾袞轉向一旁的玄武大道,憑著曾經來過汴梁的記憶搜尋著附近最大的一家車馬行。
站在記憶中的位置上,耶爾袞抬頭望去,面前那鎏金的匾額並不是車馬行的招牌,而是閃閃亮亮的四個大字:“東方府邸”。
只不過是幾個月沒來汴梁,沒想到卻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耶爾袞一面暗歎著,一面抱著紫藤向街道的另一邊走去。找不到車馬行,也只好去問路了。
“壯士慢走!”
身後傳來的一聲呼喚有些熟悉,耶爾袞疑惑地轉過頭去,見一鶴髮青衫的老者,立在那府邸的門檻中向自己招手。
“你認識我?”耶爾袞皺了皺眉頭。
“壯士這記性!”那老者啼笑皆非,“今日清晨老夫還在汴梁城外的官道上見過二位,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哦。”被他這麼一提醒,耶爾袞終於想了起來。面前這老者,可不就是清晨在大道上“仗義執言”的東方不敗?
“壯士這是要哪裡去?”東方不敗踏出門檻,看見耶爾袞懷中“昏迷不醒”的紫藤,也皺了皺眉頭,“你家夫人何故弄的如此?面色蒼白、嘴脣發青,還請快快進入老夫府中,找個大夫來瞧一下為好。”
本就有些擔心的耶爾袞被東方不敗這麼一說,也有些擔心起來,當下也不再客氣,抱著紫藤跟在東方不敗身後,進入了東方府邸。
貓兒自然而然地跟了進去,而低垂著頭的朗逸,看了眼那門楣上所懸掛的牌匾,嘴角邊掠上了一抹笑意。
請了大夫,來來回回地折騰了一番,給紫藤灌下了兩碗醒酒湯後,她才悠悠地醒轉過來。
“這是在哪裡?”陌生的房間,陌生的擺設,要不是身旁還有耶爾袞這個熟人,紫藤幾乎要懷疑自己又穿越了。
“這是東方府邸,今天早晨我們遇見的那個長者的家。”見紫藤清醒過來,耶爾袞面上的冰山融化了一角,溫和地低聲回答道。
還沒等想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從酒樓瞬移到那個老頭兒家裡,紫藤眼角的餘光,就瞟到了站在一旁,伸著脖子張望自己的朗逸。
“好你個傢伙,打劫到我頭上!趕快把我的玉佛還來!”一見朗逸,紫藤頓時怒向膽邊生,一個鯉魚打挺躍起來抓住了他的衣領。
這傢伙,喝醉了居然把自己做了什麼都忘了!耶爾袞一臉的黑線。
“我已經還你了啊!”朗逸指了指紫藤的脖頸,滿臉的委屈,當真是如梨花帶雨、海棠羞怯,看得人心生不忍。
“是嗎?”低頭摸了摸胸口,那玉佛果真又回來了!紫藤愣了一愣,沒有注意到朗逸在看見她雪白脖頸時,眼底所閃過的那一抹晦暗。
“不對,你還是搶了我的東西,這筆帳不是這麼簡單就能算了的!”搖了搖因為醉酒而有些發暈的腦袋,紫藤的態度再一次堅決起來。
“我知道錯了。”朗逸的表情就好像剛嫁人的小媳婦兒一般,“我已經決定痛改前非,以身相許,以後就跟在你身邊伺候你。”
“呃……”這一下,輪到紫藤目瞪口呆,忙不迭地縮手。
“你別聽他胡扯,我堅決不允許!”耶爾袞帶著滿身的煞氣踏前兩步,一把將紫藤扯到身後,“浪……”
“浪跡天涯,何處為家?”朗逸接的極快,“我若不是因為這樣,也不至於踏上邪道。若不是今日見到公子,還不知要錯到何時呢……”
看她的樣子,不會是喜歡上了自己吧?還不知朗逸是男子的紫藤只感到一陣惡寒。
“他是男人!”耶爾袞惡聲惡氣地揭穿了朗逸的真面目。
“我知道你們二位爺都是男人,若不是男人,我還不喜歡呢!”朗逸又是一招移花接木,成功地讓耶爾袞背後的紫藤再次誤解。
身為二十一世紀的女性,對同性相戀這種事情已經是見怪不怪了。不過發生在自己身上,紫藤還是覺得有些接受不了。奮力扒開身前的耶爾袞,紫藤站出來,正要宣佈自己是女人的真相,卻差點被突然被推開的門扉打到鼻子。
下次再也不能喝那麼多酒了,沒想到古代的酒後勁那麼大。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冷汗,紫藤為自己酒後的遲鈍而感到羞愧。
上一次喝多,還是在越南戰亂的訓練時期。他們一個小隊遭遇到三個連的整編叛軍,連紫藤在內,就剩下四個人,逃到了一處以釀酒聞名的小村莊的地窖中。
轟隆隆的炮火聲包圍了那個村子,僅剩不多的彈藥和對方的人數,已經讓那三名隊員陷入了絕望之中。就在這時,紫藤拍開了酒罈上的封泥,踏著自己的A47,舉起斗大的罈子向口中倒去。
馥郁的酒香頓時瀰漫了整個地窖,等那三個隊員也想依樣學樣,做個醉死鬼的時候,紫藤卻猛然扔出了手中的酒罈,這一扔就扔了近百米遠,手中的A47閃電般舉起,打在還處於半空中的酒罈上。
芬芳的酒液頓時化作了漫天的火雨,紫藤的動作已經快到了肉眼難以辨別的速度。連續扔出去幾個酒罈之後,她像只迅捷的豹子一般躥了出去。
三個大老爺們被她的衝動嚇呆了,等外面的槍聲漸歇之後,三人才戰戰兢兢地爬出了地窖。
炎熱感與屍體燒焦的臭味撲面而來,滿地都是未滅的火苗和還在抽搐掙扎的焦黑軀體,就連那輛rderⅡ老式坦克中,駕駛員也是半邊身子癱倒在外,被子彈貫穿了腦袋。
紫藤拄著A47立在那片“火葬場”的中央,被隊員們輕輕一碰,就倒了下去。
從此,她得了個“酒動絞肉機”的稱號,而代價是手腳痠痛、反應麻木了四五天。
已經注意剋制自己喝酒的紫藤,沒想到在穿越到了異世界之後,在高濃度的花雕上著了一回道兒。
“怎麼都站在這兒?”進門的是東方不敗,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差點兒傷到紫藤,只是笑呵呵地招呼道:“二位請坐,老夫今日前來,是想要叨擾二位一件小事。明日裡小女東方明珠要在這汴梁城內召開比武招親大會,還望二位能買老夫個面子,到時候能幫老夫押押場。”
2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