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喬羽鶴派人來告知林蘇,說寶寶的滿月酒要推後舉辦,原因是喬羽鶴說他公司裡有事情要處理。
林蘇昨天擔心了喬顧一天,今天的擔心依舊沒有減弱,反而增加,她那麼聰明,肯定不會相信喬羽鶴的話,反而就因為喬羽鶴的話讓林蘇更加疑心了。
派來的人問不出任何話來,說明情況就走了,林蘇穿上外套要去喬家,鬱春姿好說歹說強拉硬拽才把林蘇留下。
留在家裡的林蘇一整天只做了一件事,就是不停的給喬顧打電話。電話打了多少遍,林蘇的眼淚就流過多少遍,電話和眼淚同樣沒有停止過。
鬱春姿急的跳牆,抱著寶寶勸林蘇。
“媽,喬顧肯定出事了!”林蘇哭哭啼啼的說:“他一定又去挖煤了!”想到這裡,林蘇的心裡好慚愧好後悔,他不該逼著喬顧出去掙錢,如果不逼著喬顧出去,喬顧就不會出事。
“胡說什麼?!”鬱春姿責備著女兒,但是她的心裡也是隱隱有感覺的。喬羽鶴和顧語薇對林蘇很好,這個孩子的滿月酒,顧語薇一早就定了的,可是突然取消,這根本就是裡面有事。
林蘇看見鬱春姿表面雖然平靜,可是,她作為女兒怎麼能不知道母親的心思,為了不讓鬱春姿放心她,她把傭人端上來的一晚鯽魚湯和一整條鯽魚都吃掉了。
飯飽後的林蘇給寶寶餵過奶,對鬱春姿說自己困了,想要睡一會兒。鬱春姿見她眼睛迷離,是一副睡顏模樣,為了讓她睡的安穩,鬱春姿將寶寶抱去寶寶的房間好讓她能睡一個安穩的覺。
鬱春姿抱著寶寶走後,林蘇換上衣服偷偷的出去了。
林蘇到了喬家,在喬家做了將近二十年的傭人李嫂正提著一個保溫桶要出門,一見林蘇,趕緊將保溫桶藏到身後,吞吞吐吐的問林蘇,“少奶奶!?你,你怎麼來了?”
林蘇看著李嫂,李嫂是一個和藹可親的人,像媽媽一樣的年齡,像媽媽一樣的溫和,她雖然來喬家很少,但每次來,李嫂每次都不是這個樣子的?
這才見她,明顯的吃驚。
“噢,少奶奶,你的寶寶昨天不是才滿月嗎?今天你怎麼就跑出來了?身體有沒有全部康復?”李嫂笑眯眯的趕緊問她,隨之請她落座,快步走進廚房給她倒茶。
“李嫂,你去給誰送飯?”
“送飯?”李嫂回頭見林蘇跟她進了廚房,李嫂笑笑,把保溫桶放下,“沒有給誰送飯,昨天買了一個新的保溫餐盒,不是很好用,要拿去退掉。”
“那為什麼買保溫餐盒?”
“喬先生嫌公司的飯菜不好吃,所以每天中午都帶飯,他上了年紀,吃不得冷飯,所以買了保溫餐盒。”李嫂說的頭頭是道。
“噢。”林蘇點點頭,其實喬羽鶴根本不怎麼去公司,她是知道的。
之後,李嫂告訴她喬羽鶴和顧語薇出去串門了,林蘇沒有多言,只是自己是來看公公婆婆的,既然他們不在,自己也就回去了。
李嫂見林蘇走了,提著保溫餐盒走出了喬家。
喬家外面,一輛計程車裡,林蘇看見喬家的車開了出來,林蘇對那司機說:“跟上前面那輛車。”
喬家的車一直到了醫院,李嫂提著保溫餐盒從車上下來,急匆匆的進去了住院部。
林蘇的腿當即就軟了,鼻腔和眼眶裡都沖蝕著酸澀的苦水,她付了計程車的錢,瞧瞧的跟著李嫂進去了。
這是本市最大的醫院,李嫂進去的住院部也是醫院裡高階住院部,到了門口,林蘇就被攔住了。
林蘇問保安是不是喬顧住在這裡?保安什麼也不肯說,只是要她走。林蘇因為出來的急,沒有帶手機,也無法給喬羽鶴和顧語薇打電話。
就在她手足無措的時候,她看到了穿著白大褂的閔諾辰被幾個醫生大夫圍著正走過走廊。
而在閔諾辰的身邊,還有騰項南。閔諾辰是喬顧帶她來醫院做產檢時,她就認識了,而騰項南是她和喬顧的婚禮上認識的,她知道,騰項南是喬顧的大姨夫,又是喬羽鶴的兄弟,這間醫院就是騰項南的,而閔諾辰在這裡管事。
林蘇像見到救星一樣,開啟嗓子喊道:“閔叔叔!大姨夫!”
一邊快走一邊低頭商量的騰項南和閔諾辰順著聲音看去,就看到了被拒在門口的林蘇。
“好像是喬顧的媳婦林蘇。”閔諾辰對騰項南說。
騰項南眯了一下眼睛,對閔諾辰說:“喬顧那小子娶了一個好媳婦,算是沒把喬羽鶴的德散盡了。”
閔諾辰差點笑出來,這是乘機打擊喬顧呢,喬羽鶴那兩個兒子,騰項南從他們很小的時候,就不待見,現在依舊。
“喬顧都受傷了,你這做長輩的還那麼沒有同情心。”
“我這是誇他呢!”騰項南朝裡面走去。
閔諾辰無奈的搖搖頭,走到門口,對保安揮手。
林蘇跑進來,走到閔諾辰的身邊,慌張的朝裡面探望,急匆匆的問:“閔叔叔是喬顧出事了,他在裡面對不對?”
“林蘇,別急,喬顧是在裡面,是受傷了,但是傷情不重。”閔諾辰作為醫生,很會寬慰人,他一邊帶著林蘇往裡走,一邊說:“你別緊張,他不會有事的。”
裡面,騰項南已經告訴了喬羽鶴和顧語薇林蘇來了,顧語薇出來病房的時候,就看見了林蘇和閔諾辰一起走來。
“蘇蘇,你怎麼來了?”顧語薇迎上去,拉著林蘇的手,“你剛剛出月子,就跑出來,喬顧知道會擔心的,還有寶寶,你怎麼能把他留在家裡不管呢?他餓了怎麼辦?”
林蘇的眼淚已經如同海水決堤,她顫顫兢兢問:“媽,喬顧出事了?是不是喬顧出事了?”
“沒事沒事,就是受了點傷,沒有大問題。”顧語薇和林蘇說著卻看著閔諾辰。
顧語薇的表情讓林蘇的眼淚更凶了,她推開顧語薇朝顧語薇剛剛出來的那間房走去,肯定中帶著慌張,“我要見他。”是的,林蘇只有看見了喬顧她才能安心。
林蘇朝裡面走去,不管不顧身後顧語薇的叫聲。快走到門口的林蘇突然聽到身後腳步匆匆,好像來了很多人,林蘇朝後回頭,見來的都是警察,她呆呆的瞪大眼睛。
走走前面的林蘇一眼就看到了他肩上的徽章,雖然不是很懂,但林蘇能看得出,那個肯定是一個相當大的官。
那些警察走到顧語薇的身邊,站在前面被擁護著的長官模樣的警察主動和顧語薇以及閔諾辰握手,還說什麼對不起的話。
林蘇聽著看著一頓慌亂,她擔心喬顧闖了什麼大禍,可是,這眼前這畫面,好像是喬顧做了什麼英雄。
“喬太太,這位是?”那位長官指著林蘇問顧語薇。
“噢,這是我們喬顧的媳婦,林蘇。”顧語薇對那位長官客氣的說。
那位長官上來愧疚的和林蘇握手,把林蘇嚇了一跳,她伸出顫抖的雙手還未開口,也未來得及思考,裡面接到訊息的喬羽鶴和騰項南走了出來。
傻掉的林蘇還沒有聽清那位長官的話,那位長官就迎上喬羽鶴和騰項南恭敬的握手。
“對不起喬先生。”那位長官一副歉意的對喬羽鶴道歉。
林蘇心裡想喬顧這個傻瓜一定是見義勇為了,林蘇心裡正罵喬顧這個笨蛋為什麼要見義勇為時,只聽得那位長官又感謝喬羽鶴和顧語薇培養出這樣好的兒子來。
林蘇的眼淚洶湧澎湃著。喬羽鶴對那位長官說是部隊和政府把喬顧培養好了。
聽得林蘇亂糟糟,看樣子不是喬顧犯事了,林蘇也放了一些心,她現在急著要見喬顧,她繞過所有的人朝裡面走去。
身後,那位長官也提出要見見喬顧。
林蘇剛走兩步,顧語薇追上來,拉著林蘇的胳膊,將林蘇往懷裡帶了一下,就在林蘇心提到嗓子眼的時候,顧語薇溫柔的說:“蘇蘇,不要著急,喬顧沒事。就是受了一點兒小傷……”
“我要見他。”林蘇只說四個字,她只要這四個字的結果。
“好。”顧語薇摟著林蘇的肩頭往前走。
推開一扇門,林蘇終於看到了喬顧。喬顧躺在病**,手上吊著**,閉著眼睛,是在睡覺嗎?林蘇撒腿要上去,顧語薇拉了一把。
林蘇回頭看著顧語薇,顧語薇把手放在嘴上做出一個噓的動作來,小聲對林蘇說:“喬顧剛剛睡著,讓他睡一會兒。”
這話聽得林蘇後背一層冷汗冒起,她似乎不相信顧語薇的話。
這時,喬顧似乎感覺到林蘇來了,他睜開眼睛,果然看見了林蘇,先是眯眼,後睜大,又要起床,站在喬顧床頭邊的李嫂上去按著喬顧,顧語薇和林蘇也一同上去。
“喬顧,別動。”顧語薇按著兒子。
林蘇瞪著朦朧的淚眼站在喬顧的身邊,抽泣著。
喬顧伸出那隻不弔**的手給林蘇,有些微弱的聲音:“你怎麼來了?”
林蘇往前走了一步,把手放在喬顧的手上,一隻手摸了一把眼淚,以至於能清楚的看到喬顧,她吸了一下鼻子,恨聲恨氣的問:“你傷哪兒了?”
“沒事。”喬顧將林蘇拉到身邊,對進來的警官和父親看去。
上官上前對喬顧說:“喬顧,這次任務完成的非常漂亮,你又立下一等功,好好養傷,好了後給你開慶功宴,謝謝你……”
林蘇聽得一愣一愣的,警察們待了一小會兒就走了,喬羽鶴和顧語薇出去送人時,李嫂就給喬顧乘湯。
“喬顧!你說!你幹嘛去了?見義勇為了?!你傻不傻?!誰讓你見義勇為去了!”林蘇說這去打喬顧。
李嫂手疾眼快,將自己的身體擋在喬顧的前面,林蘇的快手就落在了李嫂的背上,林蘇傻眼,喬顧也傻眼。
“大少奶奶,喬顧還傷著呢,再說喬顧也不是去見義勇為啊,抓壞人那是他的工作職責啊。”李嫂端著湯,都差點溢位來。
林蘇眨巴著眼睛看著李嫂,喬顧笑了笑,對李嫂說:“李嫂,把湯給她,讓她餵我。”
李嫂把湯遞給林蘇,林蘇不接,李嫂說:“大少奶奶,我要回去了,你再不給大少爺喂,這湯就冷了。”
林蘇接過湯,傻愣愣的看著喬顧。
喬顧張開嘴等湯。林蘇這才把湯匙遞上去。
喬顧把李嫂帶來的湯全部喝掉了還說:“這李嫂太不像話了,只給帶了清湯寡水,沒有稠的,這能止餓嗎?”
聽著喬顧說餓,林蘇心裡放寬一些,這叫這吃飯,說明沒大事。
“你既然沒事,為什麼不告訴我?成心害我擔心是不是?你傷哪兒了?”林蘇掀起被子去看喬顧。
只見喬顧一條腿上包著厚厚的紗布,上面還有血跡。
“你的腿受傷了?怎麼傷的?”
“沒事沒事。”喬顧把林蘇抱進懷裡,吻著林蘇的臉,又去吻林蘇的嘴,“這幾天想死你了。真想叫你來,擔心你害怕。”
“真的沒事嗎?喬顧!我告訴你,你的腿要是廢了,我就把你開除了!我不要你了!”林蘇在喬顧的懷裡哭。
“廢不了廢不了,真的,現在都能下地走。”喬顧說著要下地,林蘇也不管,想要看看喬顧是不是真的可以走。
“喬顧!不要亂動!”顧語薇和喬羽鶴進來阻止,“這是槍傷,要好好休養。”
槍傷!?林蘇瞪回喬顧!小老百姓哪裡聽見過槍傷啊?能用上槍的,都是在電視裡才能看到。
“蘇蘇,沒事。”顧語薇見林蘇害怕了,對林蘇說:“他著工作有危險性,你爸爸已經要給他調動工作了。”
工作?什麼工作?林蘇看著喬顧,像看外星人一樣。
“爸,別這樣搞特殊,危險的工作誰都不做,那你們的安全誰來保護?”喬顧說著把林蘇抱緊懷裡,他真想就地將林蘇好好疼一下,可是,顧語薇和喬羽鶴似乎沒有走的意思。
林蘇推開喬顧,“你是幹嘛的?你的工作是什麼?!”
“挖煤的。”喬顧笑著對林蘇說。
“啪啪!”林蘇朝著喬顧的頭上就打去,嘴裡還罵著喬顧,毫不在乎顧語薇和喬羽鶴在場。
一邊的顧語薇和喬羽鶴看著直心疼兒子,可是,他們看去,好像自己的寶貝兒子還挺樂意被林蘇打,真是所謂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一個月後,喬顧給自己的兒子舉辦了一個盛大的酒宴,此時,他的寶貝兒子已經兩個月了。
這個時候,林蘇的身體恢復的很好了。當晚,已經在酒宴上累的不行的林蘇被喬顧狠狠的**了半個夜晚。
林蘇說擔心再懷上孩子,喬顧說帶林蘇去醫院上節育環,結果幾個月後,林蘇又懷孕了。
林蘇哭著追著打喬顧,說喬顧是一個人面獸心的東西,沒把她當人,把她當母豬養呢!
哭哭啼啼的林蘇去醫院打胎,被喬顧截住,喬顧把林蘇從手術檯上抱下來,鄭重其事的說:“林蘇,爺早就給你說過!你要是敢打掉爺的孩子,爺讓你一年給爺生一個!直到你死!”
結果,林蘇這之後,果然是一年一個孩子,本來喬顧是想著林蘇如果能生一個女兒就不讓她生了,畢竟每次林蘇從懷孕到生產,林蘇辛苦,他看著也心疼,然而,每次想要女兒的心還是戰勝了疼林蘇的心。
喬顧每次告訴自己:生了這胎,不會再讓林蘇生了。然而,每次生一個淘氣可愛小男寶寶後,喬顧都想著下一胎該是一個可愛乖巧的小女兒了,就這樣,林蘇一次次被喬顧騙著。
直到他們第四個男孩降臨時,喬顧算是認命了,他知道了,林蘇就是一個生男孩的命,他也心疼林蘇了,從第四個孩子後,他做了絕育手術。
而此時年僅二十一歲的林蘇,已經是四個男孩兒的媽媽了,從第一個孩子懷上,喬顧就答應林蘇讓林蘇去上學,然而四個孩子以後,林蘇已經完全沒有上學的想法了。曾經那些偉大的理想,連她自己都忘掉了。她現在心中,只要她的四個孩子,還有老公喬顧。
“喬顧!我成了潑婦,你卻事業正在日中天,我們差距這麼大,你會不會不要我?”林蘇眼眶裡噙著眼淚,她擔心極了,我成了黃臉婆,你卻風采依舊,還沒有給你生下兒子……”
“呃……這是一個問題。”喬顧鎖著眉,思量了一下說:“那我再外面找一個?”
“你媽!你敢!”接著一頓噼裡啪啦的響聲落在喬顧的身上,喬顧只能抱著頭,不是躲,就是讓林蘇打。
“林蘇!你要是一天不和爺鬧!爺都不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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