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林蘇跪坐地毯上,茶几上放著一份招聘報紙,她埋頭在看,右手捏的筆還在嘴裡咬著,眼眸中的那份聚焦看起來那麼的認真。
喬顧伸展著懶腰,穿著睡衣從樓上走下來。今天是星期天,昨晚他把林蘇折騰到天亮才睡,本來以為林蘇這會兒還在睡,可是,她卻起的這麼早。
“丫頭,看來昨晚我還不夠賣力,今天你還能起這麼早。”林蘇早已習慣了他的話,就當聽見一隻癩皮狗叫了兩聲。喬顧揉著朦朧的睡眼,重重的坐在沙發上,抬腳踢了一腳不理會他的林蘇,“去,弄點吃的,餓死了。”
“我也沒吃!”林蘇扭了一下他踢的肩頭,往遠挪了一下,“幾天不吃也餓不死,何況你昨晚吃了那麼多。”
“活塞運動做了一晚,不消耗啊。”
喬顧說的很滿足的樣子,林蘇聽著頭皮一陣發緊,雞皮疙瘩在衣服裡瞧瞧的往起串,真心是想回頭給那個不要臉的男人一拳頭,但還是忍了。
這個不要臉的男人說這種**裸的不要臉的話給她聽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見林蘇在報紙上圈圈劃劃的,沒有理他,喬顧覺得林蘇今天不對勁啊,要是平時,他說這樣的話,林蘇早就開始連罵帶打他了。說實話,他還挺喜歡逗著林蘇打他罵他的,有時候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林蘇這裡真的犯賤了。
人家林蘇沒有理會他,喬顧將身體探到前方,“看什麼呢,這麼專注?”
已經被喬顧度出來的林蘇,聽他一些下流話,就當喝涼水一樣,冰冰牙齒,嘛事不誤。林蘇大方的把報紙給喬顧看,順道坐在了喬顧的身邊,指著她圈住的幾個招聘廣告向喬顧徵求著意見:“喬顧,你幫我看看這幾個工作,哪個我幹更合適一些?”
“你媽!”喬顧臉上立刻冷了,一把將報紙扯成好幾片扔在地上,“誰讓你看這玩意的?找什麼工作?爺養不起你?你媽!賤骨頭!坐著有人養還不好?非要出去受什麼罪?打什麼工?缺你吃了還是缺你穿了?再說了,你把書念好了,就行了!”
林蘇嘟了一下嘴,然後狗腿的一笑,絲毫不介意喬顧罵她,抱著喬顧的胳膊撒嬌道:“我是想減輕你的負擔嘛,你看看你也沒有個正經工作,還住這麼大的房子,物業,水電費,你還請了傭人,還有我的學費,就算你就們家再有錢,可是,我們都這麼大的人了,總不能老花你爸媽的錢吧?所謂金山銀山也會坐吃山空,我們年輕輕的,找點工作做做,既鍛鍊了也有些工作經驗,百益而無一害。”
喬顧扁了扁嘴,從認識林蘇到現在,正好是他從部隊轉業到警察局特警隊的時候,回來的這幾個月裡就出過一次特殊任務,走了半個月,回來的時候,他整個又黑又瘦,他告訴林蘇自己去挖煤了,看來林蘇是真的信了。
而這幾個月裡,特警對沒有接到什麼重大案件,他每天都去訓練,可是,在林蘇放學回家的時候,他也就到家了,這林蘇以為他沒有工作,是一個好吃懶惰的敗家子呢。
見喬顧不說話,林蘇又往喬顧的身上靠了一下,繼續嬌滴滴的說:“我知道你疼我,不捨得我出去打工,可是你花你爸媽的錢名正言順,可你還用你爸媽的錢養我,我怎麼好意思?再說了,我的功課一點兒也不會落下,你看我的成績,掛過哪一科?”
喬顧依舊不說話,而是認真的聽著林蘇的話,那雙黑眸宛如黑洞,裡面深不可測,但明亮的又如一潭清澈的泉水,倒影著林蘇的說的眉飛色舞的眉眼。
林蘇以為自己說中了,心中喜悅,如果喬顧肯放她出去打工,她就可以回家住了,倒不是不喜歡喬顧,可是,她媽媽那邊身體不是很好,她想即便沒有時間照顧媽媽,晚上回家能和媽媽住在一個家裡,也算是好的。
現在她騙媽媽說是在外面找了一個家教輔導班的工作,住在輔導班裡,雖然媽媽什麼也沒有說,可是,她總是能感覺到媽媽的失落,媽媽覺得她自己好沒有用,一輩子養了一個女兒,還得女兒出去打工自己掙學費。
孝順的林蘇完全能體會到媽媽每晚的孤獨,所以,她覺得自己不能每天就這樣墮落著,她才十八歲,剛上大一,就這樣和喬顧同居著,算個什麼事啊?
喬顧越來越霸道了,以前星期天還讓她回家去住一天,後來,乾脆回都不讓回了。星期一至五,家裡有傭人,一到星期天,喬顧乾脆把傭人打發回家,就讓林蘇給他做飯。
“有你吃喝,你管那麼多幹嘛?錢你不用愁。”喬顧抬手摟住林蘇,一手抵住林蘇的下巴,在林蘇的嘴上親了一口,“爺養你幾輩子都沒有問題。”完全沉浸在和林蘇的家的感覺中的喬顧一步也不想林蘇離開他。
而林蘇卻不想這樣繼續,就算是同居,也不能這樣膩歪著時時刻刻都不分開。她嘟起小嘴,又往喬顧懷裡鑽了一下,“剛才和你說那麼多白說了嗎?我不管!我要自己養活自己,不花你爸媽的錢。”
“我挖煤養你,我也不花我爸媽的錢。”喬顧戳著林蘇的額頭,越看這個傻瓜蛋丫頭越可愛。
“不要!你以後都不許去挖煤了,我查了網上,說挖煤很危險,那些黑心老闆根本不管不顧工人的死活。我不要你這麼辛苦,你也正兒八經的找一個工作做吧。”林蘇乾脆起身,大方的騎在喬顧的腿上,捧著喬顧的臉說:“我們還這麼小,一起努力,以後一定會有好日子過的。”
喬顧眨巴了一下眼睛,看著林蘇這副大膽的動作,他心裡開始想了,林蘇今天不正常!平時,她可不會這麼像狗腿一樣討好他。更別說說好聽的話和騎在他的腿上了。
對!林蘇又問題!喬顧肯定了,他暗暗摸了一把汗,剛剛差點就被這個丫頭算計了。於是,喬顧不動聲色,看看林蘇到底要幹嘛。
見喬顧在認真聽她的話,不再反駁了,趕快繼續說道:“喬顧,乖乖聽話,別給祖國的發展拖後腿,別給社會找負擔,我們都身強力壯,腦子也不笨,都出去找個好一點兒的工作吧,啊,我們自己動作豐衣足食,有意義的生活那樣活得才精彩呢。”
貌似被說教了喬顧睜大眼睛看著林蘇,啞巴一樣不說話,他要看看林蘇的狐狸尾巴什麼時候露出來。
果然,林蘇見喬顧聽得很認真,繼續說道:“再說了,我們天天膩在一起,有一天你厭倦了我,我可怎麼辦呢?”
林蘇說著觀察著喬顧的表情,見喬顧不動聲色,好像聽進去了她的話,她心中大喜,於是變本加厲,更上一層樓,趕快又接著說:“喬顧,我找了一份快遞送工作,只送機票,工作不累,時間自由,就我們家附近,所以,等我工作後,就不能老是在你這裡住了,我得回家去住,要不一天跑的路程太多,我也累,你也心疼不是?”
林蘇一氣呵成說完了,見喬顧依舊一本正經,她猜不出喬顧的心思,靜靜的等著喬顧的批審。
“這麼費力討好,就是想回家去住啊?是不想和爺住了?還是你已經厭倦爺了?”
林蘇嘟起嘴來,低聲辯解:“不是,說的都是真心話。”
喬顧目光充滿寵溺,在林蘇屁股上用力拍了一把,“起來,走!”
“去哪兒啊?”林蘇急了,這一頓好說,喬顧這是不同意啊,她目光中已經泛上晶瑩,帶著哭腔求道:“喬顧,你不能這樣霸道,你不能把我囚禁起來,我都一個月沒有見我媽了。”
“給爺!哪來那麼多尿水?”喬顧狠狠的在林蘇的眼睛上擦了一把,不帶一點兒溫柔和憐惜,把林蘇噙在眼眶裡的淚水給擦掉厲聲問道:“回不回去?!”
“啊?”林蘇反應了一下,“你要讓我回家嗎?”
“不起來怎麼走?”
林蘇破涕為笑,在喬顧的嘴上用力啄了一口,“喬顧,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愛你啊。”林蘇站起來朝門口跑去,玄關處,早已經準備好簡單的行李。
林蘇換好鞋抬頭,就聽得喬顧說:“等我一下,我去換衣服,和你一起回去。”
“啊?!”不能!堅決不能!林蘇大驚失色,把喬顧這貨帶回家,不是告訴了她媽媽自己談戀愛了嗎?再萬一他冒出那一句撼人語錄來,那還不把她媽媽嚇壞?
眼見林蘇瞪起眼睛,喬顧嘴角泛上冷笑,一邊慢悠悠的朝樓上走去,一邊說:“哎呀,餓得都沒勁了,你等等我,不許走了啊,我換了衣服,和你一起回去,順道嚐嚐我未來丈母孃的飯菜怎麼樣。”
林蘇狠狠的吞下一口口水,瞪著樓梯上以龜速爬行的喬顧,把行李扔在地上,又換了鞋,“喬顧,我現在就去給你做飯,你別跟著我行嗎?”
“看你飯菜的質量怎麼樣吧。”喬顧在樓梯上說,沒有回頭。
“包你滿意!”林蘇一邊朝廚房走去,一邊伸出手將喬顧的背影扣扣叉叉了一頓。
飯後,喬顧抹著嘴角,舒服的靠在椅子上,卻說飯菜一般,林蘇剛要炸毛,喬顧又說飯菜雖然一般,但是說的過去,所以,林蘇星期天可以回家,但晚上必須回來。
“知道了!”林蘇摔了碗筷在桌子上,“鍋我不洗!你自己洗。”林蘇快步走到門口,生怕喬顧那魔變卦不讓她走。
就連喬顧在身後喊要去送她,她都說不用,一溜煙的速度逃走。
林蘇走了,偌大的別墅裡頓時變得冷冷清清,一股強烈的失落落入心口之上,好像林蘇這一走,把他的心也帶走了似的。
之所以沒有強硬去送林蘇,就怕到時候不讓她下車或者要跟著進去她家,看著桌子上的四菜一湯已成殘羹,腦子裡還是林蘇剛才走時最後的那句話:鍋我不洗!你自己洗!
喬顧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著那句話就拿起來碗筷收拾起桌子來,這二十四年裡,這是他一次都未嘗試的工作呢。
他是豪門大少,在部隊裡,也沒有幹過這營生,說洗個衣服什麼的還行,這鍋碗瓢勺的,還沒洗過。
不過,喬顧決定試試。把碗筷放入水池,挽起袖子,一副大幹的模樣。一放開水龍頭,嘩嘩的流水就濺到了他的身上,他趕快把水關小一些。
也就兩個碗兩雙筷子,還有四個盤,喬顧洗了二十分不說還打爛一個盤,這個看似簡單的洗碗工作,也不是很簡單。
“難怪林蘇不想幹,原來這活兒不好乾。”喬顧自己心裡嘀咕著:“以後都不讓林蘇洗碗了。”
於是,下午家裡多了一臺洗碗機。
此時,這個從不懂得心疼人的喬顧,潛意識裡開始去站在林蘇的角度想問題了,而這個大問題,連他自己也沒有注意到。
洗碗機安裝好後,喬顧在沙發上坐穩不安的看電視,節目換了無期數,遙控裡的電池都快被他按的沒電了,後來乾脆扔了遙控,提起車鑰匙朝外走去。
酒吧裡,喬顧正搖晃著二郎腿品著一杯渾濁的**,這是他爸爸酒莊的紅酒,每年出產的那幾瓶世界級最好的紅酒,基本都進了喬顧的肚子裡。
就連他爸爸喬羽鶴和他大姨夫騰項南都嘗不到幾瓶,他就採取先下手為強的方式給搶回來了。
“嗨!喬少。”胡聽楓進了包間看見喬顧靠在沙發裡搖著高腳杯,滿臉笑容的走過去坐在喬顧的身邊,“找我什麼事啊?”
“我爸酒莊出新酒了,哥們我請你來嚐嚐。”喬顧說著指了一下桌子上的紅酒,示意胡聽楓自己倒上喝。
“哼哧。”胡聽楓冷嗤一聲,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邊說:“你會這好心?咱們哥們一場,你有什麼事儘管開口就是,你這樣做,讓我冷汗直冒。”
胡聽楓喝了一口紅酒,點頭稱讚直說好,只是,這喬顧肯把這好東西拿出來和他分享,必定是有什麼大事情要他去做。
“哼!你太抬舉你自己了,我要有事,還用你去辦?你說說你,能辦成什麼事?”喬顧不屑的冷嘲著胡聽楓。
將半杯紅酒栽進口裡,又全部嚥下,胡聽楓呵呵的又倒上一杯,“大事辦不了,小事還是可以效勞,當然,遇上不要臉的事情,我這張臉可以去給你頂。”
胡聽楓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臉,又說:“你老人家的臉多珍貴,我長這張臉正是為你效勞的。”
喬顧又不屑的彎了一下嘴角,“爺是良民,沒有不要臉的事情去做。”
胡聽楓正色的看著喬顧,一副打死不信的眼神,他看了看手裡的紅酒,中國有句俗語: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喬顧讓他喝這酒,他堅信,就是要引用這句話。
好吧,他不說,胡聽楓也不在問,乾脆靠在沙發上,看他能裝多久。他就不信,喬顧能這麼好心,把寶貝拿出來讓他白白喝掉。
喬顧是很大方,平時大家在一起吃吃喝喝,花銷什麼的,喬顧從來不眨眼,可是,今天這紅酒,他胡聽楓可是知道有多珍貴,這動作,完全不是喬顧的做法和作風啊。
兩人喝了一會兒,胡聽楓的電話響了,是女朋友打來的,胡聽楓站起來要走,喬顧急了,瞪著胡聽楓。
他麼的!真以為這酒能白喝嗎?!
看著喬顧瞪他,胡聽楓乖乖的坐下來,看著閃亮唱歌的手機對喬顧說:“哥們,有事就快說,別墨跡,我們兩之間,你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們什麼沒有不要臉的事情沒有做過?”
“啪!”喬顧在胡聽楓的頭上拍了一下,“我們做過什麼?什麼也沒有做過!”
“是是是,哥,親哥,我們什麼也沒有做過,我們是良民,大大的良民!好了,現在您老人家有什麼好事我能為您效勞的呢?”
喬顧蹙了一下鼻尖,貌似難以啟齒。
喬顧這一動作,讓胡聽楓又冒冷汗了,因為這個蹙鼻尖的動作,好像是喬顧他把的招牌菜,喬顧很少做這個動作,除非真有什麼大事情要辦?而且,這事情真的是不好啟齒……
“那個,聽楓。”喬顧長臂攬上胡聽楓的肩頭,胡聽楓抬手抹了一下額頭的汗,被喬顧打了一下手,喬顧抬太眼皮,吞吞吐吐的問:“上次……你那個叫什麼的妞懷孕了……”
“老大!不好吧?我用過的你還要?”胡聽楓打斷喬顧的話,驚奇的說:“再說了,你不是現在手上有一個嗎?”
“閉嘴!”喬顧瞪著胡聽楓,狠狠的憋了他一眼,才又說:“那女人…。怎麼才能懷孕?”
“啊?”胡聽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難道喬顧把那個叫林蘇的女孩弄回家,當擺件看了幾個月?不可能啊,這可不是他喬顧的做法啊。
他喬顧,要不是不屑去看一眼,既然能看得上弄回家去了,能好幾個月不動那女孩?
“那丫頭……好幾個月了,肚皮不見動靜。”喬顧又蹙鼻尖,帶點羞怯,“你知道,我特想給我媽弄給孫女回去,我媽這一輩子愛女孩愛到發瘋了,我答應她給他娶給女孩回去孝順她,可是,林蘇還在上學,不能娶回去……”
“哎,等等等等。”胡聽楓打斷喬顧的話,“那丫頭既然還小,不能娶回去,就能給你生孩子了?”
“這不是要想辦法嗎?”喬顧瞪著胡聽楓。
胡聽楓直呲牙咧嘴,誰家女孩讓她喜歡上了,那就上輩子做壞事這輩子來報應了,要不就是曹操遇蔣幹,真是倒大黴了。
“快說!”喬顧拍了一把胡聽楓,“怎麼回事?”
“我哪知道怎麼回事?”胡聽楓剛說了這句,看見喬顧的冷臉,又趕緊說:“不是你有不孕症就是她有不孕症唄。”
“爺沒有,爺在部隊堅持身體,好著呢。”喬顧說。
“呃……”胡聽楓看著喬顧,“那這不明擺著嗎?那丫頭地皮不行。”
“怎麼辦?”
怎麼辦?胡聽楓差點吐血,“換地。”
“你媽!說正經的。”
胡聽楓抓耳撓腮,“去醫院給她看病。”
喬顧瞪著胡聽楓,他是要讓林蘇先懷上,他在慢慢說服,現在就帶林蘇去檢查身體,讓她懷孕,林蘇就是死也不會去的。
胡聽楓將嘴湊到喬顧的耳邊,用手捂著嘴,喬顧側耳細聽,嘴角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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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更新時間,謝謝妞們,愛你們喲!明日開始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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