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昕輕輕的起身,坐起來的時候就緊挨著喬颺了。喬颺看到果果已經睡著了,把雙手落在夢昕的胳膊上,他剛要說話,夢昕就站了起來朝視窗走去。
喬颺只好跟上去,他站在她身後,有種想從後面抱住夢昕的衝動,但是,這個女人剛剛他看到了,她的臉色還鐵青著,他不想也不敢去碰她,他擔心她又如一顆炸彈一樣爆炸。
果果睡著了,他擔心吵醒果果,他想和這個女人好好談談,既然這個女人的心笨到不能體會,他想他該把心裡的話適當的說出來一些。
畢竟之前自己做的太過分了。這樣的問題遇上誰也會有自己的一番斟酌的。尤其他對果果也一直確實是挺冷淡的。
“夢昕,我對果果冷淡,並不是我不愛她,而是,我每回靠近她,你都小心翼翼的,我是想讓你舒心一些,我想讓你知道,我在讓著你。”
夢昕看著窗外,一片青青的草坪,還有兩排珍貴的樹木,窗戶下,有顧語薇為果果特地找人做的一個盪鞦韆,還有一套滑梯玩具。
那簡直就是一個小兒童樂園了,這些都是果果還在她肚子裡的時候,顧語薇就給弄好的,儘管果果現在還不會走,更別說玩了,但顧語薇吩咐傭人每天都要打掃乾淨。
有時候李嫂和她也會待果果上去玩一會兒,那些鮮豔的玩具,果果每回過去,就好像明白一樣,都很開心。
想到果果每次在那些玩具上開心的樣子,夢昕不由得嘴角咧了咧。可是,喬颺的話讓她回過神來,她的笑容僵在臉上。再多的玩具也抵不過一個父親對寶寶的愛。
就如同她一樣,喬家給她再多的溫暖和情親,又怎麼能代替喬颺這個做丈夫的愛?以前她傻乎乎的認為有了喬家和顧語薇的愛就夠了,後來發現,她的想法是多麼的傻。
在經歷了喬颺給的種種後,她開始打退堂鼓,然而她下定決心時,喬颺又說要改變,要和她攜手共譜幸福樂章,喬颺的話有幾分可信?又或者,喬颺的話到底該不該信?
就在夢昕心裡上下衡量打鼓的時候,喬颺扳過夢昕的肩膀,看著夢昕,也迫使夢昕看著他,他意味深長的說:“夢昕,我好不容易迷途知返了,你可別把我推出去。”
夢昕的眼眶不知道為什麼就溼了,大學的她背井離鄉整整四年,早已經學會了堅強,像一個女漢子一樣,不僅把自己照顧的很好,也從不輕彈眼淚,因為,她知道沒有人心疼她。
在這樣的冰冷的鋼筋水泥建造的城市裡,從來不相信眼淚可以拯救她,然而,跟著喬颺,她已經掉過無數的眼淚,但那些眼淚都是傷心的眼淚,只有這回是她的感動,這份感動是喬颺給她的。
見夢昕的眼淚倔強的在她的眼眶裡不肯掉下來,喬颺抬手朝著夢昕的眼睛抹去,夢昕一閉眼,兩行眼淚被上下眼皮擠了出來。
“夢昕,相信我有那麼難嗎?”
喬颺說的很輕柔,夢昕看去,他滿臉無奈,然而,她在前幾分鐘還堅持要離開的決心此刻又已經徹徹底底的敗在了喬颺的面前。
“夢昕,我們一起努力吧。”喬颺將夢昕抱在了懷中,在她耳邊低語:“我一定會比你更努力一點兒,你信任我一點兒,把眼眶裡的淚水擠掉,清清楚楚的看我,是不是值得你信任一回。”
夢昕開始抽泣,喬颺吻上夢昕的脣,溫柔極致,夢昕沒有躲,還給了回贈。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總是抗拒不了喬颺的溫柔,哪怕人家一點點的柔情,她就徹底淪陷。
喬颺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有耐心的去哄這個女人,以前笑話哥哥這樣哄林蘇,他曾給過多少嘲諷,也給過林蘇多少不待見,然而現在,他說服自己的理由是:夢昕要比林蘇懂事的多。
既然人家懂事,他怎麼能和人家這樣一個小女人計較呢?
“夢昕,為什麼不讓果果睡在自己的小**?”喬颺看著那張大**被他的小寶寶佔著,然而,他又是那麼迫切需要那張大床。
“果果從小和我睡習慣了,沒有我在身邊,她睡不踏實,再說,她晚上起夜,我好照護。”
那張床太大了,她一個人睡不踏實,與其說果果睡不踏實,倒不如說是她睡不踏實。夢昕低頭小聲說,他知道喬颺此刻想抱著她滾在那張大**,然而,她又何嘗不這樣想著。
“去我那邊。”喬颺抱起夢昕朝門口走去,夢昕下意識的抱緊喬颺的脖子。
門口,喬颺給夢昕遞了眼色,夢昕紅著的臉燙的厲害,她伸手把門開啟,等到喬颺將她抱出去後,她又輕輕的把門關上。
走到喬颺的門口,開門關門的動作皆由夢昕完成,喬颺抱著她兩人一起跌倒在大**,夢昕抱著喬颺的脖子的手始終未撒開。
事後,喬颺摟著夢昕,“夢昕,就這邊和我睡吧。”
夢昕沒有說話,但是點點頭。
“我說是以後。”
夢昕抬起眼眸,愣愣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對上男人火辣的目光,夢昕趕緊說:“果果晚上踢被子。”
“下樓告訴李嫂,讓她上樓陪果果睡,要不,請一個阿姨。”喬颺說著腦子轉著,“明天我讓我媽去請,這些事,她樂意去做。”
“別。”夢昕脫口而出,不知道為什麼,顧語薇對她們母女那真是沒得說,可是,夢昕每次見顧語薇都有負擔,見喬颺愣怔了,她解釋說:“我想自己帶果果。”
“夢昕。”喬颺看著夢昕,“你不會還不相信我吧?你不會是以為我又在玩陰的,想把你和果果分開……”
“不……不是。”夢昕吞吞吐吐的說:“就是她每晚在我身邊,我習慣了。我怕我和她都睡不好……”
“好,那以後我過去陪你們,要不今晚就過去。”喬颺說著坐起來。
眼看喬颺穿衣服,要拉著她走,夢昕簡直目瞪口呆,“今晚就這樣吧,我累了,不想動了。”
“好。”喬颺摟著夢昕躺下來,“也該讓果果學著自己**睡覺了,要不我們沒法夜生活。”
夢昕抬起眼皮,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喬颺到底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他怎麼可以說的這樣**裸?
男人果然是有了性,就有了愛嗎?
清晨,喬颺睜開眼睛的時候,夢昕已經不在身邊了,他看看床頭的表,才是早上六點鐘。
“這個女人,精力真大,昨晚折騰她那麼久,幾乎是昏睡過去的,今早還能起這麼早?難道她的體力比我的還好嗎?”喬颺一個人坐在**嘀咕。
很多女人不是愛睡懶覺的嗎?別的不知道,就他家那幾個表妹,有幾次他去大姨家,日上三竿了,他大姨家的那幾個女兒還是睡懶覺。
他也曾經在早上十點和十一點的時候給唐與嬌打過幾個電話,唐與嬌總是一副沒睡醒被擾了夢一樣不高興的聲音。
而這個女人果然和別人不一樣,就是在懷果果的時候,她見過她睡過寥寥無幾的幾次懶覺,其他時間,她都是早睡早起,她的生活習慣很好。
現在,他把她折騰到半夜,她依舊在早上醒來。
其實,他這麼早起來,一來是惦記著戈壁的果果,擔心果果一晚上會不會掉下床去,擔心果果一早上醒來看不到媽媽會哭,他是準備過去看果果的,沒想到夢昕還是較他先過去了。
喬颺穿上衣服朝夢昕的房間裡走去。大**,果果依舊睡的香噴噴的,夢昕不在。他朝浴室看了一眼,裡面貌似沒有人,因為燈沒有開,因為裡面沒有聲音。
一邊疑惑,一邊還是走了過去,喬颺輕輕的推開浴室的門,果然裡面沒有夢昕的身影。他抬起眉頭,朝衣帽間走去,也沒有夢昕的身影。
喬颺看了一眼**依舊熟睡的身影,朝樓下走去。
剛走到客廳,就聽得廚房裡李嫂和夢昕的對話。
李嫂說:“帶一晚上孩子,白天又上班,你多睡一會兒不行嗎?每天起這麼早和我做飯,你想搶我的飯碗啊。”
喬颺聽到夢昕未語先笑了一聲,隨後夢昕的話語就來了,“你幫我帶一天孩子,也夠累的,早上還起這麼早,我做的是我份內的事情。”
“昕昕,太太說了好幾次了,果果現在大了,有時候怕我照顧不來,她說要請一個專門看小孩的來看果果。”
“我今天給她打電話。”夢昕微微笑了一下。
“你為什麼不讓太太請人啊?”
“家裡人夠多了,就我和果果和喬颺,要那麼多傭人幹嘛?”夢昕淡淡的口氣。
“昕昕,你是不是害怕人多了你不得勁啊?你和二少爺的關心不是好起來了嗎?你……”
“李嫂。”夢昕打斷李嫂的話,“就是我們自己完全能做到的事情,不必那麼奢侈,我上去看果果醒了麼。”
夢昕走出廚房,就看到了喬颺,她腳下頓了一下,又抬步走,走到喬颺的身邊,低聲說:“你起來了?”
“怎麼起那麼早?睡不到時間,白天有精力工作嗎?”喬颺溫柔的如同昨晚。
“恩。”夢昕恩了一聲,朝樓上走去。
恩?喬颺看著夢昕的疾走上樓的背影,好好和她說句話,她寡淡的恩了一聲!這個恩字,在那個女人那裡簡直就是萬能的一個字。
喬颺不知道她到底在彆扭什麼?晚上的時候,她不是挺配合的嗎?不是挺**的嗎?不是挺開放的嗎?
早餐的時候,喬颺本來想在家陪著老婆孩子吃早點的。可是被一通電話叫了出去。
看著喬颺離去,夢昕想:這麼一大早,會是誰的電話?
好吧,就當是工作中的同事吧。
早飯過後,夢昕出門了。她駕著車路過每天都走的那幾條馬路,她和喬颺這就算和好了,這是一個好訊息,她想著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一下她最好的唯一的朋友騰一新。
想著騰一新的孩子現在也有五六個月了,一新生孩子,她只去看過一次,還是一新在醫院的時候,曾經倆人好的幾乎穿著一條褲子,可是,各自有了家庭後,幾乎都不來往了。
尤其是她,自從嫁給了喬颺,她就一直在躲一新,一新曾經苦口婆心的勸她不要把心放在喬颺身上,可是,夢昕還是鋌而走險了。
現在好了,總算苦盡甘來,夢昕知道一新一直惦記著她的生活,也擔心她跟著喬颺不幸福,如今,她和喬颺終於修成一個完美的正果,她該和一新說一聲,讓一新放心。
這樣想著,夢昕抬手看看車上的時間,離上班還有一點兒時間,拐過這條馬路,那邊有一家高檔的嬰兒用品店,她常常在那裡給果果挑選衣服和玩具。
夢昕想著乘中午的時間帶著禮物去看看一新和她的寶寶,所以,現在過去給一新家寶寶挑選一件禮物去。
剛拐過街道,夢昕一邊瞅著能停車的地方,一邊眼睛射向那家嬰兒用品店。看到那家店鋪的門已經開了,夢昕還覺得自己挺幸運的。
因為是一早上,也沒有多少人停車,夢昕很快找到停車的車位,她果斷的將車停好,下車走了進去。
也因為這家店逛了很多次,加上自己的寶寶也很小,所以很快就給一新家寶寶挑好了禮物,店員開心的給夢昕打包,沒想到剛開門就迎來了一位老顧客,還沒少買,店員手上利落的打包著,臉上堆著笑容,和氣的對夢昕說:“您真有眼光,每次買給寶寶的衣服和玩具都是我們這裡最好最新的,一看您就特有氣質,挑選的東西都上檔次……”
對於這些誇讚,夢昕每次來,這位店員都會從她一進門就開始說個不停,夢昕從來不會多和她交談,最多是在買東西的時候聽聽她的意見。
給店員付了錢,夢昕抬步疾走,擔心上班遲到。
剛出門,余光中好像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抬眸看去,眉心皺起,再次定睛,果然是昨晚和她甜言蜜語,溫柔纏綿的男人——喬顧。
是喬颺沒錯,喬顧身邊的女孩是唐與嬌也沒有錯。雖然沒有正面見過唐與嬌,但是唐與嬌對於夢昕來說,太熟悉了,對唐與嬌和喬颺的瞭解,夢昕都快超過她對自己的瞭解了。
夢昕提著禮物的手,一直在收緊,心也跟著收緊,她努力的告訴自己要鎮定,不鎮定的話,她就倒下了。
原來以為喬颺多麼男人一個男人,現在他那點兒配做一個男人?夢昕嘲笑自己太自以為是,自以為了解喬颺,他該是一個說一不二的男人,他該是一個坦坦蕩蕩的男人,不愛就該放手的一個男人。
她已經決定離開他了,他還騙她,那麼原因只有一個,就是喬颺不想放手果果了,他愛果果是真的,然而,他這輩子都不會愛上她也是真的。
所以他想盡辦法想讓夢昕離開,把果果留下,這是夢昕給喬颺對她這段時間所有的好找的原因。
夢昕上了車,目光卻沒有離開馬路對面的那兩個人。她坐在車裡,滿臉的苦澀和諷刺,目光呆滯中不失靈度,她炯炯的看著那倆人。
喬颺帶著唐與嬌走出那家高檔的早餐店,臉上有些沉重。
因為距離的原因,夢昕沒有看到喬颺臉上的表情,只看到他們一起肩挨著肩走出早點店,怪不得喬颺不在家吃早點,原來每天都在外面和唐與嬌一起吃。
吃完早點,他們要幹嘛去呢?夢昕見喬颺給唐與嬌打開了車門,夢昕的心顫抖了,記起了上次她親眼看見喬颺帶著夢昕走進了那間五星大酒店。
眼看著喬颺的車子開動,夢昕也發動車子跟了上去。
車裡,唐與嬌對喬颺說:“喬颺,謝謝你幫了我。”
“我沒做什麼,那些都是你父親的能力。”喬颺一邊認真開車,一邊簡單的說。
“我知道,要不是你請你朋友出面,那個泰國大佬也許不會給我爸爸面子,他一定會為難我們家的。”唐與嬌含羞脈脈,為低垂著頭,聲音像百靈一樣,“我明天要出國留學了,以後不知道會不會再見到你……”
“玉米,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你家在這片土地上,你放假也可以回來,什麼時候想見我……”喬颺說到這裡不知道眼前為何出現了夢昕和果果的臉,他及時改口道:“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吧,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會努力的。”
唐與嬌側過臉看了看喬颺,他變了,在她面前不再那麼熱情似火了,不再那樣激動了。
“喬颺,你太太……你家寶寶很大了嗎?”
“再有五天就滿是一個月了。”喬颺說到果果的時候,滿臉的喜悅。
喬颺臉上的喜悅來自心中,只因為說的時候,心裡滿滿的都是果果的可愛之處。
這些年喬颺一直對唐與嬌窮追不捨,而且真心真意,唐與嬌不是沒有感動,只是她媽媽堅決反對,她自己又是個乖乖女,一切都聽她媽媽的意見,後來在學校裡認識了一個不錯的男生,也算兩人彼此動情。
可是,那個男生沒多久就移情別戀了,唐與嬌第一次戀愛受傷後,常常會想起喬颺,喬颺的優秀無可厚非,長的也是一表人才,無人能敵,知道喬颺不再等她了,而且結婚生子了,唐與嬌也痛苦著。
現在看到喬颺提起女兒時那種愉悅,和剛剛在早點店裡的愁眉苦臉,多麼鮮明的對比。
“喬颺,把我放這裡吧,我打一輛計程車回去。”
“沒事,我送你吧。”
“別,還是不要了,會讓我媽媽看見的。”
唐與嬌說著,眼眶就溼了,其實她此時特捨不得喬颺,自從被那個男生劈腿後,唐與嬌明白了誰才是真正愛她的男人,一份多麼珍貴的愛,她還是錯過了。
“那好吧。”街角,喬颺停下車,側身對唐與嬌說:“一路順風,在國外有困難也可以給我打電話的。”
喬颺說完,覺得自己有點兒廢話了,唐與嬌的父母把她捧在掌心都嫌不夠愛,唐與嬌還用得著他嗎?
聽得喬颺的話裡有讓她下車的意思,唐與嬌點點頭,微低著著頭,輕聲說道:“喬颺,抱抱我可以嗎?”
喬颺愣了一下,這句話,他等了多少年,夢裡都不知道做過多少回,然而此時,當現實到來時,他卻愣了神,又或者更準確的說,他猶豫了,或者他不想去抱她了。
唐與嬌沒有等到喬颺的動作,她已經明白了一切,聰明的女孩兒抬頭看著喬颺,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來,“喬颺,祝你幸福。”
就在唐與嬌拉開車門的那一刻,喬颺一把拉住唐與嬌的胳膊。
唐與嬌回頭,還沒有反應些什麼,喬颺將她身子扳過去,兩隻手抓著唐與嬌,認真的說:“玉米,我會幸福,你也一定要幸福。”
“恩。”唐與嬌抿著嘴,嘴角卻彎了,她開啟車門,依依不捨的和喬颺擺了擺手。
喬颺剛要發動車子,看到了後座位上唐與嬌的手袋,他拿起那個手袋,開啟車門追上去。
唐與嬌聽到喬颺叫她,回頭一看,是喬颺追了上來,她苦澀的臉上立刻笑了起來,她朝喬颺飛過去。
喬颺知道唐與嬌誤會他了,他有些為難,站在不動了。當唐與嬌撲過來的時候,喬颺把拿著她手袋的那隻手伸了出去。
喬颺伸出的手是阻擋唐與嬌靠近的,可是,沒想到被唐與嬌誤會是迎接她的,她更加激動了。
而誤會喬颺伸出手意向的不止是唐與嬌,還在停在喬颺車後面的車裡的夢昕。見唐與嬌撲在了喬颺的懷裡,夢昕的嘴角譏諷的彎了。
“玉米,你的手袋。”喬颺一隻手輕輕的推了一下唐與嬌。
唐與嬌直起身子,臉上有些尷尬,她接過喬颺手裡自己的手袋,嘴角蠕動了好幾回,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喬颺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玉米,走吧,遲了你媽媽會擔心你的。”
唐與嬌半響才點頭,點頭時,落下兩滴晶瑩的淚珠。
就在唐與嬌上車的時候,喬颺把她拉住,把她的眼淚擦掉,將她擁在懷裡淡淡的在她的背後拍了兩下,喬颺放開唐與嬌,“玉米,好好的,再見。”
目睹唐與嬌乘坐的車子離去,喬颺轉身,一下子皺起眉心,十根手指麻了一下,他對眼前的女人脫口而出:“夢昕?”
夢昕非常鎮定,也很大方,微笑著點點頭,“是我。”
“你怎麼在這兒?”喬颺問她時看看四周,現在是早上上班的時間,人來來往往,形色匆匆的看著他們。
“你以為我在跟蹤你?哼!”夢昕冷嗤一聲:“只是不巧路過。”
“夢昕,你誤會了,我……”
“喬颺,別把我心裡你高大的形象毀了,你該大方的趕我走,你該大方的、堂堂正正的做你想做的一切,因為是我錯在先,是我偷偷懷上你的孩子,是我逼的你沒有幸福,對,錯的是我,你大方一點兒,做你想做的一切吧,包括和我搶孩子。你一定能贏,你怕什麼?我也一定會走!你擔心什麼?”
夢昕說完轉身離去。
“夢昕。”喬颺一把拉住夢昕,嚴肅的說:“你誤會我了,我對你說的都是真的!你……”
“喬颺。”夢昕推開喬颺的手,平靜的說:“你現在是名人,說不定這裡很多人認識你,你是國家公務員,要注意形象,回家說吧,我等這你。”
眼看著夢昕離去,喬颺的心越來越難受。
回到家裡,夢昕果然回來了,喬颺上去解釋,夢昕一句不語。
李嫂抱著果果過來,一看兩人都鐵青著臉,這剛剛一前一後出門,不到一小時兩人又一前一後回來。
“李嫂,帶果果到外面玩一會兒吧。”夢昕給李嫂擠出一個灑脫的笑容,“就是想和他好好談談,沒有什麼。你放心吧。”
他再次張開嘴巴剛要解釋一下剛剛的事,夢昕突然回頭一本正經的說:“喬颺,我們離婚吧。”
被夢昕突然的話和那平靜的臉,讓喬颺看到夢昕此時心裡的決心。
“夢昕,別那麼倔強,聽我解釋都不行嗎?”喬颺又急又生氣,這個女人,得理不饒人了,他緊著告訴她是她誤會了,她都不肯給一個解釋的機會。
“喬颺,我希望你及時不像個男人,也該像一個人!別那麼無聊!離婚!是我們之間唯一的選擇!”
在喬颺看來,夢昕這無理取鬧的話,簡直不可理喻,對她的那點兒歉意和心疼一下子如秋風掃落葉一般蕩然消失。
“夢昕!別作!你不是林蘇,我也不是我哥!沒有那麼好心情陪你玩,哄你,和你解釋,已經是我的極限。”喬颺說的無比認真,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時想到了喬顧和林蘇。人家夢昕又沒有說林蘇半個字。
夢昕不知道他們倆之間和林蘇喬顧有什麼關連?至於喬颺怎麼就說到了林蘇和喬顧,夢昕鼻子裡哼了一聲,沒有就此做任何迴應,在她和喬颺之間的事情中,她從來都沒有摻雜任何人進來,更不會傻到要和什麼人相比較去。
林蘇是幸福,可是,世界上幸福的女人和家庭多的枚不勝數,她從來沒有奢望過自己會和喬颺有那麼一個家庭,到後來,她甚至奢望能不吵不鬧,和平相處就不錯了。
“離婚後,果果歸我,我什麼都不要,你和你媽要是想果果,可以來看她……”夢昕完全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自說自的。
“你還要分東西?!哼!你配嗎?”喬颺推了她一把狠狠的出去了。
夢昕被推的差點兒跌倒,她站定腳,看著那扇門裡已經沒有了喬颺的影子,她苦笑了一聲,自己就是那樣想的,沒想過要他的東西,怎麼就被他誤解成要和他分東西了?
可是,他的態度到底看來是同意離婚了。那麼果果的問題他到底是放不放手?
喬颺走了,夢昕差點跌倒在地上,原來這才是她的命運!
夢昕洗了澡,躺在女兒的身邊,這也許是她們最後在這裡的一個晚上了,明天她準備離開這裡,是啊,都要離婚了,還住在這裡,也許喬颺巴不得她趕快滾呢。
“果果,跟著媽媽,也許我們沒有這麼好的條件了,你不會嫌棄吧?你要乖乖啊,相信媽媽雖然給不了你一個優質的物質條件,但是媽媽一定會給你更多的溫暖和安全。”
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又怕影響果果睡覺,夢昕乾脆起來,把屋子裡打掃了一遍,時值已經凌晨一點,夢昕依舊毫無睡意。
開啟電腦看了一會兒,上床擔心自己翻來覆去睡不著吵著女兒,乾脆睡在沙發上。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睡著了。
可戈壁的喬颺卻沒有睡著,他越來越想不通,越想不通就越發氣憤,那個女人究竟要幹嘛?她想和他結婚,想要一個和他組建的家庭,他正在一步步努力,可是,那個女人卻神經質一般非要和他作對,非要將他惹惱在推出去。
緊著告訴她今天是個誤會,她還不依不饒,也不聽解釋,簡直胡攪蠻纏!
簡直神經不正常!
這晚喬颺無眠。
早上,喬颺下樓的時候,夢昕已經在餐廳喂果果吃早點了,喬颺還在氣昨天夢昕的行為陰沉著臉直接朝門口走去。
“爸爸……”
喬颺聽到果果嘰裡咕嚕說了幾句話,他沒太聽懂,但是,他卻真切的聽到了果果最前面那兩個字:爸爸。
“果果,你說什麼?”喬颺折回去,走到餐廳蹲下身親切的問果果。
果果剛要說話,夢昕一本正經的臉毫無表情,對喬颺說:“她什麼也沒說。”
“我聽見她在和我說話了。”喬颺瞪著夢昕,他想讓夢昕給他翻譯一下,因為果果的話現在只有夢昕一個人能聽懂全部,可是他又沒開口。
“今天你抽時間,我們去辦離婚。”夢昕將一勺飯喂在果果的嘴裡對喬颺說。
“給你說你誤會了,聽不進去嗎?”喬颺顯得不耐煩。
“就算是誤會了,我也不想和你過了,今天你必須抽時間去辦離婚。”
“不識抬舉!”喬颺站起來朝外走去,心裡很惱怒。
夢昕沒有理會喬颺的話,對於喬颺給的評價,她權當雙手接納了,她溫柔的擦擦果果的小嘴,“果果,你快點兒吃啊,爸爸不吃。”
已經走到門口的喬颺聽到夢昕的話,他站下腳又折回餐廳,一邊落座,一邊對果果說:“果果,剛才是說讓爸爸吃早點嗎?”
果果眨著小黑豆般的小黑眼睛,樣子是想說話的,可是夢昕又將一勺飯喂在果果的嘴裡。
“你慢點兒喂!沒看見她嘴裡還沒嚥下去嗎?”喬颺惡狠狠的瞪著夢昕,簡直咬牙切齒,“我不和她說話了,你慢慢喂!”喬颺拿起一塊麵包狠狠的咬下去,照著夢昕翻了一個白眼仁,“什麼東西!”
夢昕依舊不說話,一手端著小碗,一手擦著果果的嘴角。
喬颺看去,那張小嘴被塞的滿滿的,嘴角的湯汁溢位來,真是可人親的不得了。記得去年有一次,喬顧和林蘇帶著他家大寶回去過一次喬家。
當時林蘇就這樣喂大寶,大寶也是兩嘴角流湯汁,喬颺看著噁心的實在不行,好像還放下了碗就走了,而現在,自己家寶寶嘴角流汁,他到覺得可人親,還想上去把那湯汁給添掉呢。
夢昕見果果吃的慢,端起果果的小水杯來給果果喂水,結果果果抿著嘴,將水一大半都灑在了果果的衣服上。
喬颺攥了攥拳頭,氣得鼻子裡的氣呼呼的,“她嘴就那麼大,你想把那杯水都給他栽進去嗎?”
“有你什麼事?”夢昕回瞪了喬颺,給果果擦著衣服。
果果伸手去夢昕手裡搶自己的飯勺,夢昕乾脆把手裡的勺子給了果果,讓果果自己吃。
果果滿把手將勺子握在手裡,能拿著自己的勺子自己吃飯了她可高興了,一邊笑著,一邊咿咿呀呀說著,一邊彆扭的去挖飯,勺子就往外撇著,也就吃了兩口,整個小人兒就被飯包圍了。
看著特別萌噠噠,而且特別招人疼,惹人愛,簡直萌翻天了,喬颺看著既可愛,又心疼。他放下手裡的麵包,去抱果果。
“你幹嘛?!”夢昕擋著他的手。
“衣服都成什麼樣了?我給她去換換。”喬颺瞪著夢昕,有種衝動,想揍她的衝動。
“不用你!”夢昕抱起果果,往樓上走,“以後你別抱她!理她遠點兒。”
“你!神經病!我的孩子我憑什麼要理她遠點兒!你別得寸進尺你!什麼東西!不識抬舉!給誰撒嬌呢!什麼玩意!我不吃你這套……”喬颺一個人在餐廳裡罵了半天悻悻的走了。
夢昕在樓上給果果換衣服,一邊對果果說:“果果,不是媽媽不讓你爸爸疼你,是他的動作太詭異了,即使他是疼你的,可是也沒有這麼一下子就疼成這樣的,他變得太快。媽媽相信他一定有陰謀,肯定非奸即盜,果然吧,他還在和那個女孩子來往。而媽媽不能沒有你,如果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如果讓你選擇,是要媽媽還是要爸爸?你也會選媽媽吧?所以媽媽不能讓他把我們分開,他要趕走我,我也會帶著你離開。”
夢昕堅信喬颺是想把果果拉倫了,再逼她離開,所以她一定會緊緊抱著果果的。在他們北方的小鎮上有一句古人留下來的話,雖不是什麼至理名言,但夢覺得特別對。
那句話是這樣說的:寧死一個當官的爹,不死一個要飯的娘。
這說明對於一個孩子,尤其一個成長階段的孩子,母親比父親要重要很多。
夢昕這樣想著,臉上鐵青,賭氣般自言自語道: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喬颺接到李嫂的電話時,火速趕回了家,家裡顧語薇和喬羽鶴也已經到了。
地上放著大小兩個箱子,夢昕抱著果果臉上表情堅決。
顧語薇抹著眼淚一見喬颺回來,離開騰起身上上去打喬颺,“你又怎麼欺負昕昕了!好好的日子不過折騰什麼?非要鬧的不可收拾嗎?你離婚了,權雅澤也不會把女兒嫁給你的!”
“媽!”喬颺一把抓著顧語薇的手,“你在說些什麼啊!”
喬颺狠狠的眼光,看向夢昕,仿若要撕了夢昕,那種恨比剛知道她懷了他的孩子時還要恨。
“你不欺負她她好好為什麼要走?”
“媽,是我不想再過這種尷尬的生活了,是我想走了。”夢昕嘆著氣,手在果果背上輕輕的拍,好像會嚇著果果一樣。
“昕昕,喬颺已經在改了,怎麼就尷尬了呢?你……”顧語薇見她要走,本來以為是喬颺氣憤她了,沒想到是夢昕不想這樣了,顧語薇也很失望,“孩子這麼小,你帶出去讓她受苦,你忍心嗎?”
“當初是您答應我的,一年之後放我們母女走。”夢昕的雙手在果果的背上輕輕的撫著。
“好!我放你走!趕快滾!”喬颺重重的把公文包摔在地上,一手拉松領帶,然而指著夢昕說:“你想怎樣我都答應你!”
“除了果果,我什麼都不要,你有時間打電話給我,我們去離婚……”
“我現在就有時間!”喬颺截斷夢昕的話,“現在就可以去辦!”
“喬颺!”顧語薇捂著心口,“你們是要氣死我嗎?”
“是她要堅持的!你都看到了,是她不想好好過的!”喬颺對顧語薇說完又對夢昕說:“現在就走!”
“喬颺!”一直沒有說話的喬颺喝了一聲,把已經走到門口的喬颺喊住。
喬羽鶴剛要說話的,夢昕把孩子放在李嫂的懷裡,對喬羽鶴說:“爸,這是我的選擇,和他沒關係。是我不想在堅持了,是我想放棄了。”
夢昕朝門外走去,喬颺站在門口兩難,心頭有些猶豫,要不要走出去。
走到今天,走到此時,夢昕母女給過他快樂,但是和這樣的夢昕在一起,他確實挺累的,也許放手,何嘗不是一種解脫,也許放手,對兩個人來說,都會輕鬆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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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妞們過年好!話說又一個月底了,你們手裡的票票花花鑽啥的,是否還在手裡或者已經投給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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