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冷酷大叔
巫峰之底,一處封閉的洞穴裡,恬柯臉色慘白,伏在一堆金銀珠寶間,肚子不爭氣的咕咕造反,她迷迷糊糊地咒罵道:“九路神仙,八路妖魔,我x,竟敢這麼整本姑娘,本姑娘這麼純潔有愛,是跟你們犯衝還是咋滴了…tnnd,看來以後不能太純潔善良,不然連神魔都欺負到咱頭上了…”
抬起越來越朦朧的眼皮,看著滿洞的金銀珠寶,恬柯不由自主地流著口水,金燦燦的元寶,就好比北京烤鴨店裡,肥的流油的烤鴨,一股沁人的肉香便撲鼻而來……
那五光十色的珍珠翡翠瑪瑙珊瑚,怎麼這麼像滿漢全席。
看到白花花的珍珠串,她都感覺天旋地轉,一串串花白的饅頭在眼前晃悠。
誰說金錢是萬能的,要是被她逮住了這個自以為是的哲學家,她一定要劈頭蓋臉地痛罵他九九八十一天,不,是直接把他關在錢堆裡九九八十一天,看他怎麼使用這萬能的金銀珠寶做飯。
恬柯餓的頭暈眼花,意識也有些朦朧了,這偌大的山洞裡,除了金銀珠寶,翡翠琉璃,竟然連半隻老鼠小鳥都沒有,想捉來墊肚子,都很困難啊!
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好歹也應該放進一窩老鼠崽子養著啊!讓後來人不至於捱餓啊!
至於這洞裡出去的機關,恬柯已經找了三天三夜了,甚至都將整個洞裡的金銀珠寶搬了一遍又一遍,奈何整個山洞,彷彿是徹底封閉的,不管她怎麼動用手中的高科技,就是找不到出去的機關,這洞穴又是極硬,她的鑽子在這洞壁之上,幾乎留不下任何的痕跡。
難懂她英明神武的高科技俠女就要被困死在這個洞穴裡,如果紫茗還有那個糟老頭子知道她竟然被黃金遍地,奇珍無數的財國窟裡被餓死,會不會笑掉大牙。
迷迷糊糊地想著一些不著邊際的事情,恬柯的意識漸漸模糊了……
過往的片段如梭,如放電影一般刷刷地跳過:轎車駛過的現代化綠色城鎮,璀璨奪目的霓虹燈夜景,電流亂竄的博士工作室……最後,一點點地凝聚在山蓋穹廬籠罩四野,碧草連天,白雲如霧,牛羊遍野的內蒙古……在蒙古包中,一個模糊俊朗的人影漸漸清晰,剎那間的明悟流轉在她心間,她卻因為餓得慌而漸漸沉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洞門微微一震,嘩嘩的張開,一片奢華的光芒透射而出,耀滿了來人的眼瞼。
但是他臉色陰沉森冷,皺著眉頭,看著躺在金銀堆裡的女子,眸子一瞬不瞬。
掌心凝聚內力,絳紫的光暈在他眉間流轉,手心一股奇異的紫色火焰凝聚而出,正欲拍向女子的額頭。
但是猛然間,他怔住了手掌,一圈淡淡的紫光在恬柯腦門一寸處停了下來,男子凝重地看著她掌心的那半個紫月凝蟬,嘴角輕輕地揚起,笑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
唔……什麼味道,好香,好餓。
恬柯迷迷糊糊地想道。
這時候,一個戲謔的聲音響起:“想吃東西就起來!”
恬柯渾身一震,想睜開眼,卻是因為身子太虛弱,沒有半絲力氣。
那男子似乎極沒有耐心,一盆涼水澆下,恬柯用盡全力坐了起來,渾身冷得打顫。
一條鮮嫩的烤雞腿被扔了過來,恬柯雙眸猛地一亮,肚子咕嚕咕嚕不聽使喚,狼吞虎嚥地啃食了起來。
這個雞腿真是說不出的好吃啊!是她平生吃過的最美味的食物了。
很快,補充一番營養,飲了幾口清涼的山泉之後,恬柯睜開了朦朧的睡眼,意識漸漸清醒,看著眼前靜靜地坐在的中年大叔,錯愕道:“咦,大叔啊!怎麼不是美男帥哥!”眼前的男子,一襲墨色的長袍,輕靈脫俗,隨意垂落下來的長髮,微微打卷,劍眉星眸,令恬柯感覺有點似曾相識,只是嘴角處的鬍子使得他俊朗的外表大打折扣。
男子一嗆,差點沒噎著,掩飾著眸底的錯愕,他冷冷道:“吃飽了!”
恬柯摸了摸微鼓的肚皮,道:“餓過頭了不能吃太多,容易引起胃不適!”她說的有板有眼,倒是令那位長相不賴的大叔冰冷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訝然的讚許之色。
那男子不再理會她,提了劍轉身便走。
恬柯一慌,忙叫住他,道:“喂,大叔,你叫什麼名字啊!”
那大叔猛地頓住腳步,冷道:“與你何干!”
恬柯尷尬地撇撇嘴道:“我只不過是想知道自己救命恩人的名字嘛!”
那男子冷道::“不必你謝,我救你是有企圖的,但願你以後不會恨我就好!”冷酷的男子說罷,整個人迅猛如風,消失在恬柯的視線裡。
恬柯愕然的摸了摸自己挺秀的鼻樑,喃喃自語道:“真是個古怪的大叔啊!他說的那句對我有企圖是什麼意思!”她驚慌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物,發覺並沒有一樣才鬆了一口氣,道:“要趕快去找紫茗了!”
說罷,站起身來,但是雙腿明顯沒有恢復力氣,她一個踉蹌,又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此處山泉叮咚,百草叢生,空氣是極好的,她癱軟在草坪上,草坪近處有一處篝火,顯然是那位奇怪的大叔燒烤時候留下來的。
恬柯悶悶地躺在地上,等著體力恢復,出發,尋找紫茗。
卻是此時,巫峰眾人搜尋到了這裡,一陣馬蹄聲響過,一匹人馬便停歇在了附近,恬柯隱隱約約能聽到有人說道搜查一個山洞的事情,噔時拼盡了全力將篝火拋向了泉水中,毀滅了現場的證據,之後縱身一躍,跳進了泉水中,戴上了潛水塑膠罩,靜靜地閉上眼睛恢復體力。
不一會兒,果真聽到有人在泉水邊搜尋著什麼?其中一人道:“我們呢已經搜了五天了,連個毛也沒出現,更何況從無底洞跳下去,哪裡還會有命在啊!真不知道教主究竟在搞什麼?”
另一個人忙捂住他的嘴道:“你想死別拉上我做墊背的,教主英明神武,自然不是我們這群小蝦米能夠了解的,你只管閉上你的嘴,做好你的事的好!”
那人也悶悶地閉上嘴,在泉邊鼓搗一通,道:“我們且去別得地方看看吧!”
兩人漸漸走遠,恬柯才浮出水面,心中頗為疑惑,當下不敢遲疑,放來手中的蘆葦,任流水將她衝向遠處……
水素來都是從高處往低處流,這巫峰乃是群峰主峰,地勢必然最高,而河流的源頭極有可能在巫峰之上,若是順流而下,自然會距離巫峰越來越遠,這點上,恬柯是絲毫不擔心的。
至於水中的魚怪,僅僅剛剛入春,魚怪大都冬眠未醒,哪裡會注意到她這隻魚食。
停滯在不遠處的那折回的男子嘴角忽而掛上一抹懾人的微笑,他也不知道為何對這個聰慧過人的女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不知遊了多久,恬柯方才睜開眼睛,猛地撲出水面,嘩啦啦的流水自她身上濺射而出,她瞪目遠望,便見四處皆是茂密的叢林,叢林深處,似有猛虎低嘯,女子的歡快笑聲,充斥在整個叢林!
“趙哥哥,虎子他真是越來越可愛了啊!”一襲樸素白衣的端陽公主正牽著趙梁的手,靠在恬柯**來的猛虎背上有說有笑。
但是當她撲出水面的瞬間,那猛虎猛地一聲輕嘯,向著她撲來。
端陽公主未作防備,拉著趙梁就倒在了草叢裡,說不出的狼狽。
她冷哼一聲,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雜草,道:“恬柯,好久不見啊!你倒真是越來越瘦弱了啊!”
恬柯知道她最近確實被餓得有人形沒人樣了,但是看到他們,她還是微笑道:“公主,您卻是越來越粉嫩了呢?”她知道,她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逞口舌之利,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對付一個端陽公主就已經很勉強了,若是再加上一個趙梁,自己能不被虐死就謝天謝地了,所以她必須把自己放低一點,討好這兩位瘟神。
端陽公主聽罷,極為受用,道:“開來,你離開本公主之後,真的是受了不少苦啊!本公主念在你曾經為本公主帶來過不少快樂的份上,就饒了你上次以下犯上,以後可不要這麼任性了哦!”
她說這話看起來是極為真誠的,但是恬柯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那眼底流露出的算計的慧黠光芒,她自然是不會看錯的。
不過想起來自己身無分文,一個人去找紫茗怎麼說都是有些危險的,所以恬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哪裡,哪裡,公主肯原諒奴婢一時之失,真是寬巨集大量,菩薩心腸啊!簡直就是新時期的活雷鋒嘛,我感激都還來不及,怎麼會再犯呢?”
端陽公主可沒有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什麼誠意,但她也不計較這些,只是對雷鋒這個名字,極為好奇,道:“雷鋒是誰!”
恬柯微微嗆住了,她乾咳一聲,道:“是黨和國家最喜歡的人啊!”
端陽公主錯愕道:“那是什麼?”
恬柯打馬虎眼道:“就是無敵的存在,純潔善良無私到了頂峰的一個人啊!”
端陽公主淡淡地應道:“哦,成了,本公主明白了,你是在變相咒罵本公主心腸歹毒,小肚雞腸啊!”
恬柯擦了擦汗,道:“怎麼可能,奴婢對公主您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河,延綿不絕……離開了公主,奴婢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所以才搞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端陽公主自然不會信她,淡淡道:“既然你又回來投靠本公主,那本公主怎麼也要先測測你的衷心,從今天起,每日給本公主找件有趣的玩具,每天不能重樣,要是不好玩了,本公主就立刻殺了你,聽明白了嗎?”
我滴親媽媽呀,太凶殘了吧!恬柯悶悶地想道:本姑娘且先答應了你,到時候趁機腳底抹油開溜,誰能耐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