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情感漩渦
半妝俠眼見著橫刀惡霸支援不住,連行人刀也中了暗器,終於不再淡定,湊在他們耳邊道:“這十二名女子的暗器實在是太可怕了,扯呼吧!”
說罷,就拉著兩人想要逃出這個寬敞的密洞。
伊劍逝手中長刀橫亙在胸前,淡淡道:“沒有老大的命令,你們誰也不能走!”
行人刀嘴脣發紫,咒罵道:“靠,老大,你讓他守在這裡,竟是為了提防我們逃走!”
紫茗示意十二樂坊停手,淡笑道:“我本來打算看看你們最近是否有所長進,不過看你們這麼狼狽地在暗器之下逃命,倒真是有趣!”
半妝俠揮動著羽扇,急道:“老大啊!解藥!”
紫茗只一個眼神遞給唐菲,唐菲便明白她的意思,將兩瓶青瓷小瓶遞過去,道:“這毒只是一般毒物,不會傷人性命,你們是老大的朋友,我們又怎會真的傷害到你們!”
半妝俠感激一笑,將手中解藥再遞給橫刀惡霸與行人刀,良久才道:“對不起,老大,我們如此男子漢,竟然在這十二位女子面前毫無還手之力,我們,讓你失望了吧!”
紫茗站起身來,紫衣猛地一耀一閃,映襯著夜明珠,折射出瑞彩千條,她嘴角勾起,帶著一種睥睨天下,自然而然的高貴氣勢,緊緊地盯著三人,道:“錯,你們的表現令本宮刮目相看,本宮以為,你們撐不過一招!”
半妝俠眸子愕然,就連橫刀惡霸與行人刀心中也頗為憤憤不平。雖然紫茗是老大,但是並不代表她就能隨意踐踏他們的自尊。
紫茗似乎洞悉了他們的心裡,臉色微微有些嚴肅道:“你們或許不願意相信,但是事實你們也應該感受過了這十二位女子的能耐,當然若是你們知道這十二位女子曾經殺過什麼人,或許就不會認為本宮是在忽悠你們!”
半妝俠頗為明智道:“她們難道殺過什麼重要的人!”
紫茗淺笑,道:“其實這對你們來說也不應該是祕密的,這十二名女子,便是江湖上有十二魔姬、十二樂妓、十二殺神之稱的女子十二樂坊,江湖一流高手在她們手中尚且走不過一招,更何況你們,你們或許覺得我駁了你們的面子,讓你們難堪,但是男子漢大丈夫,應該有自知之名,坐井觀天始會墮落,你們若是仗著自己的武功橫行無忌,自以為是,那本宮將不會再對你們抱有什麼希望了!”
橫刀惡霸聽罷,滿臉通紅,女子十二樂坊竟然在短短半年之內有如此大的作為,令江湖中人威風喪膽,而他們卻始終默默無聞,依靠著紫茗的身份地位,牢牢掌控了京都地頭蛇的稱號,想起她們方才還耀武揚威地去找丐幫麻煩的事情,橫刀惡霸就覺得渾身像是鑽進了螞蟻一樣,不自在極了,他尷尬道:“對不起老大,我們……”
紫茗打斷他的話,道:“老大隻是擔心,有朝一日,我離開京都,你們沒有了後臺靠山,該如何將京都勢力牢牢掌控,所以可能對你們嚴格了些,但是我希望你們對我,不要心存芥蒂,若是真有那麼一天,我不得不離開京都的時候,你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來,將王府別院這股隱藏的勢力,好好隱藏起來!”
半妝俠等人皆是一副嚴肅的模樣,在大事上,他們並不會含糊。
行人刀掄著錘子,猛地用勁揹負在肩上道:“老大放心,我們哥幾個並不是只會吃喝玩樂的!”
紫茗坐回座位,看著他們道:“如果必要的話,你們可以找水仙居的人幫忙守住這王府別院,這,是老大的心血啊!”
唐菲納悶道:“娘娘為何如此說!”
紫茗纖纖玉指搭在了額上,神色似乎有些不好道:“本宮有種不詳的預感,似乎,真的會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行人刀愕然道:“老大,會不會是你自己太過杞人憂天了,才會有這種預感!”
紫茗忽然撇撇嘴,哼道:“老大說話,不許插嘴,丫的,繼續虐,唐菲,你們暫時先丟到樂器,這三個傢伙正好可以當沙包,讓你們練練武功武技!”
橫刀惡霸聽罷,臉上噔時黑成了豬肝,他鬱悶道:“老大,不是吧!這十二個女人可都不是善輩,歸海三刀最適合給她們當沙包了,老大,您還是去找他吧!”
紫茗靈機一動,笑道:“好主意,伊劍逝,去把歸海三刀引過來!”
伊劍逝抱拳道:“是!”說罷,凌空一躍,消失在王府別院。
行人刀目瞪口呆道:“老大啊!你什麼時候弄到了這麼一位輕功超絕的大俠啊!”
紫茗摸摸挺翹的鼻樑,淡定道:“拐來的!”
行人刀噔時熱淚盈眶,對她佩服的五體投地。
唐菲趁機發難,在三人未曾注意到的時候,雙掌齊出,她身後十二名女子迅速列陣,將自己的內力輕功毫無保留地拍擊到唐菲的身側,唐菲雙掌劃出奇異的弧度,半妝俠**地察覺到唐菲手掌處原本微弱的內力突然暴漲,隨著她一聲嬌喝,凝重的威壓便將他們三人逼的連連後退,他目瞪口呆,怎麼連高手都不算的高手能將他們逼到如此絕地。
心中雖然鬱悶,但是他們還是快速地做出反應,雙掌齊出,立馬布下護體罩氣,十二樂坊的女子看似雜亂無章的位置竟然璇璣不斷,每個方位都能利用力學將內力發揮到最佳程度,配合著姐妹的攻擊,在唐菲之處發生質變,屬於武林至尊的獨特威壓將他們逼的不得不防禦,若是正面碰觸到了這十二名女子聯不可置信地手的一擊,他們不死也得脫層
那浩瀚磅礴的內力如猛獸咆哮著,將他們的身影吞沒,三人巍然不動地站在原地,卻是山洞微微有些嗚咽。
使完這一招,唐菲等人渾身虛脫,軟軟地坐在地方,只有少數幾人還能保持著站立的動作。
京都三怪口中鮮血溢位,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們,道:“這…這怎麼可能,她們竟然都有了江湖高手的實力!”
紫茗搖頭,道:“你們還是高估了她們的實力,他們在短短半年內,又豈能達到武林高手級別,但是她們都是經過我的精心挑選的,有這個世界上別人無法企及的理論知識,這些你們不需要明白,今天的試煉就到這裡吧!”
告訴你們你們也不懂呀,紫茗如是鬱悶的想著,不由自主地紫茗又想起了恬柯那自信的表情,聳聳肩莫測地想道:“如果你能明白我的意思,那以後就留在我身邊吧!”
歸海三刀頗為抑鬱,作為救出他的報酬,紫茗強制性地將他扣押在王府別院,原本以為她想明白了要讓他做一件事,沒想到只是給十二個小丫頭當沙包。
拜託,他可是江湖上有名有姓,鼎鼎大名的殺手,竟然被這麼利用,當初她可是為了救她才被扣押的呀。
歸海大殺手心裡別提多鬱悶了,但是當他真正面對女子十二樂坊的時候,心中灼灼燃氣了戰意,他的武功內力停滯不前,多半是因為沒有適當匹敵的對手,但是女子十二樂坊的暗殺技能極為獨特,甚至能憑藉微弱的內力,構架出屬於武林至尊的內功殺氣,這發現令他渾身熱血沸騰,幾乎已經沒有什麼追求,將殺人當成自己最大的樂趣的歸海三刀恍然間發現,自己內功的瓶頸在這一刻突然發生了鬆動,而他畢生追求的武學也猛然間向他敞開一扇大門。
回到百花樓,朝逸星果真為她做了一個籃子,籃子是用紙鶴編折起來的,但是紫茗不知道那個架空的時代裡,並沒有紙鶴這種摺疊方式,如果她知道,也不會在日後,悔恨難當。
李遠和於雪也並沒有如朝逸星所言是去逛廟會,他們購置了一楔燈綵花,將百花樓裝飾的極為奢華美麗。
紫茗站在百花樓前,心中兜滿了感動。
葉一舟對萱籬依舊疏離,但是卻並不再說一些傷害她的話了,面對她,只是沉默著,他不是鐵石心腸,奈何卻命不久矣,他雖傷的她遍體鱗傷,卻也好過日後的她隨他魂歸九泉,他雖不是善人,卻也未能徹底斷情絕義,如此對待萱籬,不僅萱籬痛苦,他也痛苦,但是他不得不這麼做,截斷萱籬對他的愛,已經變得不現實,他只能漸漸地讓她對他也疏離了,時間久了,她也便會緩緩淡忘吧!
古代也並沒有什麼生日蛋糕,只是在眾人的祝福下,紫茗與眾人吃過晚飯,閒說了些趣事,當她回宮之時,已是深更半夜,她隱隱約約能看見殿外一個俊朗的身影站在潔白的雪地裡,惆悵地望著她宮門的方向,駐足良久,方才離去……
紫茗將自己埋在搖曳的燭光下,努力平復著自己心中悸動的情愫,卻奈何渾身冰冷,心一沉再沉,壓抑的情感彷彿跳動的火苗,猛地自燭芯噴湧而出,將整個室內鍍染的發亮,看在紫茗眼裡卻變成冰寒的雪霜,一寸一寸地冷到了心底。
為什麼?要讓她再來承受一次這種千刀萬剮的傷痛。
自從她看到他的身影,停滯在冰寒的雪夜裡,蕭瑟森然,孤寂而悽然之後,她就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冤枉了他,他就算有了別的女人又能如何,只要他心中愛她,便足夠了,不是嗎?但是她害怕,害怕他對她如此情深意重,只是裝出來的,只是醞釀到了如何再利用她,如何將她的痴傻蠢笨狠狠地踩在腳下,一遍又一遍地在暗夜裡嘲諷著她的愚蠢與無知。
她害怕,但她同樣期待著,期待著他們之間真的只有一場誤會,所以她選擇留在他身邊,用一種與他作對的藉口,留在他身邊。
在這種猶豫不決的情感漩渦裡,她迷失了自己。
而朝逸軒,又何嘗不是陷入了一場情感漩渦,從不懂愛情為何物的他,這一次是真真正正地害怕著,害怕紫茗真的離他而去,他失去了母親,失去了一切,卻不敢失去她,那種相依相偎的甜蜜,令他這冷酷無情的暴君,甘願沉淪。
他遠遠地望著她的時候,心中竟然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滿足感,甚至甘願時間停滯,讓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但是為何,現在,他們之間,除了摩擦而起的火藥,除了針鋒相對的言辭,什麼也沒有了,她三番五次為自己找麻煩,目的真的是為了讓他難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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