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錦州風雲(一)
孟遊看著這個堅強而自我的女孩,不由得有些憐惜,倒是對葉一舟不滿了起來。
這麼一個好女孩默默地守在他的身邊,他竟然還不知道珍惜,處處為難萱籬,這是個欠扁的傢伙。
萱籬平靜的看著葉一舟的背影,只覺得滿心都是甜甜的幸福。
有的時候,對於愛,未必得到了就是幸福,能夠靜靜地陪在自己所愛的人的身邊,看著他,她就覺得很滿足。
葉一舟總是迴避著她深情的眼眸,他怕自己一不小心,便沉湎在她那似水溫柔的眸子裡,掙脫不出來,他命不久矣,不想再牽連一個無辜善良的女孩陪著他痛苦。
但是他又何曾知道,他越是這樣故意遠離萱籬,帶給她的苦痛折磨便越大。
人有的時候是希望做好事的,但是結果卻往往背道而馳,南轅北轍,除了悲悔,還能剩下些什麼?
朝明皇宮,自從紫茗失蹤後,這皇宮便成了端陽公主的私家後院,仗著太后的寵幸,端陽公主整日騎著猛虎四處溜達,藉著猛虎菲菲凶悍的外表,嚇壞了不少小宮女。
恬柯被當做幫凶,肆無忌憚地在皇宮裡橫行,兩人一隻猛虎成為皇宮中的大害,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房簷之上,恬柯無聊的撫摸著菲菲發亮的毛撅嘴道:“紫茗失蹤了,這天大地大的,我該去什麼地方去找她!”
猛虎菲菲蹭了蹭她的衣襬,似乎在安慰著她。
她忽而笑道:“最近聽那個調皮的公主說錦州城江湖俠客雲集,風起雲湧,紫茗會不會去了那個地方!”
她想著,忽而躍身跳下房簷,咯笑道:“那就讓俺挾持了公主去看熱鬧去!”
說罷,她徑直走進了端陽公主午憩的暖閣,含著笑,躡手躡腳地走進她的房間,手裡拿著細而長的羽毛,緩緩地就要伸進端陽公主的鼻翼。
端陽公主猛的翻身躍起,嬌喝道:“大膽毛賊,竟然私闖本公主的閨房,你不怕本公主讓皇兄砍了你腦袋嗎?”
恬柯被她反身束縛著,卻是笑道:“公主武功進步不小嘛!”
端陽公主哼道:“本公主當然要有進步了,不然怎麼打遍天下全無敵手呢?”
恬柯忽而旋身,身如閃電躍向一邊,揪起端陽公主的玉臂,便要往床下翻去。
端陽公主連忙求饒道:“我認輸,不打了!”
恬柯聳聳肩,粉衣婷婷嫋嫋,道:“真無趣,每次都被你知道我進了來,一點也不好玩!”
端陽公主一臉討好道:“恬柯妹妹,哪裡無趣了嘛,誰讓你每次進來都碰到本公主的私密搖金鈴,本公主這次已經讓你湊到身邊了呢?”
恬柯頗為無語,那金陵機關是她教給端陽公主的,沒想到端陽公主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竟然將那機關改造的愈加完美,連她都未必能躲得過那細線叮咚的金鈴機關。
她無聊的坐在端陽公主的身旁,道:“你是公主,為什麼不出皇城轉轉!”
端陽公主撅嘴,嘆道:“你以為我不想呀,可是皇兄總是警告我不許出城,不然就不讓我去找趙梁公主,為了本公主的婚姻大事,本公主只能屈服於他的**威之下!”
恬柯鄙視道:“分明就是你不敢去,你要是敢去,誰能攔得了你!”
端陽公主反駁道:“誰說本公主不敢去,這個天下都是本公主用計謀換回來的,皇兄才管不到本公主呢?”她說著,深深地看了恬柯一眼,狐疑道:“你想去錦州!”
“恩恩,聽說錦州風雲變幻,江湖俠客必定雲集,英雄輩出,帥哥一定很多!”恬柯一臉幸福陶醉道。
端陽公主深深地鄙視道:“好吧!我們姐妹一場,皇宮裡的人見咱們就像見到瘟疫一樣,我們哪有這麼可怕,既然這裡不歡迎本公主,那本公主就去打鬧江湖,咯……”
看著端陽公主陶醉的笑意,恬柯渾身發寒,她怎麼老感覺端陽公主把她利用了似地。
端陽公主吐了吐舌頭,道:“打包,收拾行李,今晚我們就出發!”
恬柯愕然,道:“你不打算告訴你那冷冰冰的皇兄你要出城,你不怕他拒絕你跟趙梁交往!”
端陽公主一陣頭暈,道:“拜託,入鄉隨俗,就算你是時空裡來客,跟了本公主這麼多天了,怎麼也沒有學會本公主一招半式,語言要通俗,懂不!”
恬柯微微汗了一下,她的語言是最通俗直白的了,奈何古人不懂,她無奈的將剛才的話翻譯成文言文,等待公主大人的迴應。
端陽公主嘿嘿一笑,道:“本公主不會把找大帥哥也挾持了嗎?”說罷,端陽公主在暖閣鼓搗著防身用具,命令恬柯收拾收拾路上需要用的衣衫之類的物品。
讓來自二十五世紀的恬柯收拾東西,恬柯還能勉強接受,但是這端陽公主竟然讓她鼓搗一些毒藥,美其名曰在路上防狼。
兩人收拾妥當,趁著夜色,翻牆出宮,乘上了趙梁備好的轎子,一路狂奔錦州而去……
同時奔赴錦州的還有王府別院的女子十二樂坊,而她們下一個目標,便是錦州城主:宮林。
王府別院,紫茗紫衣搖曳,衣衫獵獵作響,她眸子裡承載著蕭索和落寞,朝逸軒的背影,是不是地會瀰漫在她的腦海,令她魂不守舍,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要試著斬斷情絲,他畢竟是一國之君而不是尋常百姓,她即使愛上了他,也要控制自己的感情以免氾濫,這個陌生的朝代裡,什麼都可以送給別人,但是惟獨心,不能完完全全地交託給任何人,因為一著不慎,滿盤皆輸,要想不受到傷害,就必須斷情絕義,即使做不到斷情,也要試著去忘情。
紫茗只覺頭疼,她自己的感情似乎不由得自己控制,對朝逸軒也是矛盾極了的,又想回去,可有不願意陷得太深,想要攀援這份感情,卻又害怕摔得更痛,她難道真如當初朝逸軒所言的,是個矛盾的存在嗎?忽冷忽熱,忽喜忽悲,為何會有這麼寫極端的感情出現在她的身上,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寶寶掙扎片刻,才道:“媽咪,你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矛盾嗎?”
紫茗疑惑道:“寶寶,難道你知道!”她真是汗顏了,這個寶寶似乎無所不知,知識之豐厚更是令她這個當媽媽的都覺得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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