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受到如此重創,冉汀洲的臉色發白,尾鰭在不停的拍打著海面,發出一種奇異的哀嚎聲,他那雙蔚藍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著白澤,白澤竟然覺得他的眼神深情無比,有眷戀和悲傷。
明明只是第一次見面而已,為什麼看到他這個眼神,自己會覺得很愧疚呢?
“師弟快走,他在呼喚同伴了,再來十幾尾鮫人,我們招架不住。”顧天嵐封好瓶口,不再戀戰,將劍抽出往空中一扔,提著白澤躍到劍上,御風而行。
顧天嵐將劍抽出那一刻,一股鮮血從冉汀洲的胸口湧出,他的上半身開始變成一種怪異的藍色,他寬大的尾巴也失去了光澤,在水中痛苦的抽搐著。
【系統,他會死嗎?】
【他的生命體徵變得很弱了,如果半小時內沒有同伴來救,必死無疑。】白澤皺緊眉頭,問道:“師兄,我們只是要一滴眼淚而已,為什麼要斬盡殺絕呢?”
顧天嵐回頭看了他一眼,語重心長的說道:
“師弟,我們說的‘鮫人淚’,就是鮫人心頭血。”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如果今天是我們技不如人,一樣會被殺死。”
“你心腸太軟,這是大忌。”
這話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但白澤還是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
畢竟冉汀州本無殺意,白澤的本意也只為取一滴鮫人淚。
弱肉強食,就可以肆意剝奪無辜的生命嗎?這和那些茹毛飲血的悍妖又有何區別?
也許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顧天嵐從小活在這個規則之下,已經習慣了,但白澤接受不了。
白澤心裡已有抉擇,躍下劍身,說道:
“師兄,鮫人是無辜的,我不能放任他就這樣死去。”
顧天嵐停了下來,看著喂鮫人吃各種珍貴丹藥的白澤,嘆了聲:“他果然還是太過心善。”
冉汀州微睜著那雙泛著水光的蔚藍眼睛看向白澤,竟露出一絲笑意,虛弱道:“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殺我。”
他們總算趕在鮫人同伴到來之前回到了小鎮。
顧天嵐一刻也不敢耽誤,連夜去找了海島小鎮上的鎮長,讓他帶些健壯的年輕人去疏散沿海村莊的村民。
“鮫人族人有仇必報,至死方休。”顧天嵐看著天上漂浮不定的雲和暗淡的星光,皺著眉,“再晚一個時辰,就來不及了。”
“讓他們在屋子裡留幾盞燈,留下一些牛羊。”
“只有這樣,鮫人族才會以為復仇成功了。”
那一晚,燈火通明,沿海三個村莊的村民們拿著長火把,拖家帶口,連夜趕到了鎮上。
大海發怒了,海浪像巨獸的舌頭,怒吼著,凶狠的拍在海岸上,一浪高過一浪,瞬間將村莊裡的房屋與牛羊全都捲入了海中,天空下起了暴雨,狂風呼嘯,黑雲壓頂,像是末日的景象。
大海怒吼了一整夜,狂風暴雨不歇,電閃雷鳴,這一夜無人敢入眠。
作者有話要說:注一:文中“今夕何夕兮,搴中洲流…今日何日兮…心悅君兮君不知…”來自《越人歌》看耽美文的寶寶可以點開我的作者專欄看一下《心儀江先生》噢
15w已完結的日常溫馨文,吧唧一口
第32章 驅妖師9
沿海的三個村莊蒙受海嘯的重創,村民們損失慘重,集體搬遷到小鎮上安頓。
顧天嵐自知這是自己的過失,主動賠償他們的損失,積極投身於村莊重建的工作中,白澤則負責送三味珍貴的藥引迴天山宗。
這小海島離天山宗並不算遠,御劍飛行八個時辰即到。
這日中午,白澤抵達距離天山宗百餘里的一處小城鎮,打算在這稍作休息。
原主還未到“不食五穀,吸風飲露”的境界,御劍幾個時辰,白澤的五臟廟早就鬧翻了。 白澤剛剛落地,偱著炊煙去尋客棧,就在他經過一條偏僻的小巷時,聽到了一些不和諧的動靜。
他豎起耳朵,聽到附近傳來一陣拳腳碰撞在肉體上的鈍聲,其間還夾雜著低低的悶哼聲。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嘿,這小子還挺倔。”
“小子,把你手上的東西交出來,我們就饒你一命。”另一人粗聲粗氣道,“否則,你就等著別人給你收屍燒紙吧!”
“懷璧其罪懂不懂?”第三人倒是聲音圓潤,態度和緩,“這可不是你能擁有的東西。”
一道稚嫩的聲音怒氣衝衝道:“我不知道你們要什麼東西…我沒有!”
“喲,還給我裝傻?我已經嗅著它的味道了!”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粗暴的毆打聲。
白澤挑了挑眉,眼尾飛揚,心裡的小算盤“啪啪”作響,腳下生風趕了過去。
去吃個飯都能碰上打劫,靠鋤強扶弱發家致富還遠嗎?
過去一看,原來是兩個肌肉虯結的壯漢和一個書生打扮的男人在圍毆一個約摸十四歲的少年。
少年身體羸弱,臉上髒兮兮的,顴骨一片青紫,擦破的脣角還在往外滲血,看起來有些慘烈。
一個壯漢單手揪住少年的衣領,將他提在半空中,揮著爆青筋的麒麟臂就要招呼上少年的腰腹,畫面十分凶殘。
不過是三個渣宰,白澤踱步上前,屈指彈出三顆風雷石。
風雷石周身發出一股凌厲的藍色光芒,遇風暴漲,在空中極速遊動,分別飛向那三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