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恰逢鎮上有集會,還未散場,白澤和顧天嵐便打算過去逛逛,順便打探點關於妖井的訊息。
集會已到尾聲,有一處卻熙熙攘攘,熱鬧非凡,裡裡外外圍滿了人。
人群中央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了喂,祖傳千年祕方,擋災驅妖保平安!”
兩人尋了處高臺,往裡看去,只見人群中有一個身著青色長袍,頭戴道觀,尖嘴猴腮,面容醜陋的中年男人正在做法。
這道士面前擺著一張簡陋的木桌,上面點著兩副香燭,一字排開五個裝著半碗黃酒的青瓷大碗,而他一手執銅鈴,不停搖晃,另一手捏著幾道黃色符紙,上嘴脣碰下嘴脣,口中唸唸有詞,唾沫橫飛。
銅鈴撞出清脆響亮的聲音,道士乾枯的手指一揮,將符紙灑到空中,符紙在空中徜徉一圈,分別飛進五個瓷碗中,這道士用桌子上的香燭逐碗點過去,幾個碗中頓時燃起火焰,將符紙吞噬殆盡。
第27章 驅妖師4
黃酒上漂浮著黑色符灰,燃著一團火焰,酒香符臭。
“你們別小看了這碗符水,只要將它潑在妖的身上,那妖就會現出原形,受到重創!” 那道士用夾子夾起一碗符水,兩抹稀疏的八字眉向下撇,咧開一嘴參差不齊的黃牙,得意道,“我這就有一隻小妖,不信你們看看!”
道士說完,一手拉開桌子旁的一塊方布。
方布之下,竟露出一個鐵籠。
籠中有一隻很大的黑貓,它趴在空中,睜著一雙詭異的澄黃色眼睛,左腳和脖子處皆鎖著長長的鐐銬,身上脫毛得很厲害,**的面板上還有幾處嚴重潰爛的傷口。
道士隨手拿起桌上的劍,怒目圓睜,指著那隻貓道:“大家別被它的樣子欺騙了,它可是貨真價實的妖,老道當初為了捉住它,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
“現在我就證明給你們看!”
說罷便用劍伸進籠中,黑貓連忙躲閃,卻被鎖鏈牢牢扯住,道士獰笑一聲,手起劍落,劃破黑貓的面板,傷口處馬上溢位一股銀藍色的**。
黑貓吃疼,慘叫一聲,撲到鐵籠上,嘶吼著想掙脫牢籠。
無奈牢籠之上貼著一道鎮壓符,又有鎖鏈束縛,它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道士振臂一呼:
“你們看,它的血是藍色的,這是一隻作惡多端的貓妖!”
“只要我將這些滾燙的符水潑在它身上,它就會一命嗚呼!”
圍觀的鎮民們看到這場景,紛紛往後退了退,一時間議論聲四起,已經有人在猜測這符咒的價格了。
現場氣氛顯然取悅了道士,他滿意一笑,夾著符水盡數潑在黑貓身上。
黑貓僅剩的毛全都炸了起來,**的面板被燙得通紅,迅速起了很多大燎泡,慘叫聲不絕於耳,看起來無比悽慘。
圍觀的人們以為這隻貓真的為非作歹,十惡不赦,一時間鼓掌叫好聲一片:“殺了它!殺了它!”
“剝皮抽筋,挫骨揚灰!”
道士眼神邪惡,又夾起了第二碗符水。
白澤心中不忍,彷彿越過這隻小貓妖看到了曾經被人任意踐踏的自己,當時,周圍的人也像這些鎮民一樣袖手旁觀,甚至拍手叫好。
“系統,這小貓妖真的作惡多端嗎?”
【不是,它是無辜的。】
白澤的眼眸印著那幾碗符火,仿若眼中騰起兩簇小火焰,他心中有了抉擇,攥著拳頭和顧天嵐說:“這假道士太過分了,我去教訓教訓他。”
眼看那碗符水就要潑到黑貓身上,白澤彈出一個小凝氣珠子打翻了道士手上的碗,滾燙的符水灑在道士的身上,疼得他鬼哭狼嚎,面容扭曲不堪,不停跳腳:“是誰!給我出來,老道非要將你抽筋拔骨不可!”
一道清亮如蕭的聲音答道:“是我,又如何?”
人們紛紛回頭望去,只見兩位白衣少年躍下高臺,衣炔翻飛,一身凜然正氣。
眾人眼前一亮,給他們讓出一條道來。
道士劍指白澤,怒道:“黃口小兒,傷我做甚?”
白澤勾起脣角,笑道:
“道長誤會,我只是好心幫你測試一下。如今看來,你這符水不止驅妖,還傷人啊。”
“何況,用這隻小妖能證明什麼?聽聞鎮上有一處妖井,不如請道長前去驅妖,如何?”
“據說那妖井已經吃了幾個假把式的道士了,道長道行高深,又有這祖傳符水,應該不怕吧?”
白澤的聲音鑽進耳朵裡,像淙淙流淌的蜿蜒小河,加上他語氣篤定,有種讓人莫名信服的力量。
鎮民們聞言炸開了鍋,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對啊對啊,道長那麼厲害,幫我們封了那口井吧!”
“那井已經吞了十幾個人!晚上它的井繩會鑽進別人家中索命哩!上次井繩卷著鎮長的孫子拖了半里地!那小子身體都被磕爛了,一直哭著叫著,我們幾個人去救都救不回來,就剩下只胳膊……那小子的母親眼睛都哭瞎了!”
“不是井繩,是帶著血的藤蔓,我親眼所見!”
“我們拿大石頭壓住井口也沒用,那石頭第二天還砸死了人。”
“道長,幫幫我們吧!我們湊錢給你做法!”
“道長幫我們驅妖,還我們太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