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歌現在是萬分詛咒那個將自己丟到這亂七八糟世界的人,要是隻是丟到平凡人家多好。
低調平靜的過一生,不會惹上任何禍事,優哉遊哉過就行。
可是卻成為了這蘇府二小姐,身後還有莫名其妙的勢力。
邀月宮一個,還有那敵我不明的梅蘭竹菊四大婢女。
鎮南軍一個,先不說其他,光是軍隊這一詞聽著就夠麻煩,夠滲人了。
要是她是君王,那還不得將軍隊集權在自己的手裡,要想集權第一件事就是殺了那隻不成熟的領頭羊。
而現在,真不巧,她就是那隻還未成熟的領頭羊。
她自己都懷疑這脖子上的腦袋能夠掛多久。
一番嘀咕,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城郊處,正欲靠在樹幹上休息會兒,忽有一陣疾風擦耳過,蘇雲歌反射性低頭。
嘭,一聲悶響。
箭矢直直射入面前的地上,尖銳的箭頭訂在地上,閃爍著點點寒光。
尼瑪,真是想啥來啥,這還沒想出個花花來,就有人來殺她了。
唰唰唰,樹梢晃動,殺氣竄動,箭矢從四面八方射出,直攻向蘇雲歌。
蘇雲歌撇下一根樹枝就地一畫,長鞭夾雜凌厲殺氣,陡然揮向那箭矢,隨即便點地即跑。
一對一單挑她還扛得住,這尼瑪一大坨人,一眼望去,樹叢裡烏壓壓一片,當她眼睛是瞎的呢。
到底誰要她命?
皺起眉頭一邊奔跑一邊思考,結果,發現。
艹,要她命的太多了,根本數不過來。
要軍權的,要勢力的,要挑撥的……
一個翻身,長鞭捲起一把箭矢反擲回去,忽有一個白影停留在樹梢,若仙般恍惚。蘇雲歌腳步一個趔趄,瞳孔驟然緊縮,一瞬間有些恍惚。
正在這時,那白影忽然伸手,長弓拉起一個滿圓,箭矢劃破空氣,帶起風聲洌洌,滿是殺戮的氣息。
蘇雲歌捏緊了長鞭,眼睜睜的看著那箭矢帶著凌厲的肅殺之氣直衝她而來。
腦子裡一片迷糊,那是誰?是誰?
是容千尋嗎?不可能啊,怎麼可能是容千尋呢?
“哧”一聲輕響,一個人影襲來,大力的將她攬入懷中。
“白痴女人,你在搞什麼?”蕭南朔怒不可遏的看著依舊在愣神的蘇雲歌,看向她手臂上那絲絲沁血的衣衫,一陣皺眉。
要不是他動作快,方才那根絕殺之箭就不止是擦傷她的手臂了,而是直接貫穿她的心臟了。
一手攬抱著蘇雲歌,快速掠走,風聲呼嘯裡蘇雲歌連手裡的長鞭化為塵土都無心隱藏。
“嘭……”蕭南朔將蘇雲歌從半空扔下。
“你若想死,我現在就可以成全你。”
冰冷的語調,透著寒意陣陣,涼澈入骨,讓蘇雲歌的心底也瞬間抽緊。
“蕭南朔。”蘇雲歌吃痛的皺緊眉頭,伴隨著身後撞上的竹子一陣怦然倒地的聲音。
月光下,宛若乘風而來的男子。
他似踩著月光做就的路,如天神般尊貴無比。那金絲勾勒的錦靴落地無聲,貂毛的大衣獵獵作響,那俊逸的臉孔,利劍一般的眉,帶著寒意陣陣,寒玉似的眼眸裡也滿是不屑。
天地萬物,似乎僅有此一人,如此尊貴。
“蘇雲歌,不做我的女人,下場就是死,做我的女人,可以保你永世無憂。”蕭南朔站在蘇雲歌的面前,薄脣冷冷的說出這番話。
蘇雲歌咬緊牙齒,眼眸瞪著他。
“蕭南朔,你逼人太甚,我說過,我要嫁的人是容千尋。”她一字一句裡都充滿了不服倔強之意。
“是嗎?看來不把你的翅膀給折斷,你是不服氣不低頭的。”蕭南朔冷冷開口,眼眸微眯。光芒閃過。
‘嘭’一聲,又是一陣勁道打向蘇雲歌。
“你以為容千尋娶你幹什麼,無非就是你身後的鎮南軍,就算如此,你還這麼死心塌地。”蕭南朔沒說一個句話,便有一陣勁道打向蘇雲歌。
他每說一個詞,蘇雲歌的心便是下沉一分,他每說一句話,她眼眸裡的光就越加的暗。
不期然又想到方才射出那記絕殺之箭的白影。
“怎麼?啞巴了?你的伶牙俐齒呢?”蕭南朔冷哼一聲,眼眸劃過她手臂上那道被箭矢擦傷的痕跡,眼底的光芒暗沉。
“蘇雲歌,你在凌天註定會被犧牲,只有跟我回到召月,有我在一日,便保你一日安穩。”蕭南朔精緻的下巴微抬,滿是傲色。
“不然,你早晚都會死在這裡。你如此弱小,在強者的博弈裡,註定是隻能被犧牲的棋子。”
蘇雲歌雙手緊握著拳,她一直是高高在上,從未嘗過被人視作螻蟻與棋子的感覺。
太過安逸順遂,如同溫水煮青蛙,一點一點將她的血腥之氣緩緩消磨。
消磨到她都已經忘了她這裡的身份是多麼大的一顆定時炸彈。
蕭南朔那一下比一下沉重的力道打在蘇雲歌身上,讓她被迫跌在地上,也讓她逐漸清醒了起來。
脣角鮮血絲絲。那抬起的容顏,在月光的照耀下,更顯清靈無雙。
即使如此狼狽,她依舊精緻如斯。
一時間,沉寂無比,只有那微風吹得竹葉簌簌作響。月光印著兩人彼此的眼眸,都是燦爛的光華。
“無用。”蕭南朔像是扔下了結論一般。
他緩緩走到蘇雲歌的身前,長臂一伸,便是將她橫抱起來,她的臉埋在那柔軟的貂毛間,有些許溫暖之意。
她真的不是有被虐傾向,而是這懷抱太過溫暖,讓她暫時沒有了掙扎之心。
她依稀聽得到蕭南朔的心跳,還有些許蟲鳴鳥叫,也有那落花聲音,讓她安靜無比。
蕭南朔輕車熟路的走進蘇雲歌的臥房,將她扔在**,與那抱著她的溫柔力度毫不相同。
蘇雲歌冷不丁被扔在**,一陣齜牙咧嘴,這蕭南朔變臉也太快了。
“脫衣服。”
“恩?”蘇雲歌抬眼疑惑的看向他,他剛剛說什麼。
蕭南朔似是沒有耐心說第二遍,手一揮,身上的衣衫已是碎成寸寸裂帛,膚若凝脂,白玉做就吹彈可破。
最美春景不過如此。
蘇雲歌眼角一抽,這變態難道喜歡玩坦誠相待。
入夜帶著絲冷意,攜著那微微涼風溜進那玲瓏窗隙,掠在那**在外的白嫩肌膚上。
蘇雲歌低垂著眼眸,伸出纖纖右手,小心翼翼的拽起錦被的一角。
還未將那錦被提起來,身旁一沉,已是有人上了床榻的感覺。
蘇雲歌心裡一跳,斜眼瞅著身旁。
錦被上,有純黑的柔軟緞面,邊角還有鎏金的圖騰,一雙修長的手指,像是彈琴奏簫的手,纖長白皙卻沒有一絲繭蹇。
眼眸再瞅上去,燭火映照中,那刀削斧闊的俊美臉上,盡是高不可攀的冷意,倨傲無比。那深黑的眼眸裡沒有一絲可以探尋的感情,如深淵,如皓夜星辰,明明美如墨玉,卻是帶著透人心脾的危險。
蘇雲歌眼眸微挑,她在他的面前,此時此刻,未曾有一絲一毫的狂放肆意,亦沒有任何驕傲可以顯露。
罷了,他方才救了她不是嗎?
不過這夜深露重,這孤男寡女,晚風燭火床榻上,能做些什麼?
蘇雲歌暗暗想到,這廝到底要幹什麼。
窗外桃花搖曳,印在那窗閣上,影影綽綽三兩隻。
蕭南朔不說話,蘇雲歌亦是不開口,她斂下自己眼眸,似要將那錦被盯出一朵花來。
她的臉上已是有粉紅些許,襯得她更加嬌媚異常。那青絲垂下,遮住的些許春色,若隱若現。
正是那羅衣盡解處,似畫中玉人。有兩點風姿現於眼內,那玉山高處,小綴珊瑚,點點紅纓。
那隱約蘭胸,襯得那秋水為神白玉膚。有微微粉紅賦於其上,更顯三分嬌媚。
“轉過去。”蘇雲歌忽然伸手握住蘇雲歌那一縷青絲髮尾,在那手指上輕輕擺弄。
“幹什麼?”蘇雲歌反射性開口。
蕭南朔瞪了她一眼,“箭上有毒,雖然只是擦傷了,但是毒素依然存在。”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小刀割開那些許擦傷的肌膚,擠出點汙血後,緩緩包紮。整個過程中,安靜無比,一室無聲中,只有燭火燃燒,偶爾有燭芯‘嗶啵’聲。
呼吸,彼此可聞。
蕭南朔把傷勢包紮後,那帶著些許涼意的手指捱上蘇雲歌的脖頸,突然的涼意讓蘇雲歌有些微微瑟縮。
那頸側的脈搏跳動著,生命的跳動如此的明顯。
那碰觸的手指似都能感受到血液汩汩的流動,她的微微瑟縮之意讓他的眼眸裡有了不悅之意。
他的手指從那細嫩的頸項流連至鎖骨處,那蝴蝶鎖骨在那燭火的映照下,美麗異常。
“蘇雲歌,再問你一次,做不做我的女人?”
蘇雲歌靠在床榻上看著眼前這個俊美無雙的男子。
墨王,蕭南朔。
在這具身體以往的記憶裡,確實有墨王這個人。
不過並不是這個國家的,且離她很遠,因此也沒有什麼深刻的記憶。
眾人只知墨王的名頭,卻忽略了他的真名。
“蕭南朔。”蘇雲歌的聲音有些許的喑啞。
“你說容千尋娶我是為我身後的一切,那你呢?你就確定你自己什麼都不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