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正殿後擺放著一對青銅獸雕。銅獸大約一人來高。龍頭、龜身、獅爪、蛇尾,腳下是滔天的巨浪。看起來很是威武!
若梅伏身躲過兩隊守衛,繞到了左側的獸雕處。伸手在獸口中撥弄了一番。幾聲細碎的響動過後,銅獸的下腹部竟露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洞口。
她連忙探身去摸,一塊絲絹便落入了她的掌中。沒想到這麼順利,若梅心中一喜,立刻縮手將它拿出,收在懷中。但她卻沒注意,在絲絹的一角,連著一根極細的絲線,絲線不可避免的被若梅的動作拉斷了。
銅獸腹內隱隱傳來鎖鏈移動的聲音。
輕微的阻滯感讓若梅暗叫不好,但卻再也無力挽回。右邊的銅獸體內竟響起了洪亮的撞擊聲。整個獸雕彷彿變成了一口造型古怪的大鐘!周遭的侍衛聞聲圍了過來。
轉眼間,已是水洩不通!無奈下,若梅只得拔劍向外闖去!
這些侍衛的武功雖然不俗,卻還不是若梅的對手。不多時已被他連傷數十人。正當若梅就快要衝出包圍的時候,一道漆黑的鞭影,猶如憑空出現一般,重重的掃過他的後背。巨大的衝擊力讓若梅踉蹌了幾步,好不容易佔得的先機,就這麼白白的失去了。
“何方刺客!竟敢擅闖宮闈!還不給我束手就擒!”一個沉穩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如塵!定北王容千尋的大侍衛。
若梅的心,猛的沉下!他終於趕來了!早就聽說,如塵武功高強。一手殘影鞭,在江湖中也稱得上是一號人物!自己若在平日,或許尚有與他一拼之力。而今在重重包圍之中,只怕真個是無力迴天了!
若梅暗自苦笑。早知如此,來時就該先將這張臉劃爛!也省得甩個屍首,都定然會牽連到蘇雲歌。
看來,終究是要害了她!只盼她見到我的屍骸,莫要太過生氣才好!
絕望間,連揮劍的速度也慢了下來。眼看就要傷在周遭的兵刃之下。突然間,若梅只覺得手上的壓力一輕。周圍的人影也開始鼓譟起來。
若梅定神看去,不遠處一道詭異的身影在人群中時隱時現。彷彿在洶湧的人潮中舞動的鬼魅!所到之處,具是人仰馬翻!
“過來!”低啞的呼喝聲從那人口中傳出。
雖然不知道這人是誰,但畢竟是脫身的機會!若梅不敢怠慢!拼盡全力向那人靠去。不多時,兩人已匯合到一起。
“閉眼!”又是簡單的命令!
或許是再糟也糟不到哪裡去了。若梅對這個神祕人生出一種不可思議的信任感。聞言立刻閉上了眼睛。神祕人擎出一柄匕首,圍著身體揮出一個曼妙的圓。盪開周圍兵刃的同時,將兩顆黝黑的金屬球甩到了地上。這兩顆金屬球落地以後,便發出嗤嗤的聲響。隨即便有大量的濃煙冒了出來。
“不好!小心!是毒煙!不要呼吸!……”站在前面的人立刻呼喝開來。紛紛掩鼻後退。
神祕人低喝道:“睜眼!屏息!快走!”
若梅雖覺得這神祕人的語氣有些古怪,但身子卻未曾停止運動。趁著侍衛們一團混亂之際,飛快的縱身離去!待眾人發現這煙中並無毒素的時候,若梅與那神祕人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如塵追之不及,不由驚怒不已,但也只有迅速的回稟容千尋。
“沒抓住?!那麼多侍衛還抓不住一個人!全都是飯桶!統統給朕滾下去!沒得讓朕的客人笑話!”
方才應該是皇鐘的聲音。這就意味著那件由歷代凌天皇帝保管的東西,落到了來人手上!凌天皇的心中早已是驚濤駭浪,卻還要維持著一國之君的體面。
他轉身對一旁的寧青青笑道:“不過是個毛賊,不要讓他攪了我們的興致!”
寧青青連忙起身道:“本宮已不勝酒力,不如改日再與皇上痛飲如何?”
凌天皇故作驚異的說道:“只這幾杯便不行了麼?那朕也不好再留了。來人!送朕的貴賓出去!”
寧青青方待要走,又裝作突然想起一般,回身行禮道:“或許是本宮多事,但不知方才的賊人是否有什麼特異之處?若是有,找起來就方便不少。本宮也可幫忙尋找。”
“不過是個偷了些值錢物事的小賊,諒他也逃不出多遠。就不勞貴使費心了!”凌天微笑著回答。眼神中卻好似有火光在跳動。
“既如此,本宮告退!”
寧青青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心滿意足的退了出去。
待到寧青青一走,凌天皇才是抑制不住焦急對著容千尋道:“快,快去查,快去抓,務必要抓到。”
此時已然逃回王府的若梅,全然不知自己的險惡處境。一閃身進了自己的房間,精神也隨之鬆了下來。方才的鞭傷,到此時方覺出疼痛。於是輕微的呻吟聲便自她口中傳出。
“知道疼了麼?”突然間,一聲淡淡的嘲諷自陰暗處傳出。
“誰在那兒?!”若梅的長劍瞬間出鞘。
“你就是這麼對待恩人的麼?”一條詭異的人影緩緩走出。若梅一眼便認出此人便是方才將自己救出重圍的神祕人。但敵意卻分毫未減。
“你到底是什麼人?”此人既然跟到了這裡,自己與蘇雲歌的關係便也就昭然若揭。今晚若留不下他,只怕這祕密就再不是祕密了!思忖間,若梅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一道殺機。
“這話該我問你才對吧?”那人冷冷的笑道:“我該叫你若梅呢?還是寧若梅?”
若梅心神巨震!蒙面巾下的臉孔剎那間褪去了全部血色。冷汗若鋼針般,一根根扎出面板。從表面看,雖沒有露出一絲端倪。但悄悄背到身後的左手上,隱隱有銀光閃動。
輕柔的笑聲逸出若梅的喉嚨:“恩人真會說笑!”
“把你手上的鋼針扔了吧!都是我玩剩下的東西,你認為有可能傷得了我嗎?”那人一抬手,將頭套取了下來。頭套下是一張冰寒若水的臉孔,散發出一絲絲魅惑人心的危險氣息。
“主子!”若梅驚撥出聲,手中的長劍嗆然落地。
“不敢當!”蘇雲歌冷哼出聲:“你可是堂堂華耀國的三公主呢!我哪有資格當你的主子!”
口中雖是微有些不屑的嘲諷,但她站的位置卻是經過精密的計算的。離若梅不超過七步!在這個距離內,若梅任何的動作都逃不出她氣機的鎖定。不是不防啊!只是內心深處,不想就這麼輕易抹殺掉她的生命。
若梅……不!或許現在應該叫寧若梅。她的身體微微的顫抖著,眸光中的神采不停的變幻。半晌,她終於抬手摘下面巾。苦笑道:“我就說,誰能有這麼大的本事救我出宮?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昨晚我並沒有在千尋那裡過夜!”蘇雲歌冷冷的說道。
“所以你才會進宮救我?!”若梅的眼中迸出極度複雜的光芒:“怕我連累你的話,為什麼不乾脆阻止我去呢?”
“我阻止過了!”蘇雲歌面無表情的回答。
若梅聞言一愣,隨即恍然道:“你的阻止顯然太溫柔了!”
“沒錯!”蘇雲歌伸手向她彈出一顆藥丸,冷笑道:“而且顯然溫柔的方法對你不適用!”
她一把接過來,苦笑道:“這是什麼?毒藥麼?”
“你只需要回答我,吃是不吃就行了!”冰冷的面容上掠過一絲殘忍的笑容。
若梅怔怔的看著我。最後輕嘆道:“罷了!反正我這條命也是你救的。便是還了你,又能怎樣!”一抬手,將藥丸吞了下去。
“你早就料到我還不打算殺你,卻還擺出這付認命的姿態給我看麼?”清徹刺骨的笑容沒有半分軟化的跡象。若梅計算過後的旦定,和刻意作出的哀怨,在靜若止水的心境裡,清晰得讓蘇雲歌想笑。
若梅的臉色一變,隨即垂下了目光。
“無論如何,我也打算任你處置了不是嗎?”
蘇雲歌冷哼一聲,說道:“我不殺你,是因為這太便宜你了!欺騙我的人,根本沒有輕易死掉的資格!”
“跟我來!”她轉身向外走去。就這麼大方的將後背**在若梅面前。
蘇雲歌話說到這裡,若梅應該明白,等待她的絕沒有什麼好事。她若要殺了蘇雲歌逃走,這便是她最後的機會了,但她顯然不懂把握。竟就這麼老老實實的跟著蘇雲歌走了出來。
直到進入蘇雲歌的房間,她都並未感到身後有一絲殺氣。只有若梅逐漸變粗的呼吸,不住傳入她的耳鼓。
藥開始起作用了麼?如堅冰般的面容終於化開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無論是看清了局勢,打算和她賭上一局,還是真的沒有殺她的心思。
這一關就算你過了吧!
門口的侍衛早就被若菊遣退。屋內便只有她一人坐在桌邊等我。見蘇雲歌回來,便立即起身迎了上來。
“小姐!您回來了!”
蘇雲歌微一頜首,說道:“吩咐你的事,辦好了嗎?”
“是!喬總管已……”
“知道了!”蘇雲歌不待她說完,立刻打斷了她的話頭!微側頭,輕喝道:“給我滾過來!”
若菊被隨後進來的若梅嚇了一跳,不禁輕呼道:“出了什麼事?若梅姐姐受傷了麼?”
若梅苦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蘇雲歌嚴厲的輕叱。
若菊一愣,隨即臉色一白:“若菊知錯了!”
蘇雲歌轉頭冷冷的對若梅說道:“這間屋子想必你是很熟悉的,自己滾去你該在的地方。”
若梅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站在原地沒有移動。
“快啊!你不是說任我處置麼?難道還要我動手不成!”蘇雲歌故意笑出了一臉殘忍,一旁的若菊臉色也變了,但卻再不敢發出聲音。
若梅當然知道我的手段,同時也明白自己別無選擇,只得慢慢向裡間走去。
這房間的裡間除了一張臥床之外,還有一個專門的小間,裡面有各種各樣的刑具。估摸著府裡原來的主人喜歡對姬妾寵侍玩些花樣,所以才開闢了這樣一個刑訊的小裡間。
等到房間歸蘇雲歌使用之後,她也懶得對這些東西做什麼處理。不過是個睡覺的地方而已,犯不著花心思改動。況且在原本的時空,這類東西見得多了,也不覺得有什麼礙眼。此刻若梅便是走向了那裡。
她也跟了過去。
感受到身後的體溫,若梅的身體開始輕微的顫抖。
蘇雲歌的心中卻生不出分毫的憐惜。“手舉起來!”低沉的聲音堅定無比。
強大的氣勢散發開來,因為她要若梅知道,任何反抗都是沒有用處的。
若梅全身一震,但還是將雙手緩緩舉起。蘇雲歌拉住她的手腕,將她用腕銬釘在了樑上垂下的鎖鏈上,順路抬手點了她幾處穴道,封住了她的內息。
她的手輕輕握住若梅的頸項,邪魅的笑容在脣邊綻放。“我給過你選擇的機會!但到了現在,你就算後悔也來不及了!”
若梅的氣息有些急促,但話語卻依舊平靜。“無論你信或不信,我並沒有後悔。哪怕是死在你手上!說老實話!我不是不怕死。而是我知道,即便是我想動手殺你,死的那個也一定是我。到不如干脆任你處置,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很好!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
她沒有虛言狡辯,蘇雲歌聽了反而高興!
她扳動牆角的絞盤,拴住若梅的鎖鏈立刻將他吊了起來。當然也沒有吊得太高。只是讓她腳跟離地,無法掌握重心而已。伸手抓住他的衣襟,用力一分。整件衣服就被她扯成了碎片!藏入懷中的黃色絲絹也落到了蘇雲歌的手上。
若梅一陣驚呼,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難辨。
“閉嘴!”蘇雲歌冷冷的叱道。“既然敢跟過來就要做好被羞辱的準備!”
若梅立刻咬住了嘴脣,屈辱的神色在她美麗的臉龐上,描繪出一絲誘人犯罪的霏靡氣息。
蘇雲歌滿意的將手中的絲絹丟到桌上。將自己的行動服和鞋子也脫了下來。沉聲道:“若菊!將這些衣物給我燒得一乾二淨,不要留下一絲痕跡!”
若菊應聲過來,仔細的揀起地上的每一塊衣料的碎片。將它們一點點填到了火盆當中。連她們二人的鞋襪,也用剪刀一點點剪碎,填了進去。
若梅的眼神一亮,低聲道:“應該不會有人知道是我乾的吧?”
“你是白痴嗎?就算沒有被當場抓住,你覺寧青青會放過你嗎?”蘇雲歌不屑的哼了一聲,將絲絹攤開來仔細察看。
漸漸的,她胸中的怒火越燒越旺!這絲絹竟然是皇朝都城的圖樣!但與一般的不同,這張圖仔細繪出了都城所有的地下水道,以及皇宮所有的密室地道。有幾條明顯是歷代凌天皇留下的保命之路!有了這張圖,就等於將當今皇上以及容千尋等人的小命捏在了手心裡。
“該死!”蘇雲歌一掌拍去!將那片絲絹震得粉碎,丟到火盆裡燒了個乾淨!若是容千尋知道這張圖落到了她手裡,不曉得會生出怎樣的事端!她們的關係剛有些進步,就碰到了這種要命的玩意!
難道真的是天意不成?!
“怎麼?害怕定北王誤會你麼?”
若梅看著我的氣急敗壞,言語中頗有幾分譏嘲!
一雙妖冶美眸如刀鋒般落到若梅身上!蘇雲歌笑出了一臉的妖嬈。“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抬手摘下了掛在牆上的長鞭,凌空抽出了清脆的聲音。
“現在我要打你三十鞭!你不能叫出聲來!不然我就這樣把你掛到城牆上去!”看到她的臉色瞬間沉下。
蘇雲歌盯著她那雙如杏仁般的眼瞳,緩緩抬起手。
“唔!”若梅悶哼出聲。為了不叫出聲來,她再次緊緊咬住了自己的口脣!
“一!……”無情的鞭梢猶如燃燒著的火蛇,無論她怎麼扭動身體。都會毫不容情的在她身上烙下凌亂卻又華美的玫瑰色澤!
只有蘇雲歌自己知道,自己的鞭法師專業的,打在若梅身上的鞭痕,看起來嚇人,卻絕對不會傷到筋骨。
“還有十七鞭!”一抖手,長鞭再次向她飛去。
三十鞭過後,蘇雲歌丟掉了鞭子。走到她身前,仔細審視她身上的鞭痕。不否認,這些鞭痕將她的身體裝點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魅惑。但這並不是蘇雲歌的目的。
她又不是變態,怎麼可能專門去凌虐人,而且還是個女人。
怎樣才能讓如塵的鞭傷,淹沒在鞭痕的海洋中。這才是她所追求的重點!
以寧青青的心機,不可能讓若梅輕易的把這張圖送到華耀女皇手中。只怕她原本就是想犧牲若梅,順便挑撥她與容千尋不和!這樣無論若梅是否死在皇宮,結果都是一樣!但她唯一沒算到的,就是她蘇雲歌早知道了她的計劃,並且根本沒打算殺死若梅!
若梅的身上遍佈著冷汗和點點的血跡。蘇雲歌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慢慢的喚醒了她的神志。那雙清澈的瞳仁裡有著複雜之極的光芒,但她卻無法從中找到一絲的仇恨!
蘇雲歌淡淡的笑了,抬手將堵在他口中的錦帕取出。
“有件事我一直想問,身為華耀三公主的你,是怎麼做上邀約宮四大護法的。”
若梅的聲音有些沙啞,“我的爹爹原就是邀約宮的人,後來叛出邀約宮,卻被母皇辜負了。原來母皇當年只是把爹爹當做一個棋子,爹爹在華耀無權無勢,只得想盡辦法把我送出宮,讓我跟了他當年的師傅。”
“這麼說,邀約宮都是你們的人了?”一股危險的氣息從蘇雲歌眼中透出。
若梅咬了咬牙,低聲道:“沒有!邀約宮還有三大長老,我就算坐上了大護法的位置,也沒有辦法控制邀月宮。”
“所以你為了情報,想盡辦法都要留在我的身邊。一來可以挖到邀約宮的無數底細,二來可以為你母皇立功。以一個細作來說,你還真是費盡心思了。”我輕聲的笑著,眸光裡全是冷漠!
若梅有些不安的垂下頭,“我承認我騙了你!但各為其主,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你若氣不過,就殺了我吧!”
“殺了你?”蘇雲歌冷笑出聲,“你可是華耀女皇親自送來的玩物!殺了你不是可惜了她的一番心意?不如這樣好了!我把你送給府中的侍衛。相信他們也想嚐嚐華耀公主的滋味吧!”
“不!”若梅的臉色大變!修長的身軀開始不停的顫抖。“……不要!”
蘇雲歌毫不動容的上前,一把扣住了她的頸項。“不過是個玩物!哪裡有你說不要的資格。”?”
“……求你……!”屈辱的淚水終於滑落!若梅實在無法控制心中的驚懼。原本就是她應該承受的命運,卻由於蘇雲歌一直以來的寬容與放縱,讓她漸漸忘記了自己早該付出的代價。
“你總是說不要!那麼到底什麼才是你想要的?情報?尊嚴?權勢?”蘇雲歌譏誚冷笑!難道她在此之前沒有這樣的覺悟嗎?
“不……不知道……”若梅已經幾近崩潰。
若梅的心中不住的抽痛,這感覺彷彿不只是自己的。還有一大部分,來自面前那雙冷漠中蘊含著絲絲縷縷寂寞的黑瞳!
這一瞬間,若梅突然醒悟。原來對於蘇雲歌,自己竟不是想像中那般無關緊要。所以她明知即將對她不利,依舊沒有直接殺掉自己。而是用了最隱諱的方式阻攔。
也因此當自己拒絕他最後的溫柔時,才會傷她至深。
“主子,若梅錯了。”帶著哭腔的聲音溢位喉嚨,她忽然想起以往的日子,蘇雲歌總是懶懶的倚在軟毛小塌上,用著親暱的語調說道。
“若梅,你的手可真巧,娶你做媳婦兒可好;若梅,以後我走哪裡必須得把你帶上,你做得梅花糕太好吃了;若梅,要多笑,你笑起來好看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