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聞凌天的瑞敏郡主是位風華絕代的人物,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眼光轉去,卻是一個十分高大的女子。一身白色滾金邊的袍服,式樣有些古怪。
寧青青!蘇雲歌的瞳孔瞬間收縮了一下,調笑的心情立時消散的無影無蹤。臉上緩緩綻開了笑容,溫和的說道:“這位應該就是華耀國鼎鼎大名的寧大公主了吧。本郡主這廂有禮了!”
這寧青青有一張頗為周正的臉孔。堅毅的下巴,配上華耀國皇室特有的深藍色瞳孔,顯得英氣十足。但眼神深處時時閃過的一絲陰沉,和盯著她時充滿侵略性的眼光讓她很不舒服。
隨即,語氣也冷淡下來。
“大名鼎鼎可不敢當!只是本公主總覺得與瑞敏郡主你似曾相識,不知這算不算有緣呢?”
寧青青的臉上露出了開朗的笑容。這一瞬間,蘇雲歌竟也有一絲熟悉的感覺從心底浮起。
但她不欲與他多說,淡淡的笑道:“或許吧!我家王爺還在等著本郡主,本郡主先告辭了!”微一施禮,她轉身向坐在大殿中央主位上另一側的容千尋走去。
走到容千尋面前,蘇雲歌輕輕拜倒。“祝王爺永世健康長樂。”
“快起來。”容千尋早已看見她與寧青青的交談。見她行禮,連忙起身過來扶住她,趁機低低的在她耳邊說道:“剛才沒什麼事吧?”一邊望向她的目光中充斥著濃濃的擔心。
蘇雲歌安慰的衝他笑笑,伸手拍拍他的手背。起身,坐到了他的下首。
容千尋也收攝了心神,此時主位上的凌天皇帝朗聲道:“眾位愛卿,今日朕十分高興,朕以及定北王的壽辰有一位遠道而來的朋友為朕祝壽。讓我們一起舉杯,敬華耀的使臣一杯!”
眾人齊聲應諾。寧青青急忙站起身來還禮。但蘇雲歌從她目光閃動的眸子裡看出,她對凌天皇帝的客氣感到有些意外。
她的詫異也不難理解。凌天與華耀兩國實在稱不上睦鄰友好。上次的戰爭只怕在場的官員,大多還記憶猶新。不過蘇雲歌到多少能推測皇帝的心態。現在的凌天目前絕對不是發動戰爭的時候。依容千尋的推算,再給凌天五六年時間休養生息,或許華耀國就真的只是一隻小貓了!
寧青青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走出來行禮道:“我母皇特意吩咐小王,將我母皇珍藏的一把寶劍作為壽禮,送給貴國的戰神定北王!”一揮手,一箇中年人手捧一個描金的長匣子,一步步走了上來。
“寶劍嗎?”蘇雲歌驚喜的搶著大聲說道:“若梅!還不快接過來!”這中年人貌不驚人,卻是寧青青身邊功夫最高的幾人之一。能從追月手中活下來的人,她怎會讓他輕易靠近容千尋!
一直站在暗處的侍女若梅,應聲出現。將劍匣接了過來,在離容千尋很遠的地方把匣子開啟。將寶劍取了出來。
“這把劍名為‘虎翼’,是慶伏大師最得意的作品之一。削鐵如泥!是除‘龍牙’外最鋒利的兵器。”
寧青青頗有些得意的解釋。
“果然是把好劍!”容千尋將寶劍出鞘,精光四射的劍身讓他讚不絕口。蘇雲歌心裡卻頗有些嘀咕。那天寧青青逃得那麼狼狽,這把劍讓她藏在哪裡了?不過,有了這把劍,華耀的面子總算沒有丟盡。任何事情也都有了轉圜的餘地。現在倒也看不出是不是件好事。
不過還有一點,容千尋與當今皇上的生辰是一樣的,現在寶劍贈給容千尋了,不知道待會要拿什麼寶物送給他們的皇上。
寧青青說著說著,竟將話題轉到了蘇雲歌的身上。“久聞瑞敏郡主是師承名家,一身的武藝。前二次郡主府上拜訪,都聽說郡主正在閉關修煉。想必此番定然是武功大進了!”
蘇雲歌哈哈一笑,心中的念頭閃電般轉過。她在如此環境裡提到這件事,有什麼目的麼?
“寧大公主實在是誤會了!本郡主閉關可不是修煉武功,而是為我王制作一件小小的禮物。如此小事竟然驚動了貴使,真是慚愧呀!慚愧!”
“哦?什麼禮物竟要王爺如此辛勞!不知小王是否有幸一觀?”
寧青青一臉驚訝的說道。他做出十分懇切的模樣。連容千尋都讓他挑起了好奇心,澄澈的眼睛微有些疑惑的看著我。
“當然!所謂禮物,不過是件親手做的小玩物,與貴使的寶劍可不能同日而語。”蘇雲歌一邊說著將手中的盒子遞了上去。
高座上的君王接過來,開啟一看,輕嘆聲不由自主的逸出喉嚨。寧青青聽到容千尋和周圍的侍從發出的驚歎聲,不由好奇的開口道:“是什麼能讓皇上如此驚異?”
“也沒什麼。”蘇雲歌輕笑道:“不過是件小小的裝飾品罷了。”
君王伸手將錦盒中的物事拿了出來,卻原來竟是一對小巧的紅珊瑚。寶石的質地雖然很好,倒也稱不上十分珍貴。但大殿內的燭火照在這兩隻珊瑚上,卻意外的令它散發出奪目的光芒。彷彿有一簇火焰在寶石中跳躍。
蘇雲歌微有些自豪的裂開了嘴角。從她第一眼看到這塊石頭,她就很中意!為了研究它的折光角度。她可是整整浪費了三十多塊寶石的原料,才能正確的切割成功的。原料的來源當然是華耀國的貢品了。成品是取自貢品中的一套首飾。那首飾上竟然鑲有一塊與眾不同的極品寶石。那首飾是賊贓,自然是見不了光。但寶石卻讓她收了起來。現在更是將之重新雕琢後送給了君王!相信以寶石如今的模樣,就算攤在寧青青面前,她也認不出來了。
“郡主的技巧竟精妙至此,真讓本公主歎為觀止!”
寧青青微笑著恭維。眼中的光芒不住閃動。
蘇雲歌向她微一頜首,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容千尋小聲道:“千尋放心,送你的絕對比送皇上的好。”
容千尋向她輕輕點頭,用極低的聲音說道:“雲歌送什麼都是好的!”
蘇雲歌微笑著垂首退下,體內近乎冰冷的血液也彷彿有了一絲溫度。
隨著君王一聲令下,晚宴開始了。席間也有歌舞表演。吹拉彈唱,很是熱鬧。大臣們也開始相互敬酒。但卻沒什麼人敢來煩她。
“雲歌!你從小就琴藝出眾,不如今日為皇上彈奏一曲可好?”
琴?蘇雲歌愕然轉身。她的父親蘇培那璨若流星般的雙目,在燈火中綻放著火焰般的光芒!但她的心裡卻如同一道寒流掠過!
見鬼!她哪裡會彈什麼鬼琴?以前為了任務,多少還學過鋼琴和長笛!難道這裡有鋼琴麼?看著宮人捧上來的古琴,蘇雲歌的希望立刻破滅!老實說,蘇雲歌確是會彈琴的。記憶裡也有這古琴的彈法。但懂得方法不代表會彈!當著華耀的使臣的面,她若亂彈一氣,這凌天國的臉可就丟大了!
雖然心裡尷尬,但表面卻不動聲色,依舊笑得隨性。她朗聲道:“往日彈琴不過為了自娛。今日是我王壽誕,若還是彈琴,未免不夠精彩。不如就讓妾身表演些別的可好?”
見君王含笑點頭,蘇雲歌硬著頭皮向樂師走去。低低的與他交流之後,她走到殿前行禮道:“微臣斗膽,請皇上允許妾身,向侍衛借一柄長劍。”
容千尋的目光閃動,稍停,便笑道:“不用了!就用這柄‘虎翼’吧!”毫不在意的把劍遞了過來。
蘇雲歌抬頭一笑,接過劍來。一按機簧,嚓愣一聲,便抽出劍身。人也順勢退到了大殿的中央。雖然她不會彈琴,但以武者的身體,一場劍舞還是可以勝任的。
周圍逐漸的安靜下來。一聲聲簡單卻又雄渾的鼓聲,在殿堂中迴響,彷彿敲在眾人的心上。蘇雲歌站在大殿當中,低著頭,將長劍捧在臉前。閃著寒光的劍鋒,在她眼中映出一片的光華。眼光轉去,是眾人痴痴的凝視。
蘇雲歌不禁暗自苦笑,如果他們知道,她架勢十足的佇立,是因為想唱歌卻不太記得歌詞。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吐血?一咬牙!劍勢已然展開。狂霸之氣隨歌聲衝口而出!
“我站在烈烈風中,恨不能,蕩盡綿綿心痛!望蒼天,四方雲動,劍在手,問天下誰是英雄!……”
容千尋在劍舞開始的剎那,便已被震撼得幾乎無法呼吸。一個絕美的人兒,一襲血色的衣衫,一支鋒利的長劍,在悲壯的歌聲中舞出一片金戈鐵馬!明明是一件輕柔的紅綃,卻在恍惚中變成染滿鮮血的戰袍!容千尋的胸口緩緩絞痛,這便是她曾經過的事情麼?正難過時,鼓聲突然停止了。狂狷的身影也忽然化為流水,柔緩的舞動。歌聲也滲透出絲絲的深情。
“……人世間有百媚千紅,我獨愛,愛你那一種,傷心處,別時路,有誰不同?多少年恩愛,匆匆葬送!……”
那紅衣再不是鮮血浸染,而是晚霞的餘暉。舞出絲絲縷縷的驚豔。而後,鼓聲再起,劍勢已變得大開大闔。豪情隨歌聲沖天而起。
“……我心中,你最重!悲歡共,生死同!你用柔情刻骨,換我豪情天縱!我心中,你最重!我的淚,向天衝!來世也當稱雄!歸去斜陽正濃!……”
紅衣褪去了晚霞的柔美,如一團火焰烈烈的燃燒。好似要將那衣中的身軀燃燒殆盡,化為飛灰。
就在這鼓最重,歌最酣,舞最急的時刻,一切都如崩斷的琴絃般嘎然而止!殿中只有一柄立在地面的長劍,和劍後伏跪的紅衣。殿中靜默了片刻,便響起如雷般的喝彩聲。容千尋實在控制不住,飛身躍了出去。伸手將那彷彿暫時失去靈魂的身體扶了起來。當那熟悉的面容,重新出現在容千尋眼前的時候。容千尋突然發現,無論方才蘇雲歌的身形是快是慢,整支劍舞,她幾乎沒有將自己的臉孔展現出來過。舞動中,或衣袖,或劍鋒,或黑髮,或衣襬,總有無數的東西擋在她的臉前。展現出來的只有翩若驚龍般的身姿,和皎若明月般的眼瞳。那眼瞳裡,從頭至尾就只有容千尋一個人的身影。彷彿這場舞只為他而跳!
容千尋溫暖的體溫透過他的雙手,漸漸喚回了蘇雲歌的神志。她仰起頭,淡淡的笑容又回到臉上。
“我跳得好麼?”她低低的問。
“天下無雙!”容千尋一字一頓的回答。鄭重得彷彿在宣誓一般。
蘇雲歌淺淺的笑了,也就是這裡沒有這種型別的表演,才讓她出了風頭。若與真正的舞者相比,她可差得遠了!
“沒想到瑞敏郡主竟身懷絕妙的舞藝,定北王想必是時常可以欣賞!這天下的國君中,當屬定北王眼福第一!也難怪瑞敏郡主如此受到寵信了!”
寧青青用力的鼓掌,十分誠懇的說道。
當著所有人的面,挑撥離間麼?蘇雲歌和容千尋同時發出了一聲冷笑。
“慚愧!”容千尋虛偽的笑笑,用力捏了蘇雲歌的手掌一下。
“過獎!”她輕輕回握,笑容比容千尋還要虛偽!她根本不在乎別人怎樣看她。他們是讚歎也罷,輕視也罷,全部與她無關!她的舞本就不是跳給他們看的!
或許是沒有得到預料中的反應。沒過多久,寧青青便藉口不勝酒力,告辭離去。
今日舞了一曲,真的是個新鮮的體驗。所以蘇雲歌回到別院時,為了不破壞這份感覺。她甚至沒有叫門房開門,而是像個賊一樣,打算從後院的院牆翻入府中。只因為她幼稚的認定,只要不與人交談,這份感受就會一直保留下來。
微一提氣,她縱身搭上了牆頭。這裡進去是別院堆放雜物的地方。除了一些粗使的丫鬟和小廝,通常是很少人來的。畢竟她也不希望在自己家裡被當作賊追打。
當她輕鬆的跳入院中,正打算抄近路回房間的時候。一絲若有若無的語聲傳入我的耳際。這麼晚了,會是誰啊?不會真的有賊吧?蘇雲歌精神立刻集中了起來。俯下身,小心向語音傳出的地方靠去。
她輕輕轉過一個樹叢。雜物室外,兩個人的倒影在樹枝的斑駁中隱約可見。
這兩人似乎談得不太愉快。刻意壓低的音量也慢慢釋放出來。
“我不是說過不要來找我嗎?”
咦?蘇雲歌心中一凜,這聲音竟是若梅!
“怕什麼!我親愛的三妹!你那個漂亮的主子,只怕早就和定北王滾到**去了!今晚根本不會回來!”一道低沉的聲音,瞬間將蘇雲歌的心生生拖到了冰寒的深淵!
寧青青!她的牙死死的咬住。一絲腥甜在我喉嚨浮動,逐漸散滿了整個口腔。
總覺得再活一次應該有什麼不一樣了!於是從未愛過的人愛了;從未信任過的人信任了!到頭來,她竟還是孤單的!到底是什麼矇住了我的眼睛?
寧青青的三妹嗎?原來若梅就是傳說中,華耀女皇與一名凌天國男子生下的三皇女!難怪她對她總是欲言又止;難怪寧青青的笑容讓她有熟悉的感覺;難怪她不惜一切要跟她去獵場;難怪在獵場總是有人在向外傳遞訊息;難怪當她知道她襲擊的是華耀的使臣團的時候,要發神經的衝出去!難怪……!太多的念頭如冰冷的潮水般,沖刷過她的大腦!
蘇雲歌用力捂住了臉孔。顫抖的手指下,無聲無息的笑容,酣暢而慘烈。原來這一晚,她可以發現這麼多的“原來”和“難怪”!
乾澀的眼珠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兩人,流不出一滴眼淚!如果若梅是華耀的奸細,她為那次劫掠所做得掩飾,就統統變成了一場笑話。那麼要怎麼辦?立刻殺了他二人?但寧青青既然敢深夜與若梅會面,必定是用計
逃脫了容千尋的監視,因此不可能沒有什麼準備。況且她畢竟是華耀的使臣!若她死在凌天,勢必會引發兩國的戰爭。凌天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戰爭!若此刻打將起來,尚未恢復的經濟由於採用了一些現代的經濟手段,在戰爭的狀態下就有可能全面崩潰。那時凌天的麻煩就大了!比讓寧青青知道劫掠的真相還要麻煩!
匕首在蘇雲歌手心忽緊忽松的握著。腦中雖已閃過無數的計算,卻死活找不出解決問題的方法!
媽的!她怎麼會把自己弄到了這般田地?刺痛的心臟在惡狠狠的咒罵下,逐漸變得冷硬。事情已經發生了。無聊的情緒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她決定繼續觀察下去,或許還有可以挽救的餘地!蘇雲歌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狠戾,手中的匕首擺在了最容易揮出的位置。
“你幹嗎這付表情?不會正在妒忌吧?”
寧青青的聲音再次傳出,語氣中飽含著濃濃的嘲諷。
“我記得她喜歡定北王的訊息,還是我傳回國的吧?我怎麼可能會妒忌!且不說她再漂亮也是個女子。我親愛的皇姐!你在母皇面前一向比不過我,此刻終於瘋了麼?”若梅的聲音清朗中帶著冷漠。
“你……!”寧青青勃然大怒,右手用力握上了腰間的刀柄。
“別亂來哦!”若梅輕聲冷笑。“一來,你打不過我!二來,這不是打架的地方!若是壞了母皇的大事,我看皇姐你怎麼和母皇交待!別怪皇妹我沒提醒你。上次的事件,不但損失了大量好手,更是丟掉了母皇最重要的一顆棋子。母皇已經對皇姐你很不滿了。”
“所以你就以為你有機會了麼?”
寧青青彷彿突然想到了什麼,怒火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不過是個凌天男人生的雜種!若不是你還有點用處,最多不過是我們的玩物!哪裡有你說話的資格。不過要我說,你天生就有個喜歡讓人壓的下賤身子!不然怎麼讓你的新主子玩過後,倒顯得更加漂亮了?”
說著,寧青青的手輕佻的摸向若梅的臉頰。“不如讓我也嚐嚐看如何啊?”她的手還沒有摸到,一道冷冽的光弧就搭上了寧青青的肩膀。
“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殺了你!”月光下,若梅的臉色煞白,一絲殺氣緩緩的飄散開來。
“你敢嗎?”
寧青青冷笑道:“一來,作為華耀的使臣。我若死在這裡,就給了母皇最好的攻擊藉口。你也就再沒有利用的價值了!二來作為華耀的嫡傳公主。我若死在你手裡,你那個一臉狐媚的爹,一定會被送去做軍妓。別怪皇姐我沒提醒你。到時無處容身的你,別說是保護你爹,恐怕要賣身都賣不出去了!”
寧青青把同樣的威脅丟回到若梅身上。神色間頗有幾分得意。
“皇姐想得太複雜了!”若梅的手緊了一下,似乎將寧青青脖子劃破了,這讓她的臉色變了幾分。
“難道我會笨到讓別人知道,皇姐是死在我手上的麼?”
寧青青低聲笑道:“那麼,難道我會沒有準備就來麼?”
若梅聞言,臉色一連數變。似乎在思考寧青青話語中的真實性。寧青青臉上的笑容依舊,隱在一旁的蘇雲歌卻能看到她低垂的右手正在微微的曲張。兩人就這麼僵在那裡。誰也不敢妄動!
稍頃,若梅的臉上突然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寒光一閃,她已將寶劍收了回去。
“我姐妹二人好久不見了!妹妹不過是與皇姐開個玩笑!皇姐是不會介意的哦?”若梅一把拉住寧青青離刀柄最近的右手,十分誠懇的說道。
“當然!當然!你我姐妹感情向來和睦,小小的玩笑做姐姐豈有怪罪的道理?”寧青青的笑容也燦爛起來,反手親熱的扣住了若梅的腕脈。
兩人就這麼一起燦爛了半晌。寧青青終於鬆手,退開了一步。但她的臉上依舊堆滿了看似誠摯的笑
意。
“三妹向來對姐姐十分客氣!如今這瑞敏郡主竟能讓三妹失了平常心,果然是不同凡響!難怪三妹你傳信回來,對這個人大加讚賞了!”
“皇姐此言差矣!”若梅的身子微震,隨即笑道:“我還看到了她所擁有的軍事能力。這才特意傳書給母皇。不過我之所以在她身邊,完全是為了父皇的大業,與她這個人沒有絲毫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