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白向南和其他三人分別成為野戰隊和弓箭隊的正副隊長。我也由此得知這三人原本就是禁軍中的小頭目。野戰隊的副隊長叫蔣國棟,弓箭隊的正隊長叫許平浩,副隊長叫成龍。害我頗有些想問他有沒有個兒子叫房祖名。
斥候隊的正隊長叫胡維庸,是個面板黝黑的男人。他有一張看來幹練卻又平凡的臉。副隊長倒令我有些意外,竟然是胡維庸的弟弟胡維康。看來他們兩兄弟在禁軍中的號召力也不小。工兵隊的正副隊長,一個叫江心一個叫陶令。都是些響噹噹的名字。。
“四個大隊以我腳下的臺子為中心,圍成一圈。列隊完畢後,所有隊長出
列!”蘇雲歌獨自站在高臺上,雙手抱胸說道。
她慢慢的調息,儘量壓抑自己的興奮。只是想立威而已,傷了人命就麻煩了。銀色面具下是淡淡的笑容,如佛徒般安祥,肅殺的氣勢卻絲絲縷縷的飄散開來。
軍士們似乎也略略有了些異樣的感覺,行動不約而同的利落起來。很快,大小四十八個隊長已經整好隊,站到了臺前。
看著臺下黑鴉鴉一片人頭,蘇雲歌朗聲道:“我不用想也知道要你們服我很難。但我沒時間和你們談心!我說你們沒用你們也不會信。那就讓事實告訴你們,我配不配做你們老大吧!”
彎腰拿起一根事先燒過的樹枝,沉聲道:“你們四十八人是全體軍士選出來的領導者,必定也是令他們信服的人物,那就讓我先試試你們的斤兩吧。我手中的這根樹枝就當作是把長劍,你們誰先來?”
銀色的面具擋住了過於俊美的臉孔,修長挺拔的身軀頓時顯得霸道起來。她右手持枝,斜斜指出。淡淡的殺氣挑釁般向臺下壓了過去。
“只用一根樹枝迎戰,也太看不起我們了吧?卑職若是學藝不精,一時收不住手傷了您的貴體豈不罪過?”一個高大的身影越眾而出,國字形的臉上帶著憤慨的表情。
蘇雲歌冷冷的看他,肅然道:“你叫蔣國棟吧?我曾說過當我戴上面具時你們只能稱呼我老大。第一個命令你便沒有遵守!也罷,你若勝了我,此事便到此為止。若是敗了,你便自行去領二十軍棍。聽到沒有!”
蔣國棟聞言一愣,想了想,開口道:“若小人輸了,自然聽憑處置。”
“很好!”蘇雲歌輕輕點頭道:“至於我用樹枝應戰,倒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不過我練的是殺人的功夫,若我手中是真正的兵器,你根本就沒有對我出手的機會,更談不上收不住手了。這樹枝是事先燒過的,劃在身上會留下黑色痕跡。你也不是白痴,自然知道若是換了刀劍的後果。”
說的太多,蘇雲歌也是有些煩了。樹枝一抖,大聲喝道:“別廢話了!要動手的就上來吧!”
臺下眾人面面相覷,蔣國棟終於按捺不住,大喝一聲跳上臺來。或許是不屑於在兵刃上佔她便宜,他也沒有使用兵刃。但他的赤手空拳並不能博得蘇雲歌的欽佩,戰場上還要講公平的一定第一個變死人!
蘇雲歌再不剋制身上的殺氣,兩眼放射出灼灼寒光。“殺!”陰冷的聲音將胸口翻湧的戾氣低喝出口。
白色的身影由極靜化為流星,一道光影掠過,蔣國棟只覺得眼前一花,頸側一陣火辣的疼痛。待回過神來,她已凝立於前方。
高臺下已是譁然一片。大多數軍士尚未看清,蔣國棟的脖子上已然多了一道焦黑的痕跡。不用說眾人也知道,若蘇雲歌手中是真正的長劍,此刻蔣國棟已經是具屍體了。
“去拿你的兵刃,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蘇雲歌淡淡說道,沒有絲毫情緒的波動。
“我……你……”
蔣國棟只覺顏面大失,一張臉漲得通紅。向著臺下大叫:“刀來!”
一柄鋼刀被拋上臺來,蔣國棟一把抄過,反手便向蘇雲歌劈去。
有進步,知道先下手為強了。
蘇雲歌暗中點頭,動作卻不敢怠慢。
身體一縮,堪堪閃過刀鋒,樹枝便如毒蛇般從詭異的角度急探而出,重重的點在他的左胸。蔣國棟被她點得一個趔趄,但胸中的怒火也似在這一刻被點燃了。
他並未依律停手,仗著二人方才速度很快,臺下的人未必能看清他的落敗,大喝一聲,竟向蘇雲歌當頭劈來。
面對他閃亮的刀鋒,蘇雲歌冷笑著側身迎上。樹枝略斜,直接撞上了刀刃。木枝不可避免的被削斷了一節。絲毫沒有停留的刀,順著她身體左側劈了下去。沒等他變招,蘇雲歌的手肘狠狠撞入他的懷中,“恰巧”被刀鋒削得尖銳的樹枝死死的抵住了他的咽喉。
“你輸了”蘇雲歌依舊平淡的說道,沒有半分的火氣。
“再教你一招,只要運用得當,樹枝一樣可以要人的命!”
“放開他!”沒等目光呆滯的蔣國棟醒過神來,又有兩個人向她襲來。
蘇雲歌閃身讓開,心中不禁也升起一絲真怒。她畢竟是這些人直屬的指揮官,他們竟連表面的尊重都不肯給麼?
她不由仰天長笑,銀色的面具在陽光下閃耀著奪目的光芒。怒意隨著真氣流轉,欣長的身軀散發出沖天的殺氣。
“別費事了,你們一起上吧!”狂傲的霸氣如飈風般席捲而至。一反手,衝上來的兩人已被她拍飛出去。
囂張的態度顯然激怒了臺下眾人,四十餘人鱗次櫛比的躍上臺來。反射著寒光的各色兵刃猶如一張大網,沒頭沒腦的向蘇雲歌罩去。
不過說實話,這些人中並沒有什麼高手,彼此間的配合也無默契可言,因此人數再多也無法給擁有般若花之力的蘇雲歌帶來真正的威脅,只會為她製造出更多的進攻機會。
她一伏身,反而衝到了人群之中。每每刺中要害,便運功將其震飛出去。打得興起,蘇雲歌乾脆竟直接撲到了高臺之下,拳打腳踢間將更多的人捲了進來。很快,場地中便到處是人仰馬翻,混戰成一團。
白向南等人見勢不妙,冒著拳林腳雨衝到了戰團中央,衝著蘇雲歌大叫道:“老大住手!我們服了!”
此時蘇雲歌正沉浸在好久沒有享受過的酣暢淋漓之中。穿越時空後的種種怨氣,統統隨著這頓拳腳發洩了出去,因此聽到白向南的呼喊,不免仍有幾分不捨。但畢竟是正事要緊,她頗有些留戀的看了看眼前滿頭青包的人群,忍痛再敲倒兩人後,提氣躍上了高臺。
“統統給我住手!”蘇雲歌剛一退出戰團,白向南等四個隊長隨即呼喝部眾。不一會,場中眾人或抱頭抱腳,或哀哀呼痛,但已歪斜的列起隊來。
“你們可服了麼?”我朗聲問道。高臺上唯有我依舊是一襲白衣,昂首佇立。平靜溫和的神情如同踏花歸來的翩翩公子,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凶狠。
眾人抬頭看她,陽光為高臺上僅著勁裝的身體披上一身金色的戰甲,帶著絕世的傲氣與冷冽。
不知是誰先眼含淚光、悠悠一嘆,不知是誰,頻頻點頭、意味深長,也不知是誰第一個跪了下去。轉眼間,臺下已拜作一片。
“老大!”呼喊聲匯成海洋,波濤洶湧。
“都起來吧。”面具下的神情微有些遺憾。老實說,她還沒打過癮。
“各隊隊長帶隊員下去休整,傷者去醫官處療傷。完畢後,大隊長到我的營帳報道。”待眾人齊聲應是後,蘇雲歌又大聲喝道:“胡維康何在?”
一個渾身上下甚為齊整的人從隊伍裡跑了出來,恭敬的神色。
“胡維康拜見老大!”
蘇雲歌滿意的笑了,朗聲道:“即日起,胡維康便是第五大隊的大隊長,第五大隊所有人員均由你選出!”
“老大,我……”
胡維康急忙抬頭,卻被她凌厲的目光嚇得嚥下了即將脫口而出的拒絕。
“待會一併到我營帳報道!”蘇雲歌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轉身向自己的營帳走去。
若梅早已在營帳內等候。她我回來,連忙上前見禮道:“主子,您沒受傷吧?”
蘇雲歌摘下面具,輕笑出聲:“跟他們打,不過癮呢。”
她一邊說著轉身坐下,閉上雙眼,作出一副疲勞的樣子說道:“我叫人安排你住在旁邊的營帳,你這便下去休息吧。”
正說著,一雙柔軟的手掌便按在了她的腿上,不住的揉捏。唯唯諾諾睜眼,卻見若菊已跪在我腿邊,一邊按摩一邊溫馴的說道:“我是主子的貼身侍衛,當然要與主子住同一個營帳了,主子的生活起居總要有人照顧。”
還真把她當成養尊處優的小姐嗎?
蘇雲歌不由哭笑不得道:“若菊啊,軍營裡可不能搞特殊化哦。”
不然她今天所做的一切可就白費了。
若菊皺了皺眉,“可是,我們身為主子的貼身侍衛,不跟著你,還單獨去住一間營帳,不是更不好嗎?”
蘇雲歌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真是怕了你了,讓人在這我帳子裡支兩個床吧!”
“主子你最好了。”若菊抱著她的手開始撒嬌,遮蓋住眼底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