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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歌之狂妃無雙-----第一百四十四章 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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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層出不窮

蘇雲歌說罷便是甩開了蘇婉仙,然而甩開之後,她眼中的淚珠兒卻抑制不住的落了下來,娥眉緊蹙,那晶瑩剔透的眼眸裡裡透著幾絲疼痛,幾絲自責。可更多的,卻是那被深信不疑的人所背叛的哀慟。

連蘇婉仙都被她這樣的表現驚在了原地。

曾有人說,西子捧心,最是極致,但如今她的秀色,彷彿越了千古,將言未語,朱脣翕動,如斯之美,動人心魂。

“我捫心自問,不曾慢怠了你絲毫,因著你是姐姐,事事都以你為先。就連方才,我都想著替你掩了這事。只你著實逼人太甚,往後,就莫再提甚姐妹之情了,我只當沒有你這個姐姐。”

蘇雲歌沉重道,隨即她就撇了頭,向戚氏和其他夫人一一告罪,卻不再看她一眼。

她心裡清楚,今日這宴會上分量最大的便是這戚氏。這公主奶奶久不在貴婦圈,早就沒了什麼影響力,這丞相夫人反而是分量最重的。

又索性,這戚氏是李玉孃的手帕交,是完完全全站在她這邊的。

所以,她絲毫不擔心,其他夫人會包庇,因為沒有人願意得罪丞相夫人。

蘇婉仙最後還是輸了,輸在了她沒能認清如今的蘇雲歌。然而當她被幾個婆子帶了下去時,她忽然仰天大笑起來,狀似瘋魔。

“蘇雲歌!”她雙目赤紅,瞳孔深處皆是猙獰,“今日我著了你的道,但你莫忘了,我們時日還長的很!”

蘇雲歌微微瞠目,像是被她唬了一跳。然而及至她與她擦身而過之際,她才壓低了嗓音,譏諷道:

“鼠蟲之輩,不足為懼。”

她那清亮美眸裡,哪裡還有半分悲痛?

蘇婉仙死死的瞪著她許久,驀然才發現蘇雲歌的臉,她的臉居然如此的美麗角色。

“你臉上的疤呢?疤呢?”幾乎嘶吼,掙扎間讓那幾個婆子都拉扯不住。

永福長公主一拍桌子,眉目一豎。

“還嫌不夠丟人嘛!快拉下去。”

蘇婉仙這才不甘的被帶了下去。

蘇雲歌脣角微微勾起,些許笑意露出。

這一場,她是贏家。

經過這番波折,及笄宴倒也是算徹底攪黃了,戚氏氣沖沖的便率先走了,走之前還丟下一句話。

改日她會以姨母的名義重新幫蘇雲歌舉辦及笄宴,只把永福公主氣得夠嗆。

蘇雲歌當晚倒是睡了一個好覺,第二日醒來,覺得有些汗溼便吩咐下人搬了浴桶來洗個澡。

若菊手腳麻利的把那被子折起,從櫃子裡取出一套新的鋪在**,衝著屏風裡的蘇雲歌道:

“小姐,原先那被子不能用了,婢子換了床新的,可要薰一薰香。”

蘇雲歌隨口許了,若菊便出門瞧了瞧,正見蘇雲歌的二等丫鬟青瓊還候在小廳,便揚聲喚道:

“青瓊妹妹,小姐要香呢,你替我取些清淡的茉莉香來。”

那青瓊聽得她吩咐,身子卻極不自然的一顫。旋即像怕被她察覺一般,抖著嗓子道:

“我,我這便去。”

言罷,她急急徨徨的向後廂走去。

若菊狐疑的瞅了她幾眼,見瞧不出什麼來,只得嘀咕著回了房來,繞過屏風,替蘇雲歌拭背。

“你嘴裡叨些什麼呢?”

蘇雲歌看她腮頰鼓鼓的,就好笑的問道。

若菊向來口快,這會兒更不會隱瞞。她一邊將蘇雲歌沾溼的發撥到肩畔,一邊道:

“還不是那管香的青瓊。方才我叫她去取個香,她就慌慌張張的。我見她從晚食之後就心神不定了,也不知想些什麼。”

蘇雲歌聽到這話,表情不禁一凝。

“你說她是管香的?”

若菊給她抹著珠粉玫瑰胰子,道:

“向來都管著,她平日做事不大靈巧,但勝在為人老實,是以李嬤嬤便一直安排她管香。”

蘇雲歌這下不再笑了,丹脣微抿,若有所思。

泡了片刻,若菊替她洗去了身上的沫子,問道:

“小姐,可要搽些香脂?”

蘇雲歌本想說不必,但話到嘴邊卻打了個轉,生生嚥了下去。

“你幫我取來,要素淡的就好。”

若菊笑著應是,就伺候她起身,拿緞巾裹住她,細細去拭光**體上的水痕。她拭到一半,蘇雲歌就阻了她,狀若無意道:

“這裡不便,也沒那許多規矩。我自個兒來,你拿了香脂後就送些吃食來罷。”

若菊便聽從她收了手,把衣物擺到屏風邊的杌子上:

“小姐,若梅姐姐怕小姐餓著,特意留了些梨花棗糕下來,小姐要婢子拿來嗎?”

蘇雲歌並不是因為真的想吃了,聞聽她言,就笑道:

“你隨意便是,粗粗的墊些也足夠了。”

若菊於是欠了欠身,小步退下了。

等到她出門之後,蘇雲歌的笑容立時冷了下來。她動作利落的穿戴好衣物,聽得門關了又合,便知若菊已放好了香脂,她繞過屏風,走到妝鏡前,拿起那盒香脂。

香脂裝在粉彩琺琅瓷盒裡,略呈珠光色,氣味清新怡人。蘇雲歌用小指挑了一點,移至床前,把它仔細塗抹在軟枕之間。

雖說她想引蛇出洞,定是要涉險,但還是萬事做個準備比較妥貼。

她塗好了枕頭,就又四周環顧了一圈,正見那用來淨面的帕子還沒來的及取走。她心下一喜,連忙用水沾的更溼了一些,把香脂也抹在上面。

做好了這些,她就脫了繡履,放下帳幔,一手支著臻首閉目養神。

沒有多少功夫,蘇雲歌就聽見門輕輕叩了兩聲。她掀了掀眼皮,道:

“進罷。”

語落,便有一道翠色身影緩緩步入,她手中還捧著一個小巧的青花纏枝香爐,裡面裝著混好的香料,正是青瓊。

“小姐。”

她小心翼翼的福了個身,嘴脣有些顫抖,“婢子,婢子是來點香的。”

蘇雲歌的眸子依舊半閉半顯,聞言,她只輕而低的應了一聲。

“嗯,去罷。”

青瓊便又福了身,動手做了起來。蘇雲歌豈會看不出她的反常,只她這樣緊張也太招眼了一些,若真要害她,也不該找這麼個愚笨的丫頭。

或許,她不過是個被利用的,真正的背主的人還在這院子裡。

蘇雲歌不禁攥緊了手心。

想要構陷她,也得瞧她願不願意。

青瓊吹了吹火摺子,引著了香線。很快就有絲絲縷縷的嫋嫋白霧瀰漫出來,蘇雲歌嗅到一口,只覺有極淡的安息香的味道,並不濃重,但足夠讓她有些乏力。

“青瓊。”她叫住了欲轉身離開的她,聞道,“這裡摻了哪些香。”

青瓊身子立時一個哆嗦,連面頰蒼白了許多。

“是,是茉莉香,婢子怕小姐睡得不好,另添了些冰片。”

她這話說的卻像從齒縫裡擠出來,僵硬的很。

蘇雲歌隨手拿過帕子,壓在脣邊,香脂的氣味沖淡了屋子裡的薰香,叫她緩了些許氣力。

這安息香她曾在蕭南朔府邸見過,前些日子聞著有些像,但是下意識否決了。

今日這麼一看,倒還真有些人把手伸到她小院裡來了。

蘇雲歌想道,這於她來說,讓那些個不夠忠心的婢女們曉得了,定會被拿捏來害她。

蘇雲歌瞟了一眼冷汗落了大半的青瓊,忽然覺得乏味的很,便伸手揮退了她:

“我要安置了,你下去自行歇息便是。”

青瓊如蒙大赦,趕緊行了禮就向門外跑,臨了還不慎絆了一腳。

蘇雲歌只冷眼瞧著她,等到她的腳步匆匆離去,蘇雲歌才下了床,一直用溼帕子掩著口鼻。她走到香爐面前,提起挑針撥弄了幾下,捻滅了燃的正旺的香線。

“奈何你自個兒不爭氣啊……”

蘇雲歌似嘆非嘆道,把香爐蓋打了開來,梭出那香盒。香盒裡的香料都切的細細碎碎,很難辨認。但蘇雲歌在蕭南朔那裡曾仔細研究過這安息香,如何能辨不出來它。

香滅了,蘇雲歌就去開啟窗子透風,晚風透著股沁爽的溼露味,掠過房內,便逐漸拂去了混雜的香氣。

蘇雲歌倚著紅木窗臺,不覺又拾起了桌上的玉佩。

這些俗事她對付的疲累,倒不如去和容千尋說話的自在。

她憶起容千尋那溫潤如玉的模樣,便禁不住彎了彎脣,眉眼柔和了幾分。

也不知容千尋使了什麼法子,大多數人依舊不知道他腿殘已經好了,面容也恢復了。

不知在窗臺站了多久,及至蘇雲歌覺得肌膚都熨了稍稍涼意,若菊才叩了叩門,道:

“小姐,婢子來遲了。”

蘇雲歌便回道:

“進罷。”

若菊推了門,手中正捧著一個托盤。盤子裡的茜素勾花小碟上,擺著幾塊乳白色的精緻糕點,上輟點點粉櫻,如新綻蓮荷,隱隱散著甜味。

“看上去倒十分討喜。”

蘇雲歌笑道,信手拈了一塊,輕咬一角。

醞另泡了信陽毛尖,替蘇雲歌置在一旁。

那杯中的熱氣嫋嫋,遮掩住了蘇雲歌的神情。她放下糕點,端起杯子,以杯蓋輕劃茶湯上的翠葉:

“若菊,”她低低道,“去尋幾個力道大的,老實的婆子,綁了青瓊,關到柴房裡。”

若菊的手一錯,險些把小碟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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