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凰權-----第3章 此情深處


雙重愛戀 魂鍛 傾國傾城賦 天才兒子笨蛋媽咪 花都獸醫 蜜愛成婚 誤惹豪門:冷少的億萬新娘 公子難纏,紈絝九小姐 叱神 魔逆九重天 風雨燕歸來 蘭陵殤之美人如斯 虛擬王朝 使徒的逆襲 棺木床 朕的皇后是胖子 火影--六代目 威龍中華 幸孕寵妻:餓狼老公來壁咚 滿唐
第3章 此情深處

第 085 章 此情深處

“爺爺你個屁啊!”赫連錚人還沒看清楚先一個巴掌煽了過去,“你的孩子你爹那是外祖!”

罵完了又覺不對勁,唰的一撩袍子向後便退,“什麼爺爺外公!娜塔我什麼時候睡過你了?滾你蛋的!”

水紅影子站定,張開雙臂,護在弘吉勒身前,尖聲道:“該是誰的就是誰的!就是你的!”

“在哪睡的!”

“甘州!”

“……甘州哪裡?”

“萬花樓!”

“……哪天?”

“八個月前,那天下著雨,你說熱,進門就叫我脫了衣服……”

“……放屁……我那是對歌女說的……”

“我就是那個歌女,我改裝跟了去的!”

“……”

鳳知微斜睨著赫連錚——從那句甘州開始,大王真是越問越心虛越問聲音越低啊……

再看看那個娜塔,長得不錯啊,就是鼻子上雀斑多了點,挺俏皮的。

“札因闌,我娘是漢女,你娘也是漢女,”娜塔把赫連錚問啞,立即便改了先前氣勢洶洶,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碩大的肚皮,含情脈脈的道,“我們正是天生一對。”

“鬼才和你天生一對,”遇上女人赫連錚什麼霸氣狡猾都沒了,大罵,“老子娶漢女才叫天生一對,鬼知道你從哪搞了個種算在我頭上!”

“你可以殺我,可以不要我和孩子,但你不能辱我!”娜塔勃然變色,滿面深情一掃而光,“中原人有句話,士可殺不可辱,眾位叔叔你們看見了,是札因闌逼我的!”

她嘿呀一聲跳起來,一頭撞向桌案,力道之大竟然絲毫沒留餘地,她身後弘吉勒驚呼“我的女兒!”,伸手要拉她,忽然踩著了地上一塊肉,狼狽跌倒,娜塔便以雷同萬鈞之勢轟隆隆奔向桌角而去。

“嘩啦。”

桌案突然向後一退數尺,娜塔尋死目標物失去,收勢不住,一頭撞在一人懷裡。

那人一伸手將她攬住,溫和的笑道:“莫激動,小心動了胎氣。”

娜塔一抬頭,便看見鳳知微迷濛而又深沉的特別眼眸,一瞬間有些不自在,隨即嘴角一撇,掙脫她的攙扶,並不謝她的救命之恩,冷冷道:“離我遠點!我娘說了,中原女人,最會爭寵使壞害別人!”

“她用不著和你爭寵!”赫連錚呸的一聲,“你沒資格去我的王庭爭寵!”

“札因闌我以死明志你都不要我?”娜塔尖叫,轉向帳中各人,“叔叔們,咱們草原女人是不算什麼,但是孩子是骨是血是寶,誰也不能踐踏,札因闌做了王,便要壞了咱們草原規矩麼?”

眾人臉上露出贊同神色,對於人丁一直不旺的草原各族來說,孩子確實相當重要,拋妻可以,棄子卻是不可能的。

“王。”扈特加皺眉道,“娜塔既然懷了你的孩子,看在她為你因吉爾氏承續血脈的份上,就對弘吉勒網開一面吧,當初你父王殺了弘吉勒的親人,他也算是報仇,咱們草原男子,年年互相爭奪,不是砍死別人就是被別人砍死,沒那麼多計較,真要報起仇來早死絕了。”

“是啊。”也頁也道,“王,做哥哥的託大勸你一句,既然娜塔有了你的孩子,你也不希望將來你的兒子為他外公報仇吧?你放心,今日這決議,是咱們的共同意思,弘吉勒敢不遵守,不用你動手,我們替你動手!”

“我看這樣好了,弘吉勒犯下的罪,用他的領地和金錢來贖。”胡恩道,“每年供奉王庭羊萬頭,金錢若干,並退出青卓山脈以東的草場,遷到……昌河之北吧。”

昌河以北,正是已經被滅族的貔貅部原先的領地,最貧瘠的一塊。

族長們紛紛點頭,都覺得這個主意最好,儲存實力又得了實惠,何必一定要和金鵬部鬧個魚死網破兩敗俱傷?都七嘴八舌勸赫連錚。

赫連錚立在當地,負手默然不語,臉色森冷,一瞬間王者威儀天生,令聒噪的族長們不由自主漸漸消了聲,互相看看有些尷尬,幾個剛才開口的大族長,臉色都有點不好看起來。

鳳知微看著,心中嘆了口氣,現在這個情勢,想要殺弘吉勒已經不可能,赫連錚雖然在金盟大會反敗為勝,但是王庭那邊情勢還沒穩定,又剛剛才獲得族長們的支援,此刻如果他堅決不採納族長們的意見,堅持不顧族長們反對當面殺弘吉勒,只怕難免事情會又有變化。

赫連錚並不適合在此刻和金鵬部擺開架勢拼死一戰,那是肯定的。

只是他之前在王軍面前慷慨激昂,勢必要報仇,如今弘吉勒沒殺,還收了弘吉勒女兒,這實在有些無法交代。

看樣子……她老人家又得出面擔當了。

眼光投過去,赫連錚正悄悄看過來,那眼神,鬼鬼祟祟的。

又嘆了口氣,鳳知微心想這個大妃真是不好做啊……

不過她心中還是有幾分疑惑,先留下弘吉勒父女的命,也無所謂。

“各位大人說的是。”她微笑開口,“你們放心,大王不過是顧忌對我的尊重而已,金鵬部如何賠償我管不著,不過娜塔小姐的歸宿,我卻是可以做主的。”

族長們眼睛一亮,覺得這女子雖然醜了點,但是有膽有識,又知情識趣,確實,收誰不收誰,大妃就可以做主。

“知微。”赫連錚“著急不忿”的插話,“怎麼能要你受這個委屈!”

裝,叫你裝!鳳知微恨不得瞪他一眼,臉上卻只好繼續和藹微笑,“嫁到草原就要遵守草原規矩,不委屈,不委屈的。”

“就是,哪有什麼委屈嘛。”頓時有人不以為然,“咱們哪家帳篷不是三妻四妾,王你還當真只要大妃一個?她吃得消你天天要嗎?”

“本王怎麼能收殺父仇人之女!”赫連錚怒氣錚錚,橫眉豎目。

“父親有罪,無關兒女,更無關王嗣。”鳳知微勤勤懇懇扮演“來自中原通情達理深明大義大妃”角色,“王,您受委屈了。”

“本王曾對王軍發誓要取仇人頭顱!”赫連王爺“寸步不讓”,彈劍作鳴。

“大王可以將金鵬部的賠償拿來撫卹將士。”鳳大妃“婉言相勸”,“事關王嗣,因爾吉勇士們會理解的。”

“是啊是啊,大妃深明大義,王還是退上一步吧,畢竟子民安定才是草原興旺之道啊……”族長們充滿對大妃的讚賞,頻頻點頭。

“王。”鳳知微深情款款的握住赫連錚的手,“金鵬之罪可以稍後再議,事關您的後代,請允許妾身必須要擅自做主了。”

赫連錚垂下眼睛,望著那雙雪色柔荑,這是鳳知微 第 085 章 合了故宮白宮白金漢宮羅浮宮布達拉宮所有的建築優勢,精美、大氣、華貴、儀態萬方、展現了古今中外人類藝術的高智慧結晶……”

“是不錯,有名字嗎?”鳳知微仔細的思索著那一堆宮殿名字,心想怎麼自己一個都沒見識過,在海外嗎?

“布達拉第二宮。”牡丹花兒正色道。

這什麼古怪名字?

一瞬間鳳知微聽出劉牡丹語氣裡的異常,偏頭看見那女子正仰首望著遠處的宮殿群,眼神裡光芒閃爍,流動著一種奇異的情緒。

追憶、悵惘、懷念、憂傷、寂寞、滿足……複雜至不可盡敘。

“以前我們住的是帳篷。”牡丹花兒悠悠道,“後來我和庫庫說,我的家鄉和這裡很像,也有天一般廣闊的草原和雲朵般潔白的羊群,還有所有族民心目中的聖地布達拉宮,庫庫問我去過沒有,我說我再沒有機會去了,庫庫就說,在這裡為我造一座,我住的地方,以後世世代代就是呼卓部的布達拉聖地,我說不能褻瀆聖地,就叫布達拉第二宮好了……”

她說著說著,漸漸羞澀起來,紅暈透過厚厚的脂粉,像一抹嬌豔的晚霞,眼神清亮,陽光下笑容如少女,葳蕤綻放。

鳳知微心中一動,心想那位庫庫老王和牡丹花兒的*情,是怎樣的與眾不同而又綿遠悠長。

他和她戰場相遇,他和她草原定情,他和她一起走過三十年風風雨雨,他也許沒對她說過*字,卻為她建造了心目中的聖地第二;她也許每日都罵他殺千刀,但當他真的中刀而亡,她不落淚,卻悍然挑起一個部落的未來。

有一種*情,無需說出口,日月見證,草原見證,布達拉第二見證。

而此時,就在他和她的王宮前,人潮如鋼鐵之龍,蜿蜒無際散佈於無涯草原,日光反射著鋼鐵兵刃的寒光,泛出一片海洋般的厚重烏金之色。

高原春色,蒼翠如洗,獵獵塞上風中,新一代草原王和他的母親妻子,沐浴在四射的金光下,以萬丈霞彩為披風,以光耀烈日為冠冕,飛馳渡越,停韁勒馬於高崗之上。萬眾屏息,仰首怔怔看著他們英姿勃發的王。

一片寂靜裡赫連錚俯首看著下方人群,長眉飛揚,泛著紫光的琥珀色眼眸,濃郁如塞外美酒。

他突然大笑。

“知微!知微!此刻有你在身邊,我好快活!”

他伸手,一把抱過了鳳知微!

鳳知微來不及驚呼,便已經落入了赫連錚的懷抱,百忙中只來得及用手抵在他胸膛,並故作“羞澀”,乖順的伏下臉去。

赫連錚已經大笑著,抱著她飛馳而下。

一騎騰雲,飛馬而落,如一柄黑色神劍颯然霹靂穿越長草,直奔向他的子民,他的銀色大氅和她的黑色狐裘互相拍擊狂猛飛舞,在炫目的陽光下劃出一道流麗的弧影。

數萬人轟然跪下,高呼匯聚成強而有力驚動天地的颶風。

“王!”

在那樣的激昂和曠遠的歡呼裡,鳳知微清晰的聽見赫連錚心跳奔騰激越,聽見草原的風聲無邊無際傳過山海去,聽見身後跟隨的牡丹花兒,仰首向天,微笑呼喚。

“庫庫!”

草原上意氣風發的新王攜著自己的大妃,同享萬眾中央的榮光,帝京內尊嚴華貴的楚王府,卻陷在沉凝而肅殺的氣氛裡。

府中下人來去匆匆,卻無人敢於發出任何聲音,更無人敢於打擾房門緊閉的書房——殿下每日下朝後,便將自己關在書房裡,那兩扇緊閉的黑色大門內毫無聲音,經常讓人覺得裡面沒有人。

雖然什麼事都沒發生,但是每個人都覺得氣氛壓抑,只是卻也不明白那壓抑何來——自從殿下徵南大勝,閩南常家勢力已經基本拔除,攜徵南大勝之威,一直難以插手軍中的楚王府,正好借這個機會在軍中安插了好些親信,連同青溟書院那批隨著當初楚王和魏知歷練的二世祖學生,都先後在各部各司安排了職務,陛下在對魏知失蹤表達了一番唏噓惋惜之後,也對殿下多加褒獎,最近他的本子,保一本奏一本,朝中上下,更是眾口讚譽,誰都能看出,目前殿下是皇上駕前第一人。

苦熬這麼多年,終於一步步熬到這一日,殿下卻沒有任何歡喜之色,這是怎麼了?

書房裡垂著厚厚的臧藍金絲帳幕,幾乎擋住了外間所有的日光,自從寧弈從閩南迴來,眼睛似乎就有些不太好,怕光怕風,原本淺綠色的簾幕,現在都換成了深色調的。

書房裡有輕微的紙張翻動之聲,淡淡的煙氣是珍貴的龍涎香味道。

“工部那個烏侍郎,是早先太子的奶哥哥,”座上寧弈無聲翻看一本厚厚的案檔,語氣淡漠而乾脆,“換掉。”

“是。”座下是辛子硯,眼觀鼻鼻觀心,並無嬉笑之態,“從何入手?”

“他不是*好收集金石和絕版古書麼?”寧弈淡淡道,“你掌管著《天盛志》編纂,要想給他安個罪名,還不容易?”

辛子硯眉毛挑了挑,從這句話語氣裡聽出淺淺諷刺。

“殿下。”他抬頭直視寧弈,“那件事我——”

“我累了。”寧弈抬起頭來,依舊是清雅無雙眉目,神情間卻有些憔悴,他微閉眼睛,輕輕揉著眉心,並不給辛子硯把話說完的機會,“就這樣吧。”

隨即他閉上眼,向後一靠,做出完全拒絕交談的姿態。

辛子硯卻不打算接受他的拒絕,從回帝京到現在,他就被這陰陽怪氣的寧弈給折騰夠了,這人像是有點不正常,日夜不分拼命做事,費盡心機暗動朝局,幾乎不給自己休息的機會,整天歇在書房,也完全拒絕和他們交流一分關於朝務以外的事情,他今天這個話頭,已經是第十次被打斷。

他記得寧弈初回帝京,在金殿之上,陛下說起可惜他和順義王一行擦肩而過,不然倒可以相送一程,當陛下說清楚順義王和大妃是誰之後,當時寧弈晃了一晃,一瞬間臉色慘白。

他記得下朝後寧弈在太和門外隨手搶了一匹馬便狂奔而去,卻在城門前黯然住馬,佇立久久,最終無聲無息撥轉馬頭。

再之後,他便沒有了任何異常,只有他們幾個近臣才知道,沒有異常才是最大的異常。

辛子硯目光復雜,想著回閩南後,寧弈寧澄都在某件事情上躲著他,寧弈回來後立刻將他代管的金羽衛拿了回來,不用說,就是為了鳳家,可是無論如何,他沒有做錯,陛下將金羽衛交給寧弈,唯一的任務就是找到大成遺孤,這本就帶有幾分考察的意思,已經有了明確線索,卻還在這件事中猶豫遲疑,其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誰也沒想到,遺孤竟然不是鳳知微?這是好事還是壞事?辛子硯閉上眼,暗歎:陰錯陽差,陰錯陽差啊……

看著對面寧弈疲倦神色,辛子硯的心火不由騰騰昇起。

“你累了你可以閉著眼睛聽我說話!”他突然向前一衝,雙手支在寧弈書案前,目光灼灼盯著他,“你今天必須聽完我的話!”

“不用聽。”寧弈還是不睜眼看他,“你是天盛第一才子,你是陛下最為*重的能臣,多年前你在眾皇子中挑中我輔佐,從此一心一意嘔心瀝血,你所做的,你要做的,從來就沒有錯,你沒什麼必須要和我解釋的,我也沒什麼要挑剔你的,就這樣。”

“那我要挑剔你。”辛子硯冷笑,“你趕走寧澄做什麼?他整天爬牆打瓦的圍著王府轉你看著不難受?你不難受我被他天天攔轎子哭我難受,讓他回來。”

寧弈睜開眼,眼神冷酷。

“你不是我的手下,是我的師友,我不動你,不干涉你要做的事。”他淡淡道,“寧澄是我手下,我有權動他,請你也別干涉我。”

“如果我是你手下,你是不是也打算趕走我?”辛子硯冷笑。

寧弈默然不語。

辛子硯定定注視他半晌,眼神失望,良久道:“你如果打算為了一個女人整垮自己,讓這十多年苦心綢繆功虧一簣,那也由得你,只算我瞎了眼。”

“怎麼會?”寧弈微微抬起長睫,笑了笑,那笑容沉在淡金色的煙氣裡,看起來不像笑,倒有點令人森然,“世間事很奇怪,在其位,或者不在其位,都會有很多事迫不得已,既然如此,我更想試試那唯一的一個位置,是不是就能讓我活得,隨心所欲些。”

他說得清淡,辛子硯卻聽出了其中的蒼涼,默然半晌,輕嘆道:“我倒想勸你收收心……有些人註定是敵,到得如今這個地步,你看不開,只會害了你自己。”

“我怎麼會看不開?”寧弈一笑,微微上挑的眼角飛出流逸的弧度,美如眩夢,卻也是令人沉溺森涼的夢,“你沒見我正準備著給順義王的禮物?”他指了指桌上一個精緻的禮籃。

籃子很精緻,裹得很細密,看不出裡面裝了些什麼。

“我還準備親手致信順義王及大妃作賀,以全親王禮數。”寧弈笑笑,鋪紙濡墨,提筆要寫,卻又停下,淡笑注視辛子硯不語。

辛子硯嘆口氣,只得退下,帶上門。

最後一點光影也被合起的門扇拒之門外,簾幕重重,不見微光,那人沉在淡金煙氣裡,舉著筆,對著雪白的熟羅壓金紙,以一個恆定的姿勢。

沉默,久久。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