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我會死嗎(1/3)
柳芸菲只覺得自己的心正在被撕裂,實在很疼,所有的希望也盡數破滅,整個人都空了。她無力地站起身,只見自己雙手都是血。
方才她被推倒在地上的時候,雙手撐在摔碎碗很多渣渣的地方,但是她並沒有感受到疼痛,只是看著這樣不斷滲出的鮮血,她覺得無比刺眼,有些發冷。
她抬眼望了望白夜,卻見他冷酷得一點溫度都沒有,只是蹙眉,而後無情地轉身,根本懶得再看她一眼。
真是絕情啊,柳芸菲此刻只見白夜,似乎方才所有的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拿起書桌上的鋼筆繼續審修文件。
這個男人從來都不會心疼她,就連一丁點同情都沒有。
柳芸菲終於肯認清這個現實了,心也已經嚴重被打擊。她邁著沉重的步伐,不顧手心還滴著鮮血,一步一步艱難地下樓梯。眼裡早已沒了眼淚,絕望的麻木了。
……
左威覺得放不下心,於是開車悄悄跟著柳芸菲。當他跟到白家別墅時,他的心被深深刺痛了。她果然是來找白夜的,商慕夏都已經離開臨安了,她又怎麼還會要找她呢,呵呵……
現在,她只是想要對白夜用藥,然後……做白夜的女人吧。
但柳氏跟白家不是有聯姻嗎?既然她已經是白夜的未婚妻,又怎麼會用這樣的手段對他?強強聯合,是多少企業的模板套路,他們怎麼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左威不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索性就在車裡等著她。一定要等到她出來。
他只想暗自跟著柳芸菲,既然她不說,那他就自己慢慢去發現。
突然,他眼前出現了一個人影,仔細看清楚後才知道是柳芸菲。
只見柳芸菲如一個僵硬的木偶一般,死氣沉沉,木然的朝大門口走來,一步一步都無比艱難。而她原本細嫩的手,此時竟然有著血痕,很明顯的血痕!這讓左威感到震驚又擔憂,他什麼也顧不了,暴露就暴露吧,
左威開啟車門就急匆匆往柳芸菲身邊跑去。
“柳副總!你怎麼了?”左威一面說著,一面攙扶著柳芸菲朝他的車子方向走去,觀察著柳芸菲是否還有什麼異樣。
柳芸菲根本一聲不發,臉色慘白,嘴脣緊緊閉著。面無表情,像一具生生失去了靈魂的空殼。走也不走了。
左威見她這副模樣,更是憂心忡忡。索性打算一把將柳芸菲抱起往前走去。
“你幹什麼?放開我!”柳芸菲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遭受了玷汙似的,瘋狂的反抗叫喊著。
但情形危急,
左威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依然抱著她朝車子的方向走去,柳芸菲掙扎無效,便捏緊拳頭死死捶在他的身上,看著那細嫩的手捏得越緊,血就流得越快,而左威雄健的胸膛卻完全感受不到她用拳頭砸向他疼痛,只是覺得心疼不已。
而此時在書房的白夜正在給胡峰打電話吩咐著什麼,當他站到窗戶邊,看到眼前這一幕時,對電話另一邊說了一句:“不必了。”
白夜說完,也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他原本有些不放心,看她流了那麼多血,儘管他對她沒有任何好感,只有厭煩厭惡,但也不能讓柳芸菲就這樣離開。原本打算讓胡峰帶她去醫院看看,但見到那個陌生男人把她抱在懷裡,白夜就覺得沒有必要了。
不過,他是誰?
大概是柳芸菲身邊的其中一個追求者吧。她出身很好,加之在世人的眼光來看,柳芸菲身材很好容貌不錯,她身邊的追求者也算不少。
但白夜從來不覺得柳芸菲好看,他怎麼看柳芸菲都覺得噁心。
白夜也十分不解,這種心狠毒辣的女人,除了皮囊好看些,還有什麼值得他人喜歡的,怎麼還會有這麼多男人追求她。
世人總只喜歡看表面,其他的就忽略不計了嗎。
白夜也懶得花那麼多時間深思這個問題,視線也沒有這一幕上面停留太久,轉身便全身心地回到工作中。
這時候左威已經把柳芸菲抱進了車裡,把車子加速開往醫院去。
“你來幹什麼?”柳芸菲嘴脣泛白,略顯虛弱。但卻是一臉冷漠,她對這些替自己辦事的人從來都是這樣冷眼相待,滿是不屑與看不起,覺得他們只不過是社會底層的人,而自己高高在上,根本不必有什麼尊重,他們不配,也受不起。
而也正是這個社會底層的人,竟然用那沾滿了灰塵與骯髒的手臂把她抱進車裡。想想柳芸菲就覺得自己渾身都髒了,無比嫌棄。
左威當然不能說他是跟蹤柳芸菲的,於是下意識地移開視線,“我……路過看到你了。”
他雖然不是個老實本分的人,老實人能幫柳芸菲做那麼多見不得人的勾當嗎,當然不會。但是,左威這個人根本不會撒謊。所以柳芸菲一眼就看出他沒有說實話,“你跟蹤我?”
柳芸菲很生氣!一個狗腿都敢不聽話了!
“沒有!”左威怕她生氣,一口咬定自己沒有跟蹤她。只是當柳芸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又略微點了點頭,像極了做錯事的小孩。
柳芸菲沒有力氣再
罵他,她抬起雙臂看了看自己的手,鮮血還在不斷汩汩往外流,淡淡蹙眉,“我會死嗎?”她的眼神裡盡是嚴肅,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樣子。
左威感到不解,“為什麼會死?”
“流了這麼多血,我會死嗎?”柳芸菲看著自己滿是傷痕的手心,認真地說。
左威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她是擔心自己失血過多而死亡,耐心地跟她解釋說:“不會。以前我在場子裡當打手,有一次被打得鼻青臉腫,身上被捅了幾刀,好幾處傷口都流血量很大,連耳朵都流血。當時場子裡很混亂,救得晚。都以為我流了那麼多血活不了了,但我還是活了下來。”提到從前的事,左威的神情有幾分苦澀。然後當他看向柳芸菲的時候,又變得擔憂,“你流這些血不至於死的。”
只是看得他很心疼。
但左威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對柳氏的千金大小姐說出這句話,於是憋回了肚子裡。
儘管這點傷口跟他之前受過的傷完全沒有比較,他卻覺得她手上的傷口更能讓他感受到疼。因為她疼,所以他更疼。
“什麼?”柳芸菲問道。聽著他講他自己的經歷,讓柳芸菲感到震驚的同時,又感到不恥,竟然被打成死狗一樣,真無能。
左威斂了斂神色,“只是需要去醫院上藥,然後包紮止血就可以了。”
其實柳芸菲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跟蹤自己,更不知道他為什麼看到自己受傷會那樣緊張。對於左威對她的關心,她很滿意,這是應該的。但這些表現,白夜一點都沒有。所以她更生氣了。
……
“你是受傷者的家屬嗎?”一個醫生從診室裡走出來,問道。
左威點了點頭,忽然又搖頭,“我是她朋友。”
“受傷者的手心裡還有手臂前肢插了不少小碎片,因此導致流血不止。不過不用擔心,碎片已經全部取出來了,上藥包紮好就可以了。期間要注意別給沾水,免得感染惡化,過兩記得來換藥就行。”醫生認認真真的吩咐著左威道。
“好的,謝謝醫生。”
“現在你可以進去看看她了,不要讓她的手過度用力。”說完,醫生就繼續看診了。
“醫生,可以給她住院嗎,她看起來好嚴重,而且回家不方便,您就行行好吧。”
“好吧。那你去辦下手續。”其實,現在病房不緊張,病人要求住院,他也沒必要拒絕。
弄好一切之後,左威緩緩走進病房,並關上了病房門。他從來沒有這樣近距離地跟柳芸菲單獨相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