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態,盼她好,卻也知無論她好與不好,都不會跟他有牽扯。
聰明人總是知道如何去抉擇,甚至在一開始就已經知道結果。但是明知結果也忍不住接近,我們將這種感情,叫做情難自禁。
“不必。”白墨心將那張紙揉進手心,拋進一旁的紙簍裡。他目光落在卦盤上,知道什麼叫情難自禁,自然也該知道他現在應知難而退。
子夜心間微震,半晌,躬身退下。
……
——
經過八天的奔波,在清晨時分,大軍終於抵達玄天山山腳。
凌厲如刀光的照日射在將士的鎧甲上,明光閃爍。
玄天山一片沉寂,厚雲罩頂,透著淡淡的靛青光澤,聽不見任何鳥聲蟲鳴,一片詭異的安靜。
狂風獵獵,夙沚高踞馬上,緊緊握著馬韁,看著這裡的一切,手不可抑制的顫抖。
她目光漸冷,徹骨的寒意透體而出。
就是這裡,予她至痛。
她的千惜,就那麼躺在冷冰冰的崖底,不知所蹤。
紫壇主就在這個時候來到夙沚身邊,道:“彆著急,照計劃來。”
他對身旁的人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後朝夙沚道:“我們走。”
紫壇主花溟夙沚,與垣修奚爾鳶等人兵分兩路,由他們從暗道直接進入玄天山內部,而奚爾鳶他們則帶領大軍正面攻上。
夙沚跳下馬,跟隨著紫壇主往暗道走去,她身後是花溟和寸步不離的玄羽。
不知紫壇主在哪裡按了兩下,在隱蔽的山石間突然開始震動,而後緩緩開啟,半人高的洞口出現在三人一狼面前,紫壇主側頭道:“就是這裡,直通玄葉大殿,進去吧。”
夙沚點頭,幾人剛踏入,外面忽然傳來一陣爆炸聲響,爆炸聲直衝天際,轟鳴炸響在三人耳側,花溟揉了揉耳朵:“那兩人做的太過火了啊。”
山洞外,奚爾鳶滿面寒霜,手臂揮下:“給我炸了玄天山。”
她剛說完,她的面前便一片火光,爆炸聲練成一片,衝擊著人們的耳膜。
氣浪翻卷衝擊而來,鼓動她衣袍,她看著那這座山,恨意滔天。
……
劇烈的爆炸聲和震動同時也傳到了某處冰涼的地底。
如同鏡子一般光潔透亮的冰將這一帶完美包裹,刺骨的風猶如刀子,割的人肌膚生疼。
安靜的冰洞裡面傳出兩人說話的聲音。
“是夙沚,她來了。”
“我們也要抓緊了啊,是不是,二寶。”
巨大的蟒蛇聞言開心的蹭了蹭他的手,雀躍點頭。
“辛午,你確定這個方法可行?若是出了半點差錯,你我可都承擔不起。”
“三年過去,阿七,你未免太小看我了。”辛午聞言眼神微涼,掠過那方冰冷天地,“我以我的性命起誓,若是不成,便葬身於此。”
阿七緊緊盯著他,半晌,似鬆了一口氣:“我相信你。”
辛午摸了摸二寶的腦袋,“二寶肯定想夙沚了吧,這麼久沒見到她,辛苦你了。”
二寶並未因此處的極度寒冷而冬眠,它身上裹了一層膜一般的油質,歡喜的游來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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