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我有史以來第一次失眠,這件事情讓我不敢多想,可腦子卻控制不住,一個個念頭全是想這件事情,產生這種誤會,真得冤枉,可讓我最難過的是淡殊絕的反應,不過,傷心了一會兒,在即將決堤的崩潰中,我找到了逃出去的缺口,是啊,何必傷心呢,等這場走秀走完,我就會消失在淡府,到那時候,所有流言蜚語都會因我的消失而消失。
第二天,嚴重睡眠不足,兩個黑黑的眼圈毫不客氣地掛在眼皮底下,我稍稍沫了些脂粉遮住,我不想讓別人看到我這個樣子,我不想被昨晚的事情影響情緒,今天,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他們要說就說去,反正淡雲開沒有成親,這種事情也不會嚴重到哪裡!
整理好衣服,出了門,走在院中,隱約感覺到有幾比隱形的目光正在打量著我,而從我身邊走過的丫環停止腳步,奇怪地望著我,然後,有幾個老點的阿姨對我指指點點,低聲的議論,我沒有停下腳步,依然朝門外走去,驀然,一道身影擋在我面前,我抬起頭,望著這張年輕的俊顏,我聲音不悅道!“讓開!”
“你不要這樣,我也是受害人之一。”淡雲開淡笑道。
我心裡微微一動,掀眼望著他,脣角露出一抹笑意,“能不能幫個忙?”
“什麼忙?”淡雲開微詫地皺眉。
“把我們的關係擺正,我們兩個都不是受害者了!”我扯笑望他。
他驚訝地望著我,眼裡閃著莫名的光芒,半晌才啟口道!“你是說你要嫁給我?”
我搖搖頭,“不是,我是這樣想的,我將在月底離開,現在才初一,這一個月我想請你幫忙罷脫我兩的閒言閒語!”煩,從來沒經歷過這樣的場面,我第一感覺就是很煩。
聽了我的話,他再次怔住,然後失笑道,“要我這樣做,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我跟著勾笑,“二少爺你的風流韻事又不止我這一樁,只是演戲而已,雙方都得利益,有何不可?再說,等我離開之後,你也只是落下個風流之名,並不要你付出多少。”
他的臉色漸漸變沉,眼神淡然地望著我,撇嘴道!“我不答應。”
“為什麼?”我追問。
“因為你不夠資格讓我這樣做!還有,我要你給我的代價你付不起!”他負手望著遠處,淡淡地說道。
我輕喃,“代價?”我眼望他身上瞟去,這傢伙想要什麼代價?我付不起?我止住想象,擺正臉色,跟著灑脫一笑!“即然如此,那算了,我只好忍了這一段時間!”說完,轉身便走。
還未走不遠,他尋問的聲音傳來,“一個月之後,你為什麼要離開?”
我回頭瞪他一眼,剛才的氣還沒消,咬牙道!“你神精病,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卻見他冷冷一笑,“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什麼交易?”我不懷好意地望著他!
“你告訴我你離開的原因,我就幫你。”
我心裡打鼓,這傢伙怎麼這麼想知道我離開的原因?難道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不可能吧,我與他又沒拖欠什麼,我隨便找個原因就是了。我微笑著上前,“好啊,一言為定,反悔的是小狗,天打雷闢,不得好死,其實呢!我離開的原因很簡單,回孃家。”
他冷眼瞟我,語氣不解道!“回孃家做什麼?”
我沒好氣地開口,“真笨,你有沒有聽說女大當嫁這個詞啊?”
驀見他臉色驟變,語氣驚訝道!“你要成親?”
我點點頭,見他弄懂了,我接下去道!“這個你不必知道,現在該覆行你的責任了吧!”
他氣急敗壞地望著我,冷眼相對,輕哼一聲,就要走。
我快速跟上去,嘲笑道!“喂,小心雷哦!”
他氣惱地回頭瞪我一眼,不悅道!“你跟著我做什麼?”
“我要你覆行你的責任!”
“我。。。”他抿著脣,說不出話。
“你什麼你,哼,我現在又多瞭解你幾分了,原來淡家二少爺是個說話不算話的卑鄙小人。”
他輕哼一聲,悶聲道,“我答應就是!你快滾吧!”
滾?我瞠大眼,咬牙叫道!“真是沒禮貌的傢伙!”說完,我朝門外走去,我去淡府的店鋪看衣服總行了吧!
來到鋪中,其實淡府的商店比那人大多了,氣勢也不比那人差到哪裡去,我納悶了,抬眼朝四周的衣服一瞧,我倒,怎麼每件衣服都做得一樣啊,只是顏色不同點而已,可這樣也不能買不出去啊!我找到這店裡的老闆尋問,才覺知,原來還有其它原因所在。據說與淡府搶生意的人不但把衣服制作的好,連價錢控制得很好,他們那裡的衣服比淡府的衣服整整少了一半的價錢,而且那一條街都屬於他的,貨物齊全,服務周到,整整一個多月就讓他的信譽度超過全京城最大的淡府,以是很多顧客都跑到他那去了!
“哎。。。”說到此,老店長挨聲嘆息起來。
我皺了皺眉,拿起櫃檯上的衣服仔細瞧起來,恩,摸在手裡的潤滑感覺讓我一怔,細眼一看,這些布料竟然全部是上等貨,只是款色有些老土,製作工藝有些呆板,要是穿在身上肯定很舒服,我徒然想到,那個搶淡府生意的人的衣料肯定是半真半假,只是把款式製作新穎,所以他的衣服才買得便宜,也不虧本,而淡府卻恰恰相反,衣料是上等的,連手工也是天衣無縫,唯一失敗的就是款色不吸引人,讓人產生視覺疲勞,而那家的即新穎又便宜,如果我是古代的一個,我當然也是去他那裡買了!
我確認地問店長,“你們這裡的衣服這衣料都是上等的嗎?”
店長點點頭!“都是去年冬天從他國運送回的上等絲綢。”
那就是了,即然花費這麼大的人力物力,淡家的衣服肯定不能減價買,我沒有再問,心中有了些主意,出了店門,朝熱鬧的街市走去,我專門去些買玉器的店,這下,可真讓我撿到寶了,在一家很大的玉器店裡,有很多買不出去的假貸,有掛簾,手飾,還有珍珠,等多種物品,我全買下來,才用了不到五十兩,然後去了買絲綢的衣店,挑了很多種不同顏色的絲綢,玉帶,還有竄項鍊的細繩,就這樣,我竄了幾十個店,將所有該買的買了!最後算了算價錢,竟然還沒超過一百兩。欣喜。。。
回到淡府,還沒到下午,我急急地叫人將倉庫的衣服全部搬過來,然後仔細分類出各種相同的衣服,這樣一分,才發現竟然就二十幾種,不過,這衣服可真多,我望著這些衣服發了會兒愣,然後開始為每一種衣服設計一種搭配,剪刀,針線,有些衣服太保守,便改了衣襟,敝開,配上用絲綢打得粉色蝴蝶結,再掛上一串長長的鏈子,有得衣袖太窄小,乾脆在下面剪開,變成燕尾服的樣子,有得釦子不漂亮,便縫上珍珠做釦子,有得胸前沒創義,將兩邊剪開一道口子,縫上絲綢做的蝴蝶,腰帶則是由各種顏色的絲綢或是布條在腰間右側打上長長的蝴蝶結,在背後用珠子縫上心形圖案,配上披肩,在衣服上配起該掛得繩線,。。。。。拆開,縫縫補補的,隨性發揮,感覺這件衣服如何才能有朝氣,有活力,便按照我心中所想去改正。
時間不知不覺便到了晚上,再由晚上到深夜,我沒有去觀察這些時間變化,在我的心裡,只想把這些衣服搭出更好的效果來,正當我縫得入神,門突然被推開了,我身子一顫,拿在手上的針,沒刺進衣服,倒是刺進了我的手指!我吃痛地低呼一聲,左手的食指溢位了一粒血花!
驀地,我的手被人抓住,一條柔軟的巾帕拭去了我手中的血,我驚訝地抬頭,望到那張讓我心痛的俊臉,我低下頭,悶悶地道!“大少爺還不休息呀?”
他沒有回我的話,將帕子收回懷裡,朝我尋問道!“飯還沒吃吧!”
我搖遙頭!“不用了,我不覺得餓!”
抬起頭,卻見他兩眼怔怔地望著擺了一地的衣服,半晌聲音略顯激動,“這些衣服都是你做的?”
我再次點點頭,見左手的食指還在出血,便將它輕輕含在嘴裡,含了一會兒,我便拿出,繼續手中的工作,他沒有再說話,找到一張椅子坐在我旁邊,而我依然坐在地上,細心地弄著衣服!
他沒有走,靜靜地坐著,等我將所有的衣服都做完了,站起身,驀然,感到腰上一陣巨痛,我哎喲一聲叫出口,用輕輕地捶著,彎了這麼久,不腰痠背痛才怪,我呼痛才出,關心的聲音響起!“你怎麼了?”
我罷罷手,“我沒事!”
“走,去吃點東西吧!”說完,也不等我回話,便朝外走去,反正衣服的樣式都做好了,我還真感覺肚子在亂叫,便跟著他出去,來到客廳,只見桌上擺著幾十道菜,我皺了皺眉,見他已經坐下了,我也不拘束地坐下!
這時,一個丫環將米飯盛上,朝我們道!“春兒姑娘趁熱吧!”
我帶著歉意朝她點點頭,都是因為我的關係,害得她們還沒睡覺,我望了一眼淡殊絕,“我要吃了!”
他點點頭,這時,旁邊有丫環來為他倒酒,我迅速端過米飯,兩根筷子在飯菜之間來回走動,半晌,我才想到了一句話,順口說道!“大少爺,深夜不要喝這麼多酒,對胃不好!要不然,夾些菜吃也行!”
他放下酒杯,朝我淡淡一笑,拿起面前的筷子夾了口菜,看到他,我不由的嘻笑一聲,心裡微微有些甜密,昨天他不不理我,今天,卻關心起我來了,真好,想完,埋頭便吃起飯來,等我吃飽,夜又深了幾分,我與淡殊絕走出大廳,我朝他笑道!“少爺,你去睡覺吧!”
“那你呢?”身後的他低沉的尋問。
我伸伸懶腰,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吃得太飽,想在院子裡走動走動,再回去!”
“我陪你!”低沉的話再次響起。
我第一個感覺就是不好,昨晚與淡雲開走這麼近,今晚又與大少爺深夜散步,那我還要不要活啊!明天別人的口水就把我淹死,可。。。雖然這樣我又找不到理由推拒,或許是在我心裡跟本就不想拒絕,我輕輕點點頭!邁步向前走去。
走了一會兒,身後的他沒有口開,氣氛有些消沉,我打起精神說道!“這些衣服,每樣我只弄好了一件,其它的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完成!還有那衣服上的東西,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了!”
“這些事情你不必擔心,明天我會按排人處理!”他低聲回道,在夜裡特別清晰,特別低沉。
我抿脣一笑,“好,就交給你,不過,一定要在兩天完成所有衣服!”
“放心!”他保證。
無話,我抿脣勾笑,恍然中有一股異香撲鼻而來,一種名暖昧的情愫頓時泛上,這種感覺真怪,讓我整個人都彷彿想化水融去,身後傳來他特有的氣息,呼吸微喘,卻均勻不亂,我的心卟騰卟騰跳起來,很厲害,彷彿要從胸口崩出來,喉嚨哽澀,呼吸不暢,口乾舌燥,在這如此安靜的夜裡,彷彿只能聽到披此的呼吸聲,。。。還有心跳。。。
天空幽幽,月色半露,灑在地上,一片銀一片黑,更是惹人心亂,連夜色都要來添一分亂嗎?為什麼他不說話?為什麼他不說話呀?不行了,再這樣下去,我真怕自已爆炸,心中有一種感覺說不出,卻深深地在身體中爆發。我抬眼看見我的房子就在不遠處,我輕聲道!“大少爺,我回去睡覺了!”說完,腳步匆匆地朝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