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莫名溫柔
回到隱玥軒後，無霜沒有和皇甫昊辰說一句話，只是讓蘭秀去拿方巾過來冷敷一下，昊辰就坐在她的對面，對於她的刻意忽視顯得極為不滿。
“你是在生朕的氣麼？”他板著俊顏，不悅的問道。
無霜沒有答話，只是接過蘭秀遞過來的冰方巾，敷在自己的臉上。鬱瑤下手可不輕，她還真是沒料到，一個看上去十分柔弱的女子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力氣，她的臉上直到現在還是一陣火辣！
“朕在問你話！”
他有些受不了她的冷漠，拍了一下桌子，想嚇唬的人沒被嚇到，只是屋裡的奴才跪了一地，請他息怒。
“皇上萬乘之軀，無霜怎敢生氣？”
紅脣輕啟，不再保持沉默。若不是這個花心的男人，她怎會平白無故捱了這巴掌？
聽到她語氣裡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不滿，皇甫昊辰的薄脣輕揚。
“你這樣，朕會以為你在吃醋。”
無霜轉過頭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吃醋？就憑他？下輩子吧！
“皇上愛怎麼想便怎麼想吧。”
恕她不願奉陪！
“過來。”
雖然不大樂意，但是這個節骨眼上，她也不想和他爭辯。只見她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昊辰拉住她另一隻手，微微使力，就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如此親密的舉動讓她僵直了身子。
他一手摟著她的纖腰，一手拿過她手上的冰方巾，溫柔的壓在她的臉上，替她冷敷。
“你怕朕？”他問道。
無霜搖頭，並非害怕他，而是她不習慣和男性有如此近的接觸，即使以前有，也是因為任務的需要，她也只能嚥下那些噁心的感覺。可是，在他的懷裡，她卻沒有那種噁心感，反而覺得有些溫暖。只是這樣的溫暖，她要不起。
“放輕鬆點兒，朕又不會把你怎樣。”他笑道。明明應該恨她的，可是有時候，他卻很想和她說話。
“皇上後宮佳麗眾多，自然不會對無霜這樣平凡的女子感興趣。”
她的語氣裡，平淡多於自嘲，似乎早就認清了這個事實。
“以你的脾氣，應該不會讓鬱寶林打到才是。”
她性子冷傲，對世事防備，怎會這麼容易就捱了一巴掌？
無霜心想：她的脾氣？什麼脾氣？冷漠麼？她也沒想過那個女人會像個瘋子似的衝過來打她啊！
“無霜斗膽問皇上一句：如果你正在和別人說話，突然有個人在你身後大叫你的名字，你會在轉身的時候就料到對方的襲擊麼？”
昊辰被她如此直白的問題給問得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因為那時人的防備心理較弱，被人乘虛而入，也是很有可能的。
“連皇上這樣功夫極好的人都可能會被偷襲，何況是無霜這樣的弱女子？”她沒好奇道。
“你怎麼知道朕功夫好？”
這些他好像沒有和她說過吧？
“我隨便猜的。”
奇怪了，她幹嘛要和他說些有的沒的？她臉上的印子還不是拜他所賜麼？
昊辰沒有說話，只是把方巾翻了個面，重新敷在她的臉上。
“說吧，你希望朕怎麼處罰鬱寶林？”
聽著他語氣裡涼涼的口氣，無霜心裡就十分不恥，這個男人，憑藉著自己的外表和地位，似乎很樂意看著自己身邊的鶯鶯燕燕為他爭風吃醋。她什麼都沒說，鬱瑤就已經給了自己一巴掌。若她真的說了什麼，只怕自己以後出門都要小心了、
“算了吧。”她淡淡道，實在不想和那些無知的女人計較。
“她打了你，你就這麼輕易放過她？”昊辰挑眉問道，完全不知道這個女人腦子在想什麼。
“我只是不想結仇。”
這個男人到底知不知道，女人的怒火有多可怕？她現在住在這裡，很安逸，很舒適，不想沾染上那些不乾淨的東西。
昊辰想了一會兒，決定尊重她的意思，只是，還有一件事情，他想問清楚。
“上次，朕要處罰你宮裡的奴才，你為何要代他們受罰？”
三個月的月俸，或許在她看來不多，但是，為了那些人，值得麼？
無霜聽了他的問題，柔柔一笑，那抹笑意震住了昊辰的心。
“我聽說，如芝的父親病了，急需錢，如果她被罰了俸祿，她爹很可能會因此沒命。”
簡單的一句話，解釋了他心裡的疑惑。沒想到秦徵那種人，竟然會有一個這麼善良的女兒！儘管她的表面是如此孤傲……
“我的臉沒事了。”
她想將他的手拿開，他卻把方巾放在桌子上，反握住她的纖手，任她怎麼掙扎也不肯鬆開，無奈之下，只得任由他握著。
“朕今晚留下來陪你用膳。”他說道。
“隨便你。”
她別開頭，不看他的俊顏。或許，別的女人都把這樣的事情當做恩寵，但她不要，她寧願就這麼平平靜靜的過完一輩子。
昊辰不滿她不看自己，硬是扳過她的臉，再看到那個漸漸淡去的掌印時，眼裡流露出一絲心疼。他傾身上前，輕輕吻了她的臉。如此疼愛的舉動，讓無霜有著剎那間的心悸。
“你……”
“噓……”
他比了一個小聲的手勢，慢慢靠近她，吻上她的菱紅。
首次，無霜放任自己的感覺，閉上眼睛，由著他親自己。或許日後，他們仍會這麼劍拔弩張的對話，但是這次，就讓她放縱一下自己好了。
感受到懷中人兒的默許，昊辰也感覺到了喜悅，逐漸加深這個吻，站在門外伺候的宮人們咧嘴偷笑起來。
“看樣子，咱們寶林要轉運了！”雲舒開心的說著。
肖德勝、爾嵐和婉容也都跟著笑起來。
這是個不錯的進步，不是麼？
可是，在隱玥軒的另一頭——玉瓊苑裡，鬱瑤正橫眉豎眼的摔著花廳裡所有可以摔的東西，她的面容早已不復當初的嬌俏可人。
“主子，當心氣壞了身子呀！”貼身侍女小菊勸道。
鬱瑤轉過頭，凶狠的瞪著她，小菊被她凶惡的眼神嚇得後退了一步，低頭不敢再說話。
“你說，我哪裡比不上秦無霜那個賤人？”鬱瑤不顧儀態的大吼道。
小菊囁喏著脣，不敢出聲。
“你啞巴啦？說話呀！”她又吼了一句。
小菊嚇得慌忙跪在地上，說話的語氣都有了哭腔。
“秦寶林自然是比不過寶林你的，寶林的舞跳得那麼好，其他人都是望塵莫及的呀！”
聽著小菊這些恭維的話，鬱瑤的火氣消了一點兒，她緊咬著下脣，臉上還有著殘存的不開心，開始思索下一步如何報復秦無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