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他的傷害
晚上，無霜在皇子所檢查了一下毓傑的功課後，又順道問了他幾道題目，聽到兒子對答如流，無霜心裡很是欣慰。
她寵溺的摸了摸兒子的頭，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和所有人分享兒子是天才的這份喜悅，但是，她不能，除非前方的障礙被掃除，否則，那個女人在的一天，她都不能拿寶貝兒子去冒險……
“媽咪，您在想什麼？”見無霜有些出神的樣子，毓傑問道。
“呵呵！媽咪在想為什麼咱們愈來愈聰明瞭！”她笑著對答。
“那還用問嘛！”毓傑驕傲的抬起頭，挺起胸，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我是媽咪和父皇的孩子，媽咪聰慧，父皇博學，我怎麼可能會笨嘛！”
聞言，無霜的眸子迅速閃過一抹晦暗，很快便隱去，原來，在兒子心裡，即使皇甫昊辰不常來看他，也沒能影響兒子對他的崇拜……
她忍住心疼，看著兒子那臭屁的自以為是的表情，她“噗嗤”的笑出聲來，這小子還真是她的開心果呢！不過，那個表情倒是像極了那個男人驕傲時的模樣……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兒休息，媽咪先走啦！”
無霜不捨的和兒子告別，毓傑柔軟的小手也是緊拉著她不放。
“媽咪，人家不想要你走……”毓傑嘟著小嘴撒嬌著，忽然有些討厭獨自一人睡在皇子所的場景。回想以前無霜抱著他睡的樣子，媽咪的懷抱那麼溫暖，就因為自己長大了，所以不能再擁有了麼？
“呵呵！傑兒乖。”無霜彎下腰，摸著兒子的小臉，“媽咪明天還會來看你的，你也可以去看我呀！就當是鍛鍊身體好了。”
毓傑抿緊了嘴巴，想了一下，還是乖巧的頷首。無霜吩咐了奶孃幾句，就帶著宮人離開了。
回到隱玥軒，無霜發現昊辰已經坐在花廳裡等她了。她邊走邊想這個男人來了多久？怎麼都不通傳一聲？他現在有了新歡，來找她的目的又是什麼？
想歸想，無霜還是恪守禮節的對他福身行禮。
“這麼晚去哪裡了？”昊辰冷聲問道，有著被人輕怠的不悅。想他堂堂天子，去哪裡都是一堆人恭迎著，唯獨這隱玥軒，幾乎每次來都換他坐在這裡枯等，這女人以為她是誰啊？
無霜不露聲色的看著他，預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回皇上的話，我去了皇子所探望傑兒，所以回來晚了。”她平靜的答道。
接著，昊辰站起身來，徑自走進寢宮，無霜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走到門口時，她朝婉容遞了個眼色，讓他們守在門外。
“皇上這麼晚來找無霜有何吩咐？”
她可不信這個男人睡不著，所以來找她聊天了。然而，昊辰沒有馬上回答她的話，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她的書桌，發現上面堆積的都是佛經，眼裡頓時有著興味兒和嘲諷。
“朕之前倒是沒發現，你對佛經有興趣。”
他隨意的拿起一本書翻了翻，又放下，靜待她的回答。
“閒來無聊時便會翻一翻，純當靜心罷了。”
聞言，昊辰抬起頭來，直視著她清麗的眸子，似乎想從裡面看出一絲端倪。然而，除了乾淨與純善，他沒能找出她說謊的痕跡。
“難道不是因為嫣兒回來了，你心虛？”他挑眉問著。
長久以來品讀佛經的習慣已讓無霜的心裡波瀾不興，一般的惡意挑釁已經不會再讓她心生惱怒。
“無霜沒有什麼好心虛的。”她淡淡的回答。
且不說她有沒有害得嫣兒墜崖，就算她有，那也是過去的“秦無霜”做的，與她何干？
“哦？”昊辰繞過書桌，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頷，與她四目相對，“你當年害嫣兒墜崖的事情，不怕她現在回來找你報仇？”如果說這個秦無霜當真掩藏了心底的罪惡，那麼，他不得不承認，她的演技真的很好。
報仇？無霜更覺得他說得好笑。在21世紀，她是個殺手，如果時時刻刻都擔心著有人來尋仇，她白天就呆在家裡以策安全，晚上乾脆開著燈，不要睡覺好了。
“若元貴妃真是來報仇的，該心虛的，是那個真凶。”她冷靜道。
昊辰端詳了她好一會兒，鬆開手，似笑非笑的睇著她。
“好！說得好！”
他倒是要看看，秦無霜這副偽善的面容還能撐多久！
就在無霜以為他要回龍騰殿時，卻看到他坐在了床邊，這男人該不是想……
“還不快過來為朕更衣！”他催促著，眼底有著不耐。
更衣？這兩個字更是讓無霜肯定了自己心裡的猜測，真是奇怪了，那嫣兒不是昨天才進宮嗎？怎麼一下子就成了“下堂妃”了？
昊辰瞥見她猶豫的樣子，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怎麼，看了幾天的佛經，人也變得清心寡慾了？”
無霜慢慢走到昊辰面前，緩緩伸手解著他的衣釦，不料被昊辰一下子拉住了手，衣服寬解了一半，她就整個人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昊辰收緊了圈住她腰身的健臂，輕嗅著她身上好聞的清香，卻也有些懊惱這股清香帶給他的影響，讓他想起了昨晚龍騰殿發生的一切。
宮宴之後，他拉著嫣兒的手，坐上了鑾駕，到了龍騰殿。本以為幾年沒見，他們定然會有一個纏綿之夜。可是不知怎地，就在他們坐在床邊時，以往的親暱不見了，反而多了一絲時間留下來的疏離與陌生，兩人都顯得有點兒侷促不安。
昊辰輕咳了兩聲，問了嫣兒這幾年的經歷，嫣兒告訴他自己掉落懸崖後，大難不死，被邢珉所救，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才醒來。
起初，她不敢告訴邢珉自己的身份，只說是被奸人所害才會掉落山崖，後來邢珉待她極好，她也知道了邢珉大將軍的身份。經過彼此的朝夕相處，兩人互有了解，她向他坦誠了那日山崖上發生的一切，而邢珉知道後，為了掩飾她的身份，確保她的安危，邢珉對外公開她是自己的妹妹，改名刑語嫣，而且讓她以面紗示人，不得再與任何人說起此事。由於邢珉身份特殊，他長時間駐紮在外，所以這事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懷疑。直到邢珉這次回京述職，他們都意識到了這是一個機會，才有了後來宮宴獻樂一事。
聽到這裡，昊辰還是很感謝邢珉的出手相救，否則，他也就見不到完好無缺的愛人了。只是，當他要碰到嫣兒時，兩人都像觸電一般，下意識的避開了彼此。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手在伸出去時，看到的是另一張清秀的面容，那張面容讓他有種莫名的罪惡感，就是這種異樣的感覺，讓他無暇去顧忌嫣兒躲避的原因是什麼，一時之間，兩人之間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尷尬與沉默。
最後，還是昊辰開了口，只是要她早點兒睡，嫣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二人就這麼合著衣服在**趟了一晚。更準確的說，是彼此都很僵硬吧？竟讓兩人一夜無眠，輾轉反側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為了不讓宮人們知道嫣兒未被寵幸的事情，他拿出殿裡的寶劍，割破了手指，按在了白絲絹上，唬弄過了所有人。
想到這裡，昊辰報復似的咬了一下無霜粉嫩的脖子，無霜一時吃痛的縮了縮脖子，回頭瞪著他。昊辰沒有把她的瞪視放在眼裡，只是勾起一抹壞笑，站起身來，將無霜打橫抱起，放在了**，放下了帳子……
月光朦朧，春宵帳暖，兩具身軀交纏在一起，奏出了人類最原始的樂章。無霜的輕吟讓昊辰欲罷不能，一次又一次的與她歡好。直到天明，昊辰才停止了對無霜的需索，睡在她身旁休息，可是，無霜卻是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樣？歐陽語嫣都已經平安無事的回到他身邊了，他還來做什麼？難道心上人的回來還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恨嗎？
“為什麼？”她喃喃自語道，以為身邊的男人已經熟睡。
“你想知道原因嗎？”躺在身旁的男人問道，聲音略帶疲憊。
無霜沒有扭過頭，只是無言的看著頭頂上方。
“你是不是以為，嫣兒回來，你就不用侍寢了？”
他的嗓音帶出一股危險，無霜心中警鈴大作，但是，她什麼都沒法做，只能硬生生的承受著他給的傷害。
“皇上寵幸新人，怎還會記起我的存在？”她幽幽的問道。她是所有宮妃裡面，最不受他待見的，怎會有榮幸還能侍寢？
“朕說過，朕想要，你就得給！嫣兒那麼純真善良，朕會給她所有女人想要的榮寵。而你，不過是個洩慾的工具！不配得到任何的好！”他睜開雙眼，陰狠的說道。
聞言，無霜輕輕閉上了眼睛，她發現自己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這話……他終於說出口了！他就是這麼想她的，所以，他會一直這麼待她的，直到她終老的那一刻……
“無霜明白，皇上無須動怒。”
這些話她早該明白了，可是聽到他親口說出來，她還是覺得心痛難當……
翌日早晨，無霜緩緩坐起身來，僵硬的給自己穿好衣服，然後給自己上妝。小心走下床，因為一夜沒睡的關係，她的眼眶都黑了一圈。
望著鏡中如此憔悴的面容，一如她早已不抱希望的那顆心……